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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我与有荣焉地说，“你的也是。”

    灯光渐暗，只有舞池中央的光芒最为耀眼，其他勇士都已经牵着自己的舞伴跳进了舞池，哈利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双手不停蹭着自己的礼服长袍，这才伸出掌心在上的手说：“我能邀请你去跳舞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哈利，他耸了耸肩，悄悄在我耳旁说：“我们出去吹吹风，行吗？”

    尽管黄油啤酒的度数并不高，但连饮好几瓶后我还是有些晕乎乎的，我靠在哈利的肩头看着舞池，卢娜也被金妮和纳威邀请进去了，他们三个在一起跳着很奇怪的舞蹈，但笑得很开心。

    接着，大受欢迎的古怪姐妹一齐跳上了舞台，她们的毛发都特别浓密，穿着故意撕得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当她们分别拿起乐器时，观众们爆发出雷鸣般的热烈掌声。

    卢娜说起话来很像唱歌，恍恍惚惚地让我以为她喝醉了，但她十分友善，热心又善良地称赞我头上的芽菜很有活力，很漂亮。

    舞池中的人一多，哈利就越来越自在，他开始更加准确地躲避我逶迤翩跹的裙摆，主动拉着我满舞池的移动和跳舞。也许是头顶的光线太过强烈，我们俩笑得像是疯了一样，如果不是最后一步收得及时，我们差点撞到穆迪身上去。

    哈利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看了一眼那个酒瓶，又打量了一下这位让我胆战心惊的教授，心中不可避免地升起好奇。但这时古怪姐妹们又换了一曲，节奏更快，更加活泼，哈利换了一种舞蹈，拉着我又从他们身边跳开了。

    “罗恩，你怎么没去跳？”他一直不邀请卢娜——他自己的舞伴去跳舞，这让我感到十分诧异。而他一声不吭，就像没听见我的问题，气呼呼地把目光黏在舞池中央。

    可怜的闪闪，我食不知味地咀嚼着多汁的鱼肉，哈利点了一盘匈牙利红烩牛肉，香喷喷的味道钻进我的鼻腔里，一整天没吃多少饭的我才觉得有点饿。

    我们跳了整整三首曲子，如果不是哈利突然注意到罗恩独自坐在主宾席附近，兴许我们会跳整整一个晚上。

    她的礼服也同样很让我感到吃惊，那是一条裁剪不规整、颜色乱七八糟的裙子，松垮垮挂在她瘦削的身体上，看起来十分不合礼仪。

    “呃，那真不错。我是说，他现在一定在家里十分自在地过圣诞节，毕竟他还有一个贴心的小精灵照顾他。”我点了一份香草烤鲔鱼，心不在焉地用刀叉把鱼肉切开，眼睛却一直挂在珀西身上。

    我偷笑着把手放上去，一手与他交握，一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我们从来没有一起跳过舞，可是等接触到彼此时，一种无言的默契就从指尖传递开，一直蔓延到踩在古怪姐妹的抒情缓慢的音调上的舞步上。

    “不知道。”我无辜地摇摇头，同样降低音量，在卢娜看过来的时候又给她一个笑脸。

    “嘿！注意点儿！”穆迪教授恶声恶气地说，把自己的弧形酒瓶换了个方向佩戴，为此还跳错了几个节拍，和他搭档的辛尼斯塔教授则紧张地躲避着他的木头假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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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这段时间他和纳威练习得不错，因为随着时间拉长，其他人也两两搂在一起滑进了舞池，我用余光瞥见纳威和金妮跳在一起，他不断地低头注视着舞步，但却从来没有踩到过她。

    吃过饭后，邓布利多站起身，叫同学们也站起来。然后他一挥魔杖，所有的桌子都嗖地飞到了墙边，留出中间一片空地。他又变出一个高高的舞台，贴在右墙根边，上面放着一套架子鼓、几把吉他、一把鲁特琴、一把大提琴和几架风琴。

    “我想是的。”哈利面色犯难地吃光了我的鱼肉，“这个没什么味道，但是汤汁很浓厚。”

    “她叫卢娜·洛夫古德，拉文克劳的。”卢娜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罗恩就急匆匆地打断了她，粗暴地说道，随后又把眼神投向舞池中央，那里赫敏正在和克鲁姆翩翩起舞。

    第79章

    我看了一眼哈利，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给自己也开了一瓶黄油啤酒，我们俩碰了下杯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克鲁姆和赫敏一直在聊天，他们谈得很投机也很热烈，克鲁姆手舞足蹈地为她讲述在德姆斯特朗的故事，赫敏听得很是认真，直到卡卡洛夫出声打断他们；芙蓉还在和她的舞伴罗杰·戴维斯挑剔霍格沃茨的装饰，嗬——法国人。

    我有点心动，但是罗恩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啊，太好了，赫敏正从舞动的人群中艰难地往这边走，这我倒不必担心——于是我立刻点点头，和哈利手拉着手弯腰从门厅溜了出去。

    我满不在乎地喝了一大口黄油啤酒。

    “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哈利悄悄靠过来问。

    “真过瘾！”我们牵着手从舞池里退出来，坐在罗恩旁边，哈利开了一瓶黄油啤酒递给我，除了这个他不许我再喝其他带酒的饮料。而我注意到罗恩身后坐着他的舞伴——那是个把金黄色头发编成麻花辫的姑娘，双眼外突仿佛看见了什么吃惊的事情，眉毛浅得几乎看不见。耳朵上挂着又小又细的胡萝卜耳坠，脖子上挂了一圈用黄油啤酒的软木塞串成的项链。

    哈利的手把着我的腰，时而跟着激昂的曲调将我举起，等我藏在纱质闪亮的裙摆中的双腿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又放下。我听过这首歌，便随着轻盈舞步的同时，贴附在他耳边轻声哼着曲子，哈利的神情愈发庄重和不自然，但他的舞步依旧规整且合拍。

    “你好，我叫凯莉。”我赶紧收回自己奇异的眼神，礼貌地说，“你呢？你是哪个学院的呀？”

    顺着石阶往下，我们一前一后追逐在闪着仙女之光的玫瑰花园里，时而低着身子穿行在装饰华丽的曲折小径中；时而绕着巨大的玫瑰石雕像捉迷藏；我假意失足跌在低矮的灌木丛里，哈利竟也当真地想扶我起来。

    “哦凯莉，你这是多久没看报纸啦？”珀西试图用一种好心却依旧显得高高在上的语气说，“克劳奇先生如今已经开除了那个叫什么，闪闪的小精灵，因为她行为不轨……唉，不提这些，你可知道他也是个辛苦的可怜人，幸亏他有一个像我这样值得信赖的下属。”

    她察觉到我的眼神，对我露出一个缥缈的笑容，用轻飘飘的声音说道：“你好。”

    “拜托，有人夸我哎，最合适的礼貌就是夸回去，谁在乎芽菜是什么啊？”

    “克劳奇先生身体不适，就委派我——刚刚被委以重任的他的私人助理前来参加宴会。”珀西高傲地说，我注意到哈利刚张了张嘴，就又被他拉去讲述克劳奇先生的故事。

    “那你干什么搭腔？”他有点无语。

    我们互相交换了一点食物，我高度肯定了他的牛肉：“一股很香甜的滋味……有点醋酸香，上面撒着的是迷迭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