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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人耳朵动了动,很快判断出声音的来源处,抬步朝那边走去。

    草丛很深,藏身于此完全没问题。

    中年男人拨开抖动得愈发厉害的繁茂野草,就瞧见蜷缩成一团的小姑娘。

    许是以为他和那群山匪是一伙的,小姑娘整个人颤抖着,显然害怕极了。

    中年男人疾步走回马车前,将前方的情况详细描述出来,顿了顿又道:“只有一个小孩子活着。”

    “孩子?多大了?”

    轻柔婉约的女声传出,带着几分好奇,又隐隐透着急切。

    中年男人答:“十来岁的样子。”

    马车里,挽着妇人发髻的女子眉目间带着淡淡的愁绪,柳眉蹙起,喊了声“成哥”。

    两人成婚多年,早已培养出默契,男人当即会意,吩咐下去:“把那孩子带来。”

    于是,“受到惊吓”的女帝陛下被带到了马车前。

    第272章 假郡主(8)

    荆欢睨了眼由紫檀木制成的马车厢,暗啧了一声:“紫檀木乃皇室专用,朕果然没看错。”

    云团十分应景的开始撒花花。

    一只素手撩起马车帘子,荆欢仰起头,带着泪意的双眼映入女人眼底。

    白皙精致的女孩形容狼狈,身上沾着草屑,只一眼就让人心生怜惜。

    想到自己成婚多年未有身孕,女人看荆欢的眼神更加温柔了:“你家中可还有什么人?我让人送你回去。”

    荆欢眨了眨眼,湿润的眼睫宛若蝶翼般,她摇摇头:“我没有家人了,只剩下嬷嬷了,可嬷嬷也被......”

    原本女帝陛下不喜这具身体发出的软绵声音,说着威胁人的说都像是撒娇,丁点儿气势都没有。

    如今看来,可是极大的优势。

    不出意料,女人面露心疼之色,扭头说道:“她一个半大的孩子遭遇如此不幸,我们带她一起回去好不好?”

    一双古铜色的大手将帘子往旁边拨了下,探出头来,精明深沉的双眼盯着荆欢,严肃的表情足以吓哭隔壁三岁小孩。

    荆欢本就不是寻常之辈,经历过几个世界,心态平和了很多,再加上她高超的演技,根本不担心露馅。

    荆欢漆黑明亮的眼中带着欢喜和期待,与男人对视的时候毫无胆怯之意,倒是让男人冷硬的神情松了松。

    若是能让阿盈开怀些,带回去也不是不行。

    “上来吧。”

    荆欢借着上马车的动作,掩下眼底的深深笑意。

    -

    马车一路往东去,于第二日傍晚在一处山谷前停下。

    荆欢跟着夫妻俩下了马车,目光触及一旁立着的高大石碑上的“神医谷”三个字,扭头看向与药童说话的两人,眸光微动。

    荆康成与何盈同那药童说了几句,药童退回了谷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跟我来吧。”

    何盈面露喜色,拉住荆欢的手,轻声道:“欢儿,咱们进去吧。”

    荆欢把玩着腰间的丝绦,笑着嗯了声。

    女人的身上有股很清淡的味道,闻着很舒心,荆欢并不抵触她的举动,三人跟在药童后面进了神医谷。

    药童领着三人在一栋竹楼前停下:“师祖就在里面,你们进去吧。”

    荆康成道了谢,握着何盈的手走进竹楼。

    落后一步的荆欢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提起裙摆跨过有些高的门槛,略微苦涩的药味扑鼻而来。

    荆欢环顾四周,两人高的中药柜摆满了三面墙,其中不少的抽屉半开着,一鹤发老人站在梯子上取药材,口中念念有词。

    看见荆康成夫妇进来,宁蒙只淡淡瞥了眼就收回视线,注意到一旁的荆欢,眯了下眼:“你们俩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荆康成借着宽袖的遮掩握住何盈不安攥起的手指,带着她到矮桌前坐下,这才开口:“这孩子家中只剩下她一人,无处可去。”

    接收到宁蒙同情的眼神,荆欢暗自腹诽,垂着眼没有说话。

    宁蒙从梯子上一跃而下,花白的头发飘了飘,把药材放到桌上:“八年前老夫就说过了,怎么还不认命呢。”

    第273章 假郡主(9)

    何盈面色微白,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可我还想再试试。”

    宁蒙拿着药杵研磨晾干的草药,伴随着咯吱声响开口:“你今年已经三十二了吧,再折腾下去身体都坏了。”

    荆欢搬了张凳子坐到一旁,撑着下巴。

    荆康成肃声道:“我根本不在意有没有孩子,阿盈的身体最要紧。神医可否给她开点调养身体的药?”

    “这还差不多。”宁蒙哼了声,表情有些许的松动,在矮桌对面坐下,敲了敲桌面,“手伸出来。”

    何盈把手搭在脉枕上,手心朝上。

    室内一片寂静,宁蒙半阖着眼凝神诊脉。

    荆欢捧着脸的手指点了点脸颊,满室苦涩的药香熏得她脑袋昏沉沉的。

    “八年前的那副药方药性烈,身体亏空得厉害。老夫开副药,回去煎了喝,慢慢调养就行了。”

    宁蒙拿起毛笔蘸了墨汁,在纸上写下十几种药材名,递给荆康成:“去找清昀,让他给你抓药。”

    荆康成接过药方,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何盈余光瞥见荆欢,忽然想到那天荆欢狼狈的样子,轻声问:“神医可否给欢儿诊一次脉?”

    宁蒙放下药臼,轻捻胡须:“可。”

    在何盈的眼神示意下,荆欢上前把手搭在脉枕上。

    片刻后,宁蒙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荆欢:“昭天藤......你这是得罪了谁,竟然下这么狠的毒?”

    昭天藤?

    荆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还是个孩子,能得罪谁。”

    何盈有些紧张的握住荆欢的另一只手,语气急切:“昭天藤又是什么?”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不敢相信。

    宁蒙收回手解释说:“一种南疆毒物,毒性极强,而且它的潜伏期很长,半年到五年都有可能。”

    “方才老夫探了脉,这孩子起码中毒有两年了。依老夫看,对方应该是少量多次,否则她一个孩子根本撑不到今天。”

    “这毒能解吗?”何盈又问,同时更加心疼荆欢。

    亲人离她而去,还被人下了如此阴毒的昭天藤,让她小小年纪遭受如此多的劫难......

    “能是能......”宁蒙话说到一半又停下了,写了副药方,“让清昀抓药。”

    何盈接过看了眼,问出心底的疑问:“这些药材可以完全解除毒性吗?”

    宁蒙顿时皱起眉头,面色不悦:“你不信老夫的医术?”

    说他什么都行,唯独不能说他医术不行!

    他可是神医!

    不知想起什么,宁蒙咳了一声说:“当然了,有些根本没法儿治的不算,这孩子还是能治的。”

    荆康成夫妇成婚十几年没孩子,是因为何盈母亲当年被人下了毒,何盈出生便带有胎毒,注定无子嗣。

    何盈:“......没有。”说完拿着药方离开。

    宁蒙瞥了眼荆欢,轻捻胡须,再无先前试图挽尊的逞强模样:“你倒是一点都不怕。”

    荆欢换了个姿势坐着,轻描淡写道:“你不是都说了这毒能解么?”朕为何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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