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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恺离我一步之隔,我静静地站着,隔着游乐场里投射出来的灯光,看着他,失了神。
“杨芷清,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徐恺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眼神里有点点泪光。
“我愿意。”
我愿意。
不是每个人都能站在寒风里等我,不是每个人都能陪我走一段路程。但我何其幸运,于千千万万人里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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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徐恺是孤儿,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就去世了,他是跟着亲戚长大的。我想,他是渴望亲情的,于是我带着他,回家见了我的爸爸妈妈。
他有些紧张,去我家之前反复问我,我爸妈喜欢什么。我笑了笑,说道:“你带个人就行。”
第一次见家长,徐恺表现得非常好,好到出乎我的意料。不仅把我说的关于我爸妈的那些喜好记在心里,就连唠嗑都捡我爸妈爱听的聊,我第一次见着一个理科生,竟然能把天聊得这么好的,我爸妈都笑开花了。
我斜倚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甚至怀疑徐恺是不是提前报了个什么培训班,怎么平时闷着一句话也不说的人,到了这种场合就能这么活跃起来。
真是百思不得解。
第一次见家长,我爸高兴,拿出他珍藏很久的那两瓶酒,和徐恺两个人喝得天昏地暗。
徐恺回到家一直吐,我在旁边忙上忙下,帮徐恺处理被他糟蹋得不成样的衣服,还有满地的秽物。
“早知道就不让你喝这么多了,现在遭罪的还不是我自己……”我脱下徐恺弄脏的外衣,嘴里一直抱怨。
酒精作用下,徐恺半眯着眼,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我凑近些,看着他的眼睛说:“看什么看,自己起来收拾。”
徐恺眼睛里溢出点点泪光,嗫嚅着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愣了愣,怎么突然这样了?这人是喝酒喝傻了吗?
看着满地的狼藉,我拿着徐恺的外套,正想起身去洗手间清洗,突然间腰上传来一道力量,把我带进温暖的怀抱,一只手臂紧紧地环着我。
紧接着就听见一阵隐隐的啜泣。温热的液体在我脖颈处漫开,徐恺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天见了家长回来,徐恺就不太对劲,我以为他只是喝多了难受,没想到他竟然哭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他:“没事了。”
半晌,徐恺慢慢放开怀里的我,他眼睛红得不像话,看着我说:“芷清,谢谢你,我又有家人了。”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疼痛蔓延到心底。
“别难过了,会好起来的”我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你有我们,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他们也是,是你的家人。”
徐恺抱着我失声大哭。
我不断地安抚他的崩溃情绪,心也跟着他一起痛。
不管眼前这个人到底独自走过多少孤独的岁月,以后他都不会一个人,因为我会在他身边一直陪着他,直到世界尽头。
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我以为我和徐恺会是最好的结局。我以为徐恺是渴望家庭的,我以为他也像我一样,希望能早一点结婚。但徐恺说了要和我结婚,却没说什么时间。我陷入了无限期的等待,耐心被时间消耗殆尽,剩下的只有不解和抱怨。
我时常问他,“你到底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徐恺说:“再等等。”
我不知道他说的再等等还要等多久。每次听到他口中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我都要发一通脾气,甚至摔了东西走人。
收不了场。
杨芷清
故事始于初秋的雨夜,终结于寒冷的冬日。
属于我和徐恺的寒冬就要到来。
想要关掉盛州的那几家分校并非易事,从校长到看门的保安,里里外外都需要一个能让人接受的理由。当然,公司把这个“重任”交给我,我不得不把它做得让所有人都满意。
但这谈何容易。
就像当初咬着牙也要把它办好那样,我现在正集中力量要把它毁灭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公司这几年高歌猛进,大刀阔斧盲目扩张,却忽略了资金紧张的状态和管理的不善,导致现在很多分校经营不下去,只能关闭。
盛州这几家分校是赚钱的,每个月盈利不少,只是被公司经营现状拖累,为了让公司能够继续经营下去,也只能将它们都关闭了。
酒桌上时不时地传来几声叹息。
“杨经理,就不能再和公司商量商量吗?咱们学校是赚钱的呀。”说话的是盛州的一个分校校长,他正愁容满面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舍不得关掉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有起色的学校。上面的人只是做决策,而做事的永远是一线。但公司高层已经决定的事,我也无法更改。
我只不过是个听话照做的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对于盛州这几家分校,我比他们都要上心,毕竟是我一手创办起来的,不想关注很难。
“公司现在的境遇大家都知道,现在撤掉分校也是无奈之举,希望大家能体谅公司的处境。”
说完大家也都沉默了。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公司的现状,早在我来盛州之前,公司的文件就已经发到他们手里,不过是要让他们好好地配合好我到来之后的工作罢了。
除了庆城,公司的所在地,其他城市的分校都要关闭。
“来,我敬大家一杯。”
我端起酒杯,打破沉默安静的气氛,敬了在座的每一个人。以往的酒局上,大家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聊的也是公司的发展,比的是自己分校和其他分校的业绩,大有你追我赶的气势。
现如今大家围坐在一起,却只剩下沉默和惋惜。
我一口咽下去,这酒真苦啊。
剩下的最后一点,连咽下去都费了很大劲。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而后,我拿起旁边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这一杯,敬我自己。”
敬我自己,瞎忙活了这些年。
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盛州这几年变化真大啊。”我伏在桥头的栏杆上,任寒冷的风吹过我的脸。
灯光陆离,不时地有车从我身旁经过,“嗖嗖”的,和着风一起嘲笑夜的静。
“变化是挺大的。”陈竞说。
我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看着眼前高耸林立的建筑,有片刻失神。
“我记得我刚来盛州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低矮的居民楼,没想到短短三年,全换了个样。”
陈竞说:“早就被拆了,盖了现在的写字楼。”他的分校就开在这栋写字楼里,而他,是这间分校的校长。
他的校长职位马上就要被撤了。就像我保不住这几间分校一样,他也保不住他的一亩三分地。
汽笛声从我耳边穿过,我把它当做这个城市留给我的为数不多的礼物,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可能再也听不见了。
“你后悔吗?”我问陈竞。
陈竞抬眼看着我,“后悔什么?”
“后悔被我挖到远才,好不容易做到了校长,现在又要从头来过。”我是挺对不住他的,虽然这不是我心之所愿。
陈竞是我从林弯弯公司挖过来的,那时他在他们机构担任教研组的组长,教课经验十分丰富,要不是当时遇到了麻烦事,林弯弯让我把他招进远才,估计我也撬不了这个墙角。
陈竞笑了笑,“如果真要说后悔,那你岂不是要比我后悔多了。你可别忘了,要是没有你,这几家分校能不能存在都是个问题。”
忽然一下子终于被人戳破伤疤似的,我险些绷不住。
好像真的没什么可后悔的,要说也应该说:你难过吗?
我勉强撑着悲伤的情绪,说:“大不了跟你一样,从头再来呗。”
陈竞是聪明的,刚刚酒局上他早看出来了,我该是最伤心的那一个。
“好了,不说了,咱们换个话题吧,聊聊你现在怎么样。虽然公司现在到处砍尾巴收拾残局,你这个业务经理肯定还是公司骨干,不会受到影响。”
我抿了抿唇。这话说得倒是不假,至少我在公司的位置现在还算稳固,除了有点不甘,其他都还说得过去。
“你跟你男朋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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