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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福吉并不这么认为，他不断地追在邓布利多话尾补充，让大家不必再担心，摄魂怪会守卫阿兹卡班，也会保卫大家的安全和巫师界的和平。——邓布利多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却没有当众反驳福吉的话。

    “凯莉。”

    其实不止是火弩/箭，还有那天在扫帚上的感觉，那种仿佛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俩和大自然的绝妙暧昧感，他若有似无吹在我耳畔的呼吸声，和炽热的手掌、硬邦邦的胸膛。

    “是呀。”我若无其事地说，又指向那片平静的黑湖，“还有前几周的项目……黑湖的水太冷了！”

    对喔——如果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掀开斗篷吃饭的话……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从桌上摸走好几个餐包，又带走一小瓶草莓果酱，全都塞进了哈利的斗篷下。

    我本来充满了勇气面对死亡……可是当我看见你的脸时，我又开始恐惧。我想到了你，小天狼星，罗恩，赫敏……”

    “我还记得你在我旁边梳头的样子。”哈利的低笑声从斗篷下传来，“从那天起，我就很难忘记你的头发颜色和亮度。”

    “怎么了？”他委屈地睁开眼睛，似乎并不明白是什么阻止了这样暧昧的气氛。

    似乎已经到了庆祝和晚饭的时间，在脸颊红润的福吉总算完成了演讲后，邓布利多简短地宣布了开餐，长桌上蓦然翻出诱人的大餐，再次掀起一阵雀跃欢呼的高/潮。

    “我也愿意！所有惨遭他毒手的巫师都会愿意的！”我大声喊道，“你做得对，哈利！你比任何人都要勇敢，没人能坦然自若的接受死亡的到来，你已经做得比许多人好了。”

    他吃惊地瞪圆了眼睛，我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这句话：‘我们还是分手吧！’——我的语气像不像，前·男友？”

    什么？！我得看着这张金色的脸整整一周？

    自然而然的，我们站在独眼女巫雕像旁接了吻，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充满了失而复得和劫后余生的轻吻，却比任何热烈的亲吻更让我战栗和脸红——直到我睁开眼睛，看见哈利金色的脸，就像一盆冷水陡然从头上泼下来，使得我不得不冷静的用手堵住了他又靠过来的嘴。

    我心里打了个突，那天的哈利看见这样的场景，是不是心情就和几个小时前的我一样？

    晚餐时间的保留项目——幽灵们怪叫着从各个缝隙中钻出来，礼堂里开始有人走动起来，想要绕着长桌看一圈有没有特殊供应，这也正好方便了我和哈利的逃跑计划——我们悠然自得地从礼堂小门走了出去。

    “我——我想起了火弩/箭，那可真是把漂亮优秀的飞天扫帚。”

    “我……我不知道。”哈利困惑地说，“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应该这么做。可是我在看见你的时候，突然又不想死。

    你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是乌紫色的，看起来……就像没了生命。”

    小门外是所有一年级学生等待分院前所在的小房间，当年我们还是一群小鬼头的时候，紧张又期待地聚在一起互相整理着头发和衣服。那时候罗恩还在讨厌赫敏，哈利脑袋上还带着疤痕。

    如今我已经完全看不出他的脸色，只能听见哈利闷闷地说：“斯内普做的……他说药剂的副作用就是这样，至少也得一周后才能消退。”

    这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我矜持地挣脱开他的手，清了清嗓子：“噢——这很难说，波特先生。”

    “什么？只是火弩/箭？”哈利不敢置信地掀开了斗篷，带着光彩夺目的脸——是真的闪得我睁不开眼——失望地看着我。

    “你想起了什么？”哈利侧着头看我，“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在我切下烤得酥烂的虹鳟鱼时，耳边竟然响起了哈利的声音，惊了我一跳，手里的刀叉哗啦啦落在桌面上，竟然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的迟疑引起了哈利的不满，他箍着我腰的手掌蓦然收紧，特意把脸凑到了我的面前：“看着我，凯莉！难道金色版本的我，就不是你的男朋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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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们一路走到了城堡侧门外。远远的望去，大草坪上绿意横生，春日充满花卉的轻纱已经笼住了后院，微风拂过黑湖的平面，留下圈圈涟漪。

    哈利有些无措，随即又微微一笑：“当然，凯莉，我知道你一定会理解我。”

    “哈利！”我小声叫着他，往赫敏身上多挤了一点，给他腾出一个小小的位置，“你怎么没在上面吃？我以为会有你的餐位。”

    “那天我和罗恩找了你们很久。”哈利说，“没想到你和赫敏就在黑湖里，被凶神恶煞的人鱼们紧紧捆绑在一起。

    “你的也是。”我不遑多让地说，“毕竟我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谁的头发能乱成那样。”

    送走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第二天，哈利终于恢复了他原本的肤色，比斯内普曾经承诺的一周提前了三天。

    我们已经绕着楼梯走到了四楼走廊里，独眼女巫雕像就在不远处，被石壁上的烛火照耀出难看的驼背，当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哈利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看向我，金色的脸庞在火光照映下十分耀眼：“但是伏地魔不能被放过，如果我能换他的命，我肯定是愿意的！”

    “当你……自愿赴死的时候，究竟是怎么想的？”

    “嗯咳——”我尴尬地别开眼，用手大致比划了一下他全身，“你这个……闪亮的颜色，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才能消退？”

    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都在祝贺哈利出院，他们现在还以为哈利只是因为和伏地魔搏斗后，因伤在医疗翼多住了几天呢，只有我、赫敏和罗恩知道事情的原委。

    不知不觉，我的唇角上翘，仿佛被春风扑面后，胸腔里积攒的情绪完全消散，我和哈利肩碰着肩，手拉着手，好心情已经彻底占据了我的心。

    哈利的脸隐藏在厚重的斗篷下，他沉默着从内衬中探出一小节手腕，金灿灿的光芒顿时晃花了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