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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国严胜：“……”

    他无措地瞅着兄长，可兄长被修罗挡在身后，并被她夺去所有目光，难过的红色发尾都耷拉了起来，失魂落魄地低下头。

    后面的话，他没有直白说出来。

    继国严胜无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修罗路过他时，停住脚步，侧头看他：“严胜一直说你是被神明宠爱的天之骄子，无论是才能，还是心性，他无论如何追赶，都永远无法与你比肩，基于这一点，他总觉得如果不是你离开，他才是会被放逐的那个，所以，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弃和无法自拔的怨恨。他厌恶着自己的弱小，嫉妒着你的完美，这种狼狈的心情，日日夜夜折磨着他，最后，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追赶上你，他变成了鬼。”

    “然而，你真的有严胜想象的那般好吗？”

    说完，她还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修罗飞快点头。

    继国缘一猛地抬头。

    更何况，你喝醉了。

    继国严胜起身走到铺满厚厚一层积雪的庭院，与缘一擦肩而过，挥刀斩下适合的竹节，在修罗目不转睛的监工下，也给她做了一支笛子：“不过是一支笛子而已，没必要许下那种承诺。”

    修罗正捧着嫩生生的弟子爱不释手，听着他说这种话，顿时有种被小瞧的感觉，她认真道：“怎么没必要？我接受了你贵重的笛子，理所当然就应该成为你的姐姐，当然了，你想成为我的哥哥也不是不行……只是，你没有我大啊……”

    她确信地点点头：“不过，已经没关系了，严胜有我，我会是个好姐姐。”

    无视了当事人愕然的目光，修罗觉得自己这个办法妙极了，“成为我弟弟，你就不需要强迫自己扛起那么多责任。那些作为人类存在的记忆，如果让你不高兴，想忘就忘记吧。作为姐姐，我会对你很好，而那些余下的责任，我也会帮你承担，不管你是人是鬼，对我来说都没关系。我有漫长的生命，可以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单一人。你不是想要变强吗？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跟你练手。即使我不行，我还有父亲大人，他是终将屹立于霸道顶点的完美大妖怪，可比我强多了！”

    “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温柔体贴的兄长在困境中挣扎沦陷，除了将他拉入更深的绝望，没有给过他一丝兄弟情义。”

    “可你呢，缘一？”

    默了默，他抬手将快要压倒自己的身上的修罗按坐回蒲团上，转移话题：“想要笛子，是吗？”

    说完，不容分辨地一把阖上格子门。

    “做我的弟弟吧！”

    “如果你真的在意、喜欢自己的兄长，怎么会没有察觉到自己给他带来了多大压力？当他因为活不过二十五岁，因为再也无法追赶上你，而陷入无法自拔的恐惧的时候，你在哪里？又在干什么？”

    “虽然因为你之前是人类的关系，长得比我更成熟些，但我的实际年纪足以做你曾祖母，叫你哥哥的话，有些太亏心了。”修罗皱紧眉头。

    她站起身，拒绝听他狡辩，将他拉起来，去了东侧走廊，随手将其塞入客房：“好弟弟，如果住在继国家不快乐，就住在姐姐家好了，反正两家相隔也不是很远，我会帮你照顾家人的。天色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

    “严胜他不是完美的人类，更不是个心胸宽广的合格兄长，可在你给予他巨大压力，将他逼迫得近乎崩溃时，他仍旧没有选择伤害你。从这一方面来说，他做得已经足够了。”

    “父亲大人原比我更强、更完美，在享受着他的照顾的时候，我尚且会感觉羞愧窘迫，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无法为他做些什么而心生忐忑。既然在你心里，严胜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回报以明确的崇敬与爱意呢？”

    廊檐外，继国缘一呆呆站在原地，低垂着头，身上盖了一层薄雪，微卷的鬓发从他耳畔垂落，蓬松暗影落洒落脸上，遮住他茫然空荡的脆弱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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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就该头疼了。

    “最重要的，杀生丸即完美，哪怕败给他，你都不必有心理负担。”

    修罗自问自答，“我觉得没有。”

    继国严胜微微后仰，避开她过分靠近的身体。

    继国缘一有些反应不过来，目光呆呆看她。

    修罗双手重重拍在继国严胜肩膀，表情凝重：“严胜，不要再让他做你弟弟了！他不仅不知道你到底在意什么，更不理解你的心情，甚至，对为什么会遭到你的冷遇都一无所知，这种除了被神明钟爱便一无是处的弟弟，干脆丢掉好了。”

    刚刚砸到他身上的碎雪被体温融化，渗入衣襟里，有些冷。

    修罗理直气壮：“这一切都表明，缘一，你是个不合格的弟弟。”

    继国缘一说不出话。

    “可以说，严胜是因为你才会变成鬼的。”

    修罗为自己的机灵点赞，继续靠近，目光滚烫地凝睇他，“严胜，快同意吧！成为我的弟弟，离开困住你心的环境，那些会让你难过的事情，就再也不会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