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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鲁姆越走越近，他回过头露出那张阴沉的脸，一双黑沉沉的双眼紧盯着我们，我从未这么仔细观察过他的鹰钩鼻和他两片薄薄的嘴唇，我甚至开始怀疑这将是我昏过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宿舍里突然没了声音，三个女生都不约而同看向我，竟然连赫敏也用莫名的眼神看着我。

    “呃——”我莫名有点磕巴，“他没邀请我啊……”

    “你顶着风雪回来的吗？”哈利问，“斗篷上都湿透了。”

    “你们的舞伴是谁呀？”帕瓦蒂已经把她的礼服拿出来了，就挂在床头，每天都会精心打理一遍，“凯莉自然是和哈利一起，可是拉文德和赫敏，你们呢？”

    旁边几个人开始捂着嘴咯咯直笑，还发出起哄的怪叫声。我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把想说的话都压在心底，哼了一声甩头上了楼。这群愚蠢的男孩们……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所崇拜的魁地奇天才正和赫敏约会呢……真想看看他们的脸。

    克鲁姆用仅会的几个单词艰难地回答着她的问题：“没什么……想……在这里，和你。”

    好吧，我以前的确是误以为赫敏和罗恩之间有点什么，可是罗恩开窍得实在是太晚了，他还处在一个会挖苦和调侃女生的状态里，哪个不开眼的女生会选择他当男朋友呢？

    “没关系。”我眨了眨眼睛，“我们都约会这么久了，不用邀请我也是他的舞伴。”

    很显然——我们大家都意识到了——这就是今年大家需要带礼服长袍的原因，这个消息顿时像冒着气泡的汽水似的流淌在四年级以上的学生之间，每个人都对即将到来的圣诞舞会十分痴迷，成群结队地待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舞伴……

    “因为他是个很出名的人吧。”赫敏开始不耐烦了，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无法让我安静下来——

    “啊——真羡慕你！”拉文德捧着脸尖叫起来，随即猛地转过头期待地看向我，“哈利呢？他是怎么邀请你的？”

    “西莫今天早上邀请了我。”拉文德红着脸说，她压抑着兴奋的尖叫声，结果使她的嗓音听起来像是被踩到尾巴的鸟雀，“我、我答应他了——”

    十二月初，某个周四的变形课上。已经快到下课时间，每个人都在自由活动，哈利和罗恩正拿着弗雷德和乔治发明的两根假魔杖，在教室后排你来我往地比剑术，我把一个墨水瓶变成了比分牌，站在中间替他们计分。

    “噢。”赫敏快速地扫了我一眼，我心领神会地收拾了下自己的作业，一股脑塞进书包里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请原谅，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情……你们俩继续学习吧。”

    “圣诞舞会就要来临了——这是三强争霸赛的一个传统部分，也是我们与外国客人交往的一个大好机会。是这样，舞会只对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可以邀请一位低年级学生——”

    “你好。”他已经走到了我们桌前，眼神直勾勾看着低着头的赫敏，尾音都在颤抖。

    “早上好。”我熟视无睹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没办法，一旦男生长到这个年纪，总会有些令人不适的举动——接着坐在了哈利身边，“哈利，你——”面对他疑惑的眼神，我顿了顿又说道，“——你有没有想对我说的话？”

    赫敏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他们俩开始对视，彼此都红了脸。她看起来有点冷漠，但还是慷慨地让克鲁姆坐在我们的桌子边。

    帕瓦蒂和拉文德对视一眼，用一种很怜悯的语气说：“这不一样！亲爱的，我和迪安虽然分过手，可是这次他还是专门准备了惊喜来特意邀请我啊。”

    “波特和韦斯莱能不能使自己的行为与年龄相称呢？”麦格教授呵斥了他们，并且转过身又对所有人说道，“我有几句话要对你们大家说。”

    “哈利，罗恩！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我捏着鼻子靠近过去，罗恩头也不回地说：“你们又刚从图书馆回来的吧？如果是和金蛋或是小精灵什么的有关系，就别说了。”

    “等等，凯莉！”赫敏喊道，我忍着笑一头冲进霪雨霏霏的连阴天中，今天还刮起了凛冽的北风，其中夹杂着纷飞大雪刺得我冷得不行，直到回了温暖的休息室，才有了喘息的空间。

    “赫敏、赫敏！”我吃惊地瞪大了双眼，从图书馆门口突然闪进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落单的克鲁姆！他警惕地望着身后，一步步朝我们这边走过来。“怎么回事？他听见我说他坏话啦？”

    “你怎么又来了？”赫敏问，“有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那我去主动邀请他好了！”我不服气地说，“这样总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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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没说话，忙着整理手中的课本和羊皮纸。帕瓦蒂也没在意，搂着自己的粉红色腰带，快乐地把自己砸在床上弹了弹：“迪安也邀请我了！他专门准备了蛋糕和烟火、还有彩带——多浪漫啊！”

    “什么话？”他诧异地喝了一口南瓜汁。

    休息室里人很多，壁炉里正噼噼啪啪地烧着橘色火焰，罕见的是韦斯莱两兄弟正埋头写着什么，哈利、罗恩、西莫和纳威等人围在壁炉旁，挨个往壁炉里扔东西。

    面对她们哀怜的眼神，我心里有点不舒服，随即我把眼神投向赫敏，她却反常地说：“帕瓦蒂说得对，至少他应该问你一句吧？为什么就直接默认你是他的舞伴呢？万一你又想和其他人一起跳舞呢？”

    又是好几个星期过去，我开始致力于专为赫敏与克鲁姆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为了他们的约会打掩护，每当罗恩或是哈利问起的时候，我就说：“她肯定又去厨房啦！去找多比和闪闪，讨论薪酬和假期的事情。”每到这个时候，他们就不会再追问了。

    每扔一个，壁炉就变换一种颜色，伴随着阵阵臭气弥漫在休息室里，好多人都被臭回宿舍或是钻出了休息室，但他们却很自得其乐，哈哈大笑的声音尤其响亮。

    至少克鲁姆愿意认真倾听赫敏关于S.P.E.W的事情——虽然不一定听得懂，但是他总会在合适的时候点头肯定，或是表达出“嗯？”这样的疑惑。赫敏就会更加兴致勃勃地和他聊天，而他们俩在一起说话的时间长了，克鲁姆的英语水平已经可以单独和我进行来回谈话了！

    “又想领导家养小精灵出来罢工，是吗？”乔治把手中的信纸折叠在一起，怪声怪调地说，“这次你们又安排了哪些章程啊？”

    第二天清晨，我找到了正在礼堂吃饭的哈利，他正尴尬地搅拌盘子里的煮豆子，浇了一些肉汁在上面。旁边的罗恩和西莫正在窃笑着说什么，见到我过来后，还用奇异的眼神盯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