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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会儿,山上走下来两人,木棍暂时当做拐杖,杵在地上方便前行,云敏眸中闪过亮光,就像夜色中的萤火虫,激动说,“我有办法了。”
寒远林也看到前来的怀庆甥舅,露出微笑,“的确是个好办法。”
云敏急忙过去,将怀庆两人拦住,免得被傅桥看到。
“怀叔,郭公子。”云敏冲着两人抱拳。
怀庆见着她露出微笑,又见寒远林从她身后走来,想到之前自己被狼围杀,幸好对方出手相救,脸上地笑容深了两分,冲着两人抱拳,“原来是二位,真是有缘。”
寒远林看着两人背上的竹篓,关切问,“看来收获颇丰。”
怀庆笑说,“是啊,忙了这么些时日,再没有收获,回家可就没法买米下锅了。”
“只是如今都夜半了,你们怎么还在山里?”寒远林问,一脸不解。
怀庆看着两人,“你们不也是嘛。”
云敏叹气,面色忧虑,“怀叔,之前我跟你说,我来此是为了找拜月紫花,你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
“我白天的时候找到了。”她话音刚落,怀庆也笑了,身边的郭常宁恭喜她,“那真是好事,云姑娘拿到拜月紫花,可解眼前之忧了。”
云敏面色忧愁,“如今正好遇到眼前之忧,我也着实没办法,只好请二位帮忙。”
郭常宁关心问,“不知是何事?之前寒公子救了我舅舅,这恩情我还没有报呢,云姑娘要我们做什么,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忙。”
这神情不似做假,云敏看向寒远林,面色迟疑,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寒远林接过话来,叹了口气,“是这样的,她找到了拜月紫花,可没想到有一位贵人也恰好需要这东西,他们自己没法找到,便想着强抢,现在正堵在下山路口。”
郭常宁闻言‘哦’了声,“原来如此,不知要我们帮什么?”
傅桥坐在下山口的石头上,风冷冷吹着,他却像感觉不到,稳如雕塑一般坐着。
忽然,下山路走来两个男人,傅桥眉头紧皱,站起来走过去拦住。
怀庆背着竹篓,弓着腰下山,见到面前拦路的人行了礼,“公子好。”
行完礼,见着对方黑压压一大群人,个个都带着刀,怀庆吓得往后退步,幸好有郭常宁扶着,不然就要吓摔倒。
但他脸色有些发白,冲着傅桥行礼,急忙解释,“这位公子,我是来此采药的药商,这是我外甥,我们都是好人,从来没有干过坏事。”
傅桥仔细打量他们,冲着身后手下招手,“你们过来检查,别让那两人易容后蒙混过关。”
两个黑衣人上来,腰间还挂着刀,也不管怀庆两人如何挣扎,直接上手将两人浑身上下搜了一遍,就连背篓也都放下解开查看。
“回大人,只是两个普通人。”
傅桥听到禀告,看着面前吓到瑟瑟发抖的两人挥手,怀庆两人犹豫再三,踟蹰不已,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大人……”怀庆小心翼翼道:“我跟外甥忙了好几天,才终于采到点好东西,指望着能卖个好价钱,我这外甥年纪也不小了,还指着这钱盖房子娶媳妇呢。”
傅桥盯着他看,却不说话,这样子吓的怀庆手都在发抖。
“大人,我跟外甥采了些药材,有点多,我年纪大了,背不了多少,这天又黑了,这黑灯瞎火的,我外甥也拿不了这么多,我们就放在上头山路口那儿,大人可否容我们甥舅,把药材都搬去客栈?”
傅桥点了下头,算是答应。
怀庆跟郭常宁对看一眼,高兴的险些哭出来,急忙冲着傅桥作揖行礼说谢,就差磕头了。
夜色下,周围上百个拿刀的黑衣人围着,怀庆手都在抖,将背篓交给郭常宁,一面嘱咐。
“你把这两个都背回客栈房间放着,记得锁门,别被人看到了,我上去把其它药材搬下来,你放回客栈后再回来,咱们今晚得多跑几趟,年底你能不能娶上媳妇,就看这一次了。”
郭常宁不好意思抓了抓头,红着脸背起竹篓,“那舅舅,我先搬回去,一会儿就过来。”
第15章:脱身离开
“哎,好,慢点走,路上黑,小心别摔着了。”
怀庆又交代一番,重新走上山。
他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人看着瘦瘦弱弱的跟个老太婆似的。
不多会儿他抱着一捆石斛下来,放在地上的时候已经累到气喘吁吁。
气还没喘匀,郭常宁就已经来了,背上一个竹篓放下,将石斛装进去,剩下的又自己抱着,“舅舅,我先抱回去,我很快再回来。”
怀庆高兴点头,又上山去抱了下来,如此三四回,郭常宁也跑了三四回,怀庆已经累得坐在地上直喘气。
郭常宁到底年轻,这会儿也不喊累,扶着舅舅道:“好了舅舅,你也累了,后面剩的不多,我一起扛着走,你回去歇着吧。”
怀庆直喘气,摆了下手,“别,我还是等你一起。”
郭常宁也没法子,只好答应,自己上去收拾,下来时竹篓里装满了石斛,怀里还抱着满满一捆,看着着实有些吃力。
“舅舅,我扶着你走吧。”
“没事,你自己又背又抱的,你都累着了。”
甥舅说着话,已经走远。
回到客栈,两人却并没有进去,而是继续往前走。
天已经亮起,大地一片光明。
大路蜿蜒向前方而去,没入山间。
怀庆两人走到路边树林里躲藏起来,撕了脸上□□,脱了衣服。
云敏道:“这二十里地居然走了半宿。”
听到这话寒远林也无奈,“一路上又要逃又要小心长尾巴,走得怎么可能快?更何况一宿没休息,人也累,慢些很正常。”
云敏没想到,他竟然当句正经话听,觉得这人挺严肃的,看着手上怀庆两人衣服笑了,“我原本都以为,他们甥舅不会帮忙呢。”
末了又说,“怀叔跟郭常宁两人装的还真像,那胆小的样子,连傅桥都被骗了呢。”
寒远林想起那一幕的确好笑,“是啊,傅桥第一次搜的,的确是怀叔甥舅两人,既然已经确定,那防范心也就降低,潜意识也就相信了他们,所以他根本想不到,怀叔上山抱石斛的时候,你就跟他换了,后来郭常宁上山抱剩下的石斛,我又跟他换了。”
云敏笑得愉悦,“傅桥真是太不小心了,有你这样厉害的对手在,也不知道更加谨慎,不过他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又是你手下,输的倒也不冤。”
寒远林抱着刀,眼睛眯了起来,“怀庆这人,我总觉得奇怪。”
“奇怪?”云敏轻声问,“因为他是太监?”
“是,他应该是宫里出来的,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呢?他来此目的到底是什么?”寒远林想不明白,他总觉得怀庆这人浑身都是谜团,他完全看不穿。
云敏‘嗨’了声,完全不放在心上,“管他呢,人家这么帮我们,大家是朋友,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做什么?管他是不是太监呢,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说得你要嫁给他似的。”
云敏调侃,寒远林笑了看她,“你现在话也多起来了,而且说话前不会再仔细思量。”
“是啊。”她想起短短数日相处,从一开始小心谨慎到现在,她抬头看他。
“哎,你我认识时间虽不长,但却是生死之交了,既然是好朋友,那说话直接点也没事,总之我不会说碰底线的话。”
寒远林迈步往外走,神色轻松,“嗯,你之前说话做事都是这样谨慎,在心里再三思量才说才做,我也是由此才断定,收养你的人对你并不是太好。”
云敏微低着头,看着面前的路,“其实很好,人嘛,要懂得知足。”
寒远林不再说这件事,指了指前方,“再走两里地,就有一间客栈,我们可以在那儿买马,然后再买些要用的东西,就可以准备入关了。”
云敏看向前方,却是除了山还是山,“我们要避开京城走吗?”
“当然不。”他道:“若要避开京城,要绕许多路,不划算,放心吧,咱们到时候会易容改装,不会被认出来。”
云敏笑了,如春日花开。
她似乎已经看到左渊在面前活蹦乱跳,就像以前,在自己面前招人嫌。
有时候她实在想不明白,左伯父那样一个严肃的人,怎么养出左渊这个不着调家伙的?
“终于要回去了,五个月了,我终于要回去了。”说完云敏叹气,“可回去又要走五个月,他……等的及吗?”
“等得及。”寒远林想也不想,坚定回答她。
云敏扭头奇怪看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不把拜月紫花带回去,你的青梅竹马就是死路一条,你带回去,他就能活,现在你已经找到拜月紫花,并且在赶回去的路上,为什么还要想这么多呢?现在你只能往前啊。”
寒远林地劝解很有用,云敏露出个安稳笑容,“是啊,我怎么一天到就晚胡思乱想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个道理,你在意,所以就心乱。”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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