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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景,真是令人害怕,太诡异了。
就像勾魂使者前来,早已看惯生死,也看惯亲朋好友的伤心欲绝。
云敏心里轻叹,看向寒远林,目光扫了眼在场的三人,声音轻缓,如涓涓细流,缓缓将这些时日的事说出来。
大家似乎都在仔细听,毕竟他们各自知道的事,并不完整,现在云敏的话相当于为他们补充。
话说完,屋内寂静如落雪的深山,连虫蚁鸟兽都冬眠,听不到任何声音。
云敏看向他问,“刚刚我就好奇,忘了问了,你怎么知道是……木教主的?”
“一开始我不知道,我也从未怀疑过他,直到那天你追来,他带着我转移时却是从五毒教内离开,我就怀疑他了,既然如此,那所有的事也都说得通了。”
他声音比较轻,显得中气不足,“其实开始的比试三招,他只是想看看我够不够格,然后故意叫凌心月来,用花不香让我中毒。”
说着话他一挑眉,似笑非笑看向凌心月,“若是我早早就死了,撑不过时间,那说明我内力并不那么深厚,自然也就不够格了。”
“嗯,是。”想不到接话的居然是乐裕。
寒远林似乎笑了一声,“然后我们去求医,木教主当时给我吃的或许是解药吧,反正也不重要了,我的毒就是在那时候吃下的,呵,他不需要骗谁,毕竟是光明正大让我吃下。”
云敏轻叹,“是啊,难怪回来后,神医说你感觉身体虚,但脉象却十分强健。”
第63章:莫名探病
陈梦的头又低下一分。
这一切云敏都看见了,正要开口,却骤然见寒远林眼中杀气升起,急忙开口,“陈神医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应了声,但并没有说话,云敏轻叹,“木深抓你是用你养药,这件事……到底是被我连累的。”
寒远林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也看向别处。
云敏开口,“陈神医当年为了那个韩昭,以身试药,耗竭心力,武功全废,要想痊愈只能是七宝丹,哎,这真是,孽缘。”
寒远林‘嗯’了声,正要说话,陈梦却突然抬起头,一脸的不安和惊恐都已消失,仿佛死过的人大彻大悟。
“不管如何,你终究是因我而受罪。”
陈梦站起身来,语带歉意,“这次我打算离开云南,去找韩昭,不管如何,我要一个答案,得到答案后,你要杀我报仇,随你。”
寒远林沉着脸问,“为什么是我呢?”
陈梦转过身去看着墙壁,良久才开口,“七宝丹为返老还童,重塑身体的奇药,人世有人万千,但知道此药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实在是因七宝丹太过神奇,当年我为韩昭炼制重塑武功根骨的药,便是参考了七宝丹。”
“但我能耐有限,那时候炼制的,并不是完整的七宝丹,只炼制出重塑身体的药性,尽管如此,药性也大打折扣,韩昭练武功,必须付出正常情况下数倍甚至于十倍的努力,才能得到正常人一分的回报。”
云敏仔细听着,声音中有着感叹,“当年神医炼制残缺不全的七宝丹,就已经让你付出惨重代价,更何况如今完整的七宝丹。”
“嗯。”陈梦肯定她的话,又看向寒远林,毕竟这件事他应该知道的不多,“七宝丹必须是要放在内力深厚的高手体内炼制,等药材融入骨血,到时候再取血用,其实虽名七宝丹,但并非丹药,而是炼制后的人血。”
寒远林问,“我绝对相信,尊师内力雄厚远在我之上。”
陈梦愧疚低头,“要得到七宝丹,需要一个内力精湛深厚之人,师尊早就试过在自己身上养,可惜,我们五毒教的人练得都是毒功,故而不成,但你不一样,你练得一直都是正宗,故而内力精纯,也这是七宝的含义,行正道,说白了,我们的内力终究是邪路,不比正宗。”
寒远林‘哦’了声,并不言语,一切他都已经明白了。
云敏此时也肯定了,“是了,以木教主的能力,第一次见必定就对你有了个大致判断,但他也不是完全肯定,所以才要跟你比试三招,就是为了试探你深浅。”
说到此她又想起木深那肺都要咳出来的咳嗽,“当时他都病成那样,居然还有那么深厚的底子,不,他不是病,是服下七宝丹后被七宝丹反噬。”
陈梦道:“师尊的确是炼制被反噬,他故意装病成时日不久,其实是想让座下高手自相残杀。”
云敏看向陈梦,又看向眉目沉重的乐裕,始终不忍开口。寒远林却直接说出来,“还不是为了给你扫除障碍。”
这话让陈梦无地自容,只好窘迫侧身对着门口。
场面无比尴尬,云敏问她,“对了神医,寒远林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啊?我看他都醒了,就是精神有点不太好。”
陈梦接了话,“就差最后一次针灸,随之就能痊愈,他伤了气血,还有一次针灸呢。”
云敏点头起身,“那就好,神医,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你……”
她看向对方松弛又暗淡的皮肤,以及又变花白的青丝,可对方脸色一沉,也就不好再说,却忍不住想起蒋元海,一声叹息。
“之前蒋元海跟我说,要我杀了神医,他就告诉我寒远林的下落,还说我若不杀神医,寒远林就会生不如死,原来是这样。”
乐裕闻言先是意外,随之又坦然,“蒋元海是大师兄,入门最早,比陈梦还早,看来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寒远林将目光落在凌心月身上,似笑非笑开口,“感谢你这么帮我,真是要感谢你啊。”
凌心月心虚低下头,不知如何自处。
说完他看向局促不安的陈梦,轻声发笑,却又没说什么。
乐裕起身来看向陈梦,“单独说说话,我有事问你。”
说完也不等陈梦回答,径直走出房间。
云敏脸色沉重,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看向寒远林,“我去做饭。”
陈梦这些天出奇安静,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说了很久很久,乐裕走后,她就坐着发呆,活像尊雕塑,云敏做好饭她也没吃,自己待在房间里。
云敏想着寒远林精神不好,又才醒,熬了点粥端到床头,让他靠着枕头吃些东西。
“好吃,厨艺好。”寒远林喝着粥夸她,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
这样一来云敏心里也算好受些了,“还好吧,你还喜欢吃什么?”
寒远林喝着粥摇头,“一时间也没什么想吃的,有的话我会告诉你。”
“好。”云敏笑着应下,吃完后收拾了碗筷回到屋子,寒远林抬起一只手枕在后脑,“虽然事已清晰,但五毒教为了颜面,这件事的真相不会公之于众的,恐怕会有不明真相的教众对我们下手,不管怎样,避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要尽快离开。”
云敏心里其实也有些担忧,他们这次在五毒教可谓惹出大乱子了,“好,你好了后我们就走。”
约定好时间,一时间两人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寒远林开口,“我们是先去江南吗?”
良久,云敏才叹气开口,“不用了,江南……我此去京城,只怕是难以活命,江南,不必再去了。”
她声音低落,寒远林想了想‘嗯’了声,“看他们这番出手,对你手中东西是势在必得,只怕这一路未必会走的平坦。”
说起这个云敏就叹气,“一群疯子,我爹早就死了,家也被烧了,我什么都没有,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找什么。”
她气呼呼坐在凳子上,想起什么好奇问,“不过我很奇怪,对方是太后,能调动的高手必定不少,既然是要东西,干嘛不直接把我抓起来逼供?”
寒远林一只手放在胸口上,手指轻轻敲着,好一会儿才开口,“是啊,我也挺好奇的。”
“或许……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她说完,寒远林眉峰皱起,“你是说,这件事后,太后会杀了傅桥灭口?”
云敏犹豫着开口,“我也不确定啊,我只是怀疑,这件事其实算不上大张旗鼓,如果说真的很机密,太后真有可能灭口啊,哎,可惜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烦死了。”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不知何时,外头渐渐下起小雨,打在树叶上,发出‘塔哒哒’声音,云敏起身过去要关窗户,却被寒远林叫停,“没关系,这天还有些热,开着吧。”
顿了顿,他笑了起来说,“我有些饿了,你帮忙做点吃的可好?”
“好啊。”云敏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你要吃什么?不过太复杂的我就不会做了,只能做些简单的饭菜。”
“没关系,我就是有点饿了,你随便做点就好。”
云敏应下,叫他好好休息就去了厨房。
已是入秋的天气,秋雨绵绵,到了晚上时,偶尔还会觉得有些冷。
当两人来向陈梦告别时,她又如初见一般,成了个老妪,满头白发,一脸皱褶。
“这些时间多谢前辈照顾,我跟寒远林打算离开,我们这边惹了些事,想着趁夜走。”
陈梦只觉得尴尬,许久才开口,“好吧。”
一时间,纵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虽然对方并非自己出手所害,却因自己被伤害。
“你们小心些。”
半晌,陈梦也只能挤出句干巴巴的话。
两人快马离开,一路前往京城。
“居然有家客栈,看来运气不错。”寒远林骑在马背上笑了。
夜已经深了,居然还能找到个落脚点,的确是意外又惊喜。
云敏下马来走进客栈,里面一片寂静,柜台边,掌柜的正坐在凳子上,趴在柜台上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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