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6(1/1)

    步练师一眼识破了薄将山的陷阱:“薄止,你本来就是要告诉我的。”

    怎么还多出了个前提条件?

    薄将山:“……”

    这几年过去,步练师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步练师伸出一只手来。

    薄将山:?

    “抱我。”步练师懒声道,“抱我我就去。”

    “……”薄将山惊讶片刻,“薇容,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撒娇功力见长?”

    步练师怒道:“你抱不抱?!”

    薄将山受用地点头:“对,这才是原来的味儿。”

    步练师怫然大怒,一把推开薄将山,噔噔噔地往浴桶去了。

    薄将山乐得不行:“哎,哎,别生气嘛……”

    一比一持平。

    ·

    ·

    步练师赤脚站在地上,理直气壮地摊开手,仿佛地主婆压榨长工,薄将山认命地低头给她换好衣裳。

    薄将山的手指压了压步练师的锁骨:“啧,瘦了,怪不得刚才硌了我一记。”

    “你也是。”步练师低声道,“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打仗在外,安危都成问题,哪来的好好吃饭?

    薄将山短促地笑了一声,倒是没接步练师的话:“回上京,我请你去钓鱼台吃饭。”

    钓鱼台是上京最好的菜馆。步练师听了也没生出几分向往,反倒挑剔起薄将山的寒酸来:“你居然带我去外面吃?”

    薄将山:“……”失礼。

    两人出身悬殊,看法不同。步练师在周泰身边长大,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钓鱼台就是食堂一般的存在。

    薄将山感叹了一句万恶的官僚,捧着步练师的脸道:“我夫人是想去吃什么?”

    步练师眼睛一亮:“听说上京有一家江湖酒肆,非轻功高绝者不能进……”

    薄将山残忍地揭穿:“薇容,你那点功夫,是绝对上不去的。”

    “我作弊,”步练师踩他脚,“你抱我上去,四舍五入也是我上去了。”

    “……”薄将山闻言扶额,这个法子绝对不行,但是他可以私下去跟老板通融,“薇容,其实那家也不是很好吃……”

    步练师:“我不。”

    薄将山:“……好好好,去去去。”

    二比一败北。

    ·

    ·

    “不对,”步练师幡然醒悟,“我是问你有没有好好吃东西——”

    薄将山突然道:“薇容,红豆死了。”

    步练师一静,睁大了眼睛,偏头看着他。

    薄将山握过她的手。步练师骨相标致,肩头平削,手臂纤长,薄将山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肩头:“这里是子母火炮爆/炸的位置。”

    他手指往下移了半寸:“这里是我。”

    步练师惊悚地睁大了眼睛,仿佛已有火药味扑进了她的鼻腔。薄将山神色疲惫又淡漠,不知是麻木了还是看淡了:

    “是红豆……红豆救了我。”

    千钧一发之际,红豆飞身而起,一掌将薄将山推了出去……硝烟爆散,尘沙飞溅,薄将山抬起脸来,正好对上了红豆的眼睛。

    黑/火/药直接炸去了红豆的下半身。多么漂亮的姑娘啊,如今只有半截儿躺在黄沙里,像是一碗打碎了的红汤。

    薄将山看得分明,红豆脸上有笑意。

    她笑了。

    她为什么会笑?

    ——是觉得自己还清了恩情,再也不用对不起他了吗?

    步练师沉默半晌,末了轻声道:“要好好重恤她的家人。”

    薄将山摇头:“她没有家人了。”

    窦家早已满门抄斩,红豆哪里还有家人。

    步练师静了片刻:“薄止,我其实,有一个看法,但一直没和你说……”

    薄将山抬起眼睛来。

    “……”步练师看着他,“这只是我作为女人,毫无道理的直觉……”

    “红豆姑娘,其实是,喜欢你的。”

    薄将山怔愣半晌,久久无言。

    都没有意义了。

    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

    ·

    在长乐十六年,安息府叛国,在将士的拼死护卫下,薄将山得以杀出生天。

    为了躲避追杀,薄将山身边的影侍,献上了自己的头颅。

    由此,薄将山假死,北狄人把影侍头颅悬于城门,一路攻向上京。

    步练师轻声问:“死了多少人?”

    薄将山笑了一声:“你该问活了多少人。”

    步练师主动钻进他怀里,用力地抱紧了薄将山,闷闷地嗯了一声。

    “西北被北狄控制了,我一声张就是死。”薄将山抚摸着步练师的长发,“西北战线犬牙交错,我判断定有不少残兵剩勇,和我一样流离在外……”

    步练师会意道:“所以你这些年,就是把这些人,收集起来 ?”

    薄将山低头亲吻她的眉心:

    “这些人可是从地府里爬来的恶鬼,对北狄怀着血淋淋的仇恨,是最好的反击力量。”

    步练师闷闷道:“那你是如何与周琛会师的?”

    薄将山动了动,步练师抬起头,看见他拿着一枚令牌。

    步练师奇道:“这是……”

    “这是回亓那族的‘拜火令’。”薄将山用亓那古语重复了一遍,“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母亲是胡人军伎?”

    步练师惊道:“大家说她是北狄女……”

    “确实如此。”薄将山点头道,“当年关西边军讨伐草原,其中驱逐的草原部落,最大的便是‘回亓那’。”

    步练师听懂了:“她是回亓那的……”

    薄将山笑着纠正她:“——母亲是郡主的女奴。”

    “这说不通,”步练师坐起身来,“北狄女……呃,你母亲,她明明可以用这个令牌,去换更好的生活……”

    薄将山摇头道:“草原女子刚烈坚忍,信守承诺。回亓那郡主命令她,要把这个拜火令,交给合适的人。”

    而不是去换一个体面的身份。

    步练师一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