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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远林略一犹豫,只好道:“叨扰了。”
“那小王明日便恭候。”
他微微欠身,这才放下帘子,怀庆冲二人行了礼,便上马车离去。
云敏笑着看向寒远林,“你的故交还真多啊,如今看来,这斗笠是没什么用了。”
寒远林见她伸手要扯自己头上斗笠,无奈打开她手,“你还有心情说笑。”
“哎……”她叹气,“这江夏王眼睛很毒啊。”
“这是自然,此人聪颖的很。”
两人在街道上漫步,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他问,“金刀侯跟你说了些什么?”
云敏只觉得这个金刀侯怪得很,又想起看到的那幅画,被勾起父母的旧事,心里难受,也没什么心情便随口一道:“乱七八糟的话,也没什么。”
良久,寒远林‘嗯’了声,也不再问,两人找了家客栈落脚。
“明日,江夏王的邀约,你真要去吗?”
两人坐在房间椅子上,云敏担忧问。
寒远林看着她,“不是我,是我们两个。”
“好吧,那我们两个能不去吗?”
见云敏无精打采,明显并不想去,寒远林无法,“你以为我想去啊,哎,罢了,反正他也认出我来,去吧。”
明天的事两人其实算不上多担心,毕竟江夏王身体不好,不可能拿下他们。
再说了,他都贵为王,何必为难自己两人去跟太后邀功呢。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早起吃了饭,看着外头停了的雨,放下筷子不久,忽的听到敲门声。
“谁这么早?”
云敏一面好奇问,一面去开门。
就见几名仆人走进屋来行了礼,“小人是江夏王府下人,奉王爷命令,前来接二位贵宾。”
云敏跟寒远林对看一眼,如今看来,是真的避不开,人家都直接派人来了。
“好,多谢。”寒远林起身说谢,刚出客栈门,就见面前一辆马车,显然是来接他们的。
云敏听出他话里的无奈,微微低下头。
正因为她知道,寒远林有办法可以回去,洗脱一身冤屈,但他没有这样做,故而,自己才欠了他许多。
马车停下,外头传来王府仆人声音,“二位贵人,到了。”
随之帘子被卷起来,两人下了马车,冷冽河风吹来,云敏差点被吹得睁不开眼睛,笑了笑,“这江夏王还真有闲情雅致,这么冷的天来游湖。”
寒远林抱着刀,并不像云敏那样抬手遮掩,“他病了许久,常年缠绵病榻,如今身体好了,自然有兴致。”
两人在仆人引导下走向湖边一艘大船,船舱内燃着银骨炭,香炉中点着沉香,舱内暖和的很,让人一进去就不愿意出来。
他们刚一进门,外头的仆人立即放下帘子,避免河风钻进去。
屋内上首椅子上坐着的正是江夏王,他今日披着件上等白狐皮做成的披风,把自己整个人裹起来,端的是金尊玉贵,人间富贵花。
屋内垂手侍立丫鬟极多,但一丝杂声也不闻。
一名容颜秀丽的美人,裹着绫罗,满头珠翠,看起来富贵逼人,正给江夏王递上夜光杯装着的葡萄酒。
杨伦见两人进来,垂下拿着酒杯的手,面带微笑看向两人,“快请坐。”
两人在他下首分左右坐下,便有侍女拿来夜光杯,为两人倒上葡萄酒。
云敏看着酒杯中猩红液体盛满,荡着一圈圈涟漪。
到底是天潢贵胄,这夜光杯她这么多年,除了在书上看到过,那一句葡萄美酒夜光杯外,现实中是从未瞧见过的。
纵然在百年武林世家的左家堡居住多年,这葡萄酒也不敢像对方这般浪费,随意拿出来招待并不是那么重要的客人。
云敏端起酒杯,冲上首的人欠身行礼,这才饮下酒。
她跟江夏王又不熟,今日自己只是个陪客,对方真正要见的是寒远林,既如此,自己就不应该喧宾夺主。
寒远林喝了酒,刚放下酒杯,便有侍女重新满上。
江夏王将杯子放在面前桌上,看向为自己满上酒的女子,语调平稳,不疾不徐,“我在此留下款待贵客即可,你去歇息吧。”
“是,妾告退。”
女子行礼,施施然离去。
第67章:冬日游船
江夏王见她走了,站起身道:“此地有些冷,我们去花厅吧。”
“好,客随主便。”寒远林起身,云敏便和寒远林一同,靠在他身边轻声问,“那女子是谁啊?好漂亮啊。”
寒远林似笑非笑瞧过来,“你要是喜欢,不若向江夏王开口,请他送给你。”
“咳咳。”云敏有些尴尬,低声开口,“乱说什么呢,我就是随口一问。”
寒远林轻哼一声面向前方而行,这才收敛神色,“你跟她其实还挺有缘的。”
“哦?有缘?”
“嗯,她就是冉静萱三姐,我之前与你说过的江夏王爱妾冉静蓉。”
云敏哦了声,这般美貌,难怪连见多识广的江夏王,也这般宠爱她。
三人到了花厅,江夏王挥退仆人,三人分宾客落座。
江夏王背后一个白釉花瓶,极净的白,却插着几枝红梅,极致的白与红,看起来养眼的很。
“小王请段捕头过来,实则有一事相求。”
寒远林道:“江夏王客气,原本王爷吩咐,在下应当全力以赴完成,只是而今,在下是那一等恶人,纵然有心,恐也无力。”
“哈……”杨伦笑出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手上把玩着茶杯,目光精明。
“这个世上,什么都重要,有人为一口之饭,可以偷摸拐骗,可以落草为寇,可以沦落风尘。有人为一病之药,可以苦苦哀求,身背巨债。有人为功名利禄,可不顾良心,可背叛亲友。然而世间,唯真相,是最不重要之事,相信与否实则也不重要,真假与否亦不重要。”
寒远林微低下头,双眉轻皱,半晌才抬头问,“不知王爷要在下做什么?若是在下能办到,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伦放下手里茶杯,淡淡笑了,“咦……不必说得这样严重,小王既不要你赴汤,也不要你蹈火,只是想请你帮忙查一件事情,这可是段捕头老本行,想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寒远林沉默片刻,忽而看向云敏,还没开口,云敏已经站起身来,“我见岸边梅花开得好,尤其是腊梅,香飘数里,这船内也闻得到,我去折几支来,回头也好插花瓶。”
说完冲上头的人欠身行礼便走了出去。
人走了,屋内只剩下两人,杨伦这才开口,语气平静陈述,“小王与段捕头也有数面之缘,想来你知晓,原本小王身体也算不错,冬日游湖也常有,却从不曾身体不适,可三年前冬日,小王莫名其妙健康骤降,先是感染风寒,随之又是高烧不退,御医日夜守护,虽说命是捡回来了,无奈小王身体却是废了,至此缠绵病榻成了个药罐子。”
他说着浅笑,歪着头看过来,“数月前,小王有幸得见周神医,他为小王把脉后却说,小王是身中奇毒。”
话音戛然而止,杨伦端起茶杯喝茶,并不言语。
寒远林听完,面色沉重,“哦?身中奇毒?”
“然也。”
寒远林叹气,“在下并不会使毒,此事恐怕……”
“哈,不必婉拒的这般快,也不必这般自谦,小王相信,你会有办法。”
船舱外头,云敏随意乱走,不想走到甲板上,看着水上涟漪,心里却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江夏王留下寒远林,是要说什么事。
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正想着,忽听脚步声,转身一看,就见冉静蓉从屋内走了出来,身上披了一件孔雀毛织成的披风,随着走动,一晃一晃,泛着浅浅光晕。
“冉三小姐好。”
云敏先打招呼,冉静蓉瞧着她这样礼貌,停在她身边笑了笑,“按道理来说,我们没有见过面,你倒是认得我,是段澄告知的吧。”
“呵。”云敏轻笑,“冉三小姐不也认得我吗?”
“嗯,我曾和四妹去过左家堡,远远在楼台上见过你一面,倒是认得你,而且你跟段澄又在一起,知道你,也就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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