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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以食为天嘛。”她带着三分尴尬说,两人绕过街角,看到一家要安静些的客栈。

    这里要僻静些,门面什么的也不能和刚刚那家比,但看着也干净,两人走了进去,小二急忙出来,“二位打尖儿还是住店?”

    一边说,已经接过两人马缰牵在手上问。

    这两人带着黑色斗笠,明显是不让人看到,又见两人手上拿着刀,恐怕是江湖中人,小二打招呼的语气都尊敬了几分。

    “住店,两个安静的房间。”寒远林双手抱刀,人已经走上二楼。

    两个房间是连着的,两人各自住进去,因为这些时间奔波,云敏见桌上有茶水,倒了两杯狠狠喝完,这才走出房间到楼下叫了饭菜端上房来。

    这时候下午,正是用餐高峰期,瞧着楼下大厅也坐了个大半,云敏到底还是没敢下去。

    以前觉得寒远林出门、总是畏首畏尾麻烦,如今落到自己头上,才知道这麻烦里还夹带着心酸。

    寒远林走进她房间,两人围着桌子坐下,他将刀放在桌边问,“这吃完饭恐怕也要天黑了,我听说这杭州西湖夜景极其美丽,只可惜从未有幸观赏,要不吃完饭咱们去看看,好歹也是来了一场?”

    正说着,小二已经端着饭菜进来,摆了一大桌子。

    云敏吃了口菜,她心里其实谈不上什么游玩心情,只是也不好拂了寒远林心意,便笑着点头,“好啊,我也是几年前来过一次,当时去看,那西湖是真的漂亮,到处都挂着灯笼,夜里看去,就跟天上星星一样。”

    两人约定好这件事,吃完饭便出门前去西湖。

    此刻已是傍晚,十里宫灯,照耀的湖中荷花都多了两分欲拒还迎的暧昧。

    那水上,一眼看不到边际的船,无数人在此游湖,年轻的歌女们开嗓,吴侬软语在风中传来,听得云敏一时间都忘了心中烦恼。

    那胭脂水粉的香气夹在风里,伴随着荷花香一起吹来,云敏笑了笑,“是个好地方啊。”

    两人此番出来,实在是不想戴斗笠,她就干脆女扮男装易容,贴上胡子。

    而寒远林则易了容,又在鼻下贴了胡子,若非亲近之人,倒也真不容易认出来

    第25章:西湖相见

    “纸醉金迷,人间销金窟,当然是好地方。”

    两人沿着湖边往前走,挤在人潮中,忽听得丝竹之声传来,前方湖中,一艘最大的船停着,船上灯火通明,歌女舞姬们各施所长,甲板上正在开宴席,那桌上摆着的葡萄美酒夜光杯,晃一眼,这般富贵,还以为是哪位大人物。

    云敏停住脚看过去,寒远林站在她身边幽幽叹气,“冉家就在杭州,看来这是新娘子三朝回门,就留宿在娘家了。”

    甲板上,左渊放下酒杯看向左翰,“爹,我喝得有点晕,去吹吹风醒酒。”

    左翰正跟冉玉辉两人喝酒说话,正在兴头上,也没在意,摆了摆手让他去。

    冉静萱急忙起身走过去,“可是喝醉了?那我扶你去歇歇。”

    “不用。”左翰看起来有些晃,却婉拒了对方好意,“我没事,可能是太高兴喝多了点,我去去就回。”

    说完话人就走了,冉静萱站在船边,看着他走下船去,消失在拥挤人潮中。

    她温柔的脸一时间变得冰冷起来,身边丫鬟伸手扶着她,小声说,“姑爷这看起来哪儿像是喝醉?”

    冉静萱忽然一笑,“只怕,是心醉了。”

    她扭头看向丫鬟,压低着声音吩咐,“派个机灵点的跟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哎。”

    丫鬟去了,冉静萱急忙回到里屋,靠着窗下椅子落座。

    湖边,云敏看了许久,忽而发笑,“人生四大喜,一喜久旱逢甘霖;二喜他乡遇故知;三喜洞房花烛夜;四喜金榜题名时。这洞房花烛夜又常叫小登科,他这是人生四大喜占了二,是该春风得意。”

    她的话音听着有惋惜,有感叹,有羡慕,甚至连祝福都有,可唯独提不出一丝怨恨。

    寒远林微微低头,看向湖中,如今虽是夜晚,但宫灯明亮,将湖面照得如同镜子一般,里面波纹涟漪,映出自己那无悲无喜的面孔。

    “难道你没听过?一愁久旱逢甘霖,下了两三滴;二愁他乡遇故知,债主;三愁洞房花烛夜,隔壁;四愁洞房花烛夜,他人。”

    云敏被他的话逗笑了,很意外转头看他,“你还会说笑话啊?”

    “谈不上。”寒远林神态略有轻松,“只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事是十全十美的,肯定要有一个残缺,所谓的人生四大喜若都有了,那剩下的就只剩下乐极生悲。”

    云敏觉得这话有些悲观,正要说话,忽然面色一僵,穿过他肩膀看向他身后。

    寒远林很意外,缓缓转身看去。

    身后人潮涌动,或亲朋好友,或夫妻子女,一家人边走边说,有说有笑。

    只是左渊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整个人呆愣愣好像站在那儿的雕像。

    他的目光看不到什么神采,就算是站在灯笼下,也照不亮双眼,仿佛眼睛只剩下两个窟窿了。

    云敏和他这样面对面相看,中间偶尔或有人行走而过,但一刹那,整个世界都安静如混沌,不论是看还是听,除了彼此,再也没有其它了。

    “你来杭州了。”好半天,云敏才尴尬挤出这句话来,就像童年好友,一别多年,再次见面,虽然熟悉的一言就能认出对方,但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嗯。”他点头,“是啊。”

    云敏‘哦’了声,“我记得冉……你老丈人就是杭州的。”

    “是。”

    两人就这么说着废话,站在旁边的寒远林,一时间竟然分不清他们到底是最熟悉的人,还是最陌生的人。

    良久,左渊开口,“你怎么来杭州了?这里很危险。”

    云敏抬手摸了摸脸,她已经易容,脸上做了调整,就是怕被人看到。

    “我都这样了,你还认得啊?”她笑笑,语气里都有一种心酸。

    “嗯。”左渊点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

    话音落,再也没人说话,两人就这样干巴巴看着,明明已经无话可说,可又舍不得走,似乎只要在此相互停留,就能拥有永久。

    船上,丫鬟急匆匆跑进房间走到冉静萱身边,见她正百无聊赖,又似心事重重将手放在桌上敲动,窗口的风将她发丝吹乱,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

    “小姐。”丫鬟将声音又压低一些,“姑爷去了湖边,在跟一个年轻公子说话,但两人神情很奇怪。”

    冉静萱一挑眉,凌厉目光看向丫鬟,意外问,“年轻公子?”

    “是,高高瘦瘦的,不过两人看起来就是很奇怪。”丫鬟说到最后自语了起来。

    冉静萱秀眉紧蹙,良久忽而发笑,“是吗?”说着话她站起身走到外头甲板上,自己爹跟公爹正同坐一张桌子饮酒,看起来一副世交好友模样。

    左翰见冉静萱来,却不见左渊,脸上疑惑问,“那小子呢?跑哪人去了?哎这孩子,都成家的人了,这性子还没改过来。”语气到最后有些抱怨。

    冉玉辉笑着说,“年轻人嘛,难免的,过个几年就好。”

    说完看向冉静萱,“你相公呢?他都喝醉酒去醒酒了,你倒好,还自己过来喝酒,看你自在的。”

    冉静萱端着酒杯正要递到唇边,闻言失笑,“呃……哎,我去了的,只是相公说他在这儿待闷烦了,出去走走散步,正巧又遇到朋友,在湖边说话呢,我看着都是男人,便没有过去。”

    左翰疑惑‘哦’了声,“既然是朋友,那为何不请来坐坐?”

    冉静萱面色一僵,笑着掩饰,“可能……太久没见面,有太多话要说,一时间忘了吧。”

    左翰将酒杯顿在桌上,大步下船。

    湖边,云敏两人还这么看着,谁也不愿意移动。

    站在身边的寒远林忽然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不对!”

    话音未落,他立即拔刀,只见半空中一个人影俯冲而下,厉掌对准云敏额头拍来,若非寒远林拔刀快应招,此刻她恐怕已是血溅当场。

    “爹……”左渊很意外看他,眼中似有祈求。

    左翰愤怒一甩袍袖,指着他教训,“你怎么还跟这贱人牵扯不清?难道你非要看到我死在她手中才甘心吗?”

    “我……”左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云敏又听到这种污蔑,可这次却并没有辩解。

    但这一幕落在左渊眼中,成了无声默认。

    寒远林一手握刀,一手抓住云敏手腕,低呼一声‘走’,已经强行拉着人飞身掠去。

    左翰岂能让她逃走,立马纵身追上,“哪里走!!”

    寒远林只好放开云敏,自己拔刀相接,夜色下,烛光中,刀光四溢,灿烂如星。

    云敏站在湖边,握紧手中刀,原本心里已经告诉自己,此生不要再与左渊见面,可现在……

    就在这时,冉家大批护卫拿着刀围上来,左翰见此立马下令杀。

    无奈,云敏只好动手,但她并未拔刀,只凭着拳脚工夫就把一群护卫打趴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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