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6(1/1)

    他被打断了。步练师突然攀上他的肩膀,女儿红的味道醇冽又呛喉。这回轮到薄将山惊了,步练师睫羽阴翳,鼻梁挺直,这等距离下睁开眼睛,瞳仁里有琉璃那样破碎的光。

    她严肃冷淡,她口尖舌利,她不近人情。但她又卧在他的怀中,皮肤比京城最好的绸缎还要光滑,呼吸间满是女儿红的热烈与芬芳。

    薄将山突然意识到,他给人下蛊这么多年,引得无数英雄豪杰为他尽忠。结果到头来,他在一方红绡帐里,被她下了蛊。

    英雄难过美人关。她是美人,也是英雄。

    “你是窈窈的父亲,我才说了这么多废话。”步练师冷淡地推开他,从被褥里坐起身来,乌黑的长发滑落在薄将山的心口,“你好自为之——北狄人,可不是你的亲人。”

    薄将山拈起那长发,放到鼻下轻嗅,还是女儿红的香气:“那我的亲人是谁?”

    他在说废话。他哪里有亲人。

    步练师回过头来:“我,和窈窈。”

    ——上京才是你的家。

    薄将山愕然,步练师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

    ·

    【注】

    *1:“炎炎者灭……默默者存”出自杨雄《解嘲》。

    *2:“惟汉廿二世……微子为哀伤。”出自曹操《薤露》。

    *3:“醉酒当歌,人生几何”出自曹操《短歌行》。

    第47章 情难断   破事真多

    “你发什么性?”步练师不满地皱起了自己的眉毛, “万一被人看见——唔!”

    曙色绚天,朝阳万里。北伐大军开拔在即,薄将山特意绕去了太微城, 逮着上值的步练师亲了一口。

    这光天化日的,还有没有廉耻了!

    “薄止,仔细你的皮!”步练师被攥着手腕, 面色恼怒道,“万一被人看见了,我——”

    薄将山凑近了:“我什么?”

    步练师以为这人又来,不由得往后避了避, 正好靠在了宫墙上。薄将山有一半的北狄血统,身形高大,体格精健,步练师这么一退, 正好退入了他和宫墙之间的死角之中。

    步练师拿玉笏顶着他:“滚!”

    薄将山还得赶壮行酒, 并不能在太微城逗留太久。他静静地觑着她的眉眼, 步练师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温柔地梳开了瑰丽的霞光。

    这是薇容。

    他的檐边月, 他的巅上雪,他的颈中刀。

    步练师咬着唇道:“喂。”

    薄将山衔起她的目光, 步练师促狭地避开脸去。她本就生得白,脸红便格外明显, 好似白海棠蘸了胭脂, 愈发的娇艳欲滴。

    步练师主动倾上前来,两人交换了一个凉如清露的吻。

    “别死了。”步练师抵着他的额头,“我在朝中。你要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捎话。”

    短短几句话, 似乎耗尽了步练师毕生的脸皮。她恼羞成怒起来,挥手驱赶道:“好了!快走,当个监军而已,矫情什么,快走!”

    薄将山觑着她,眼神深得像井:“薇容。”

    步练师不自在地扭着脸:“做什么?”

    薄将山淡声道:“我心悦你。”

    步练师一愕,随即不自在起来:“——”

    一、一把年纪了,腻腻歪歪的!

    “我一向自诩城府,自负智谋。蛊惑人心,玩弄人意,傀儡伶人不及我,阴曹阎罗不及我。”薄将山看着步练师,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浮出一个笑来,“……但在你面前,我倒成了被下蛊的那一个。”

    步练师避开脸去,咬着下唇。

    “薇容,薇容。”他俯下身去,凑近她耳边,“我不会背叛周泰 ,我不会失去你。”

    “是他令你重返人间,是他让我失而复得——只此一条,我就不会反。”

    因为你,我可以做个忠心之谋士;为了你,我可以做个治世之能臣。

    ·

    ·

    比起薄将山和步练师的柔情蜜意(至少薄将山单方面是这么认为),周琛和戚蓦尘就粗暴简单多了。

    因为周琛这个秦王跟战事基本绑定,戚小将军虽然当了这个二皇妃,但照样能随军出征。

    戚蓦尘突然发现,嫁给周琛这货,居然还有这等好处,不由得心情大好。于是小戚将军连着几天都没找周琛的茬,周琛几天都没和媳妇吵架动手,反而觉得生活没有乐趣起来。

    于是临行当夜,周琛坐在塌上,开始找乐子:“你怎么不和我吵?”

    小戚将军哼着歌,赤着脚踩上床榻,理都没理周琛,自顾自地钻进了锦被里。

    周琛:“……”

    周琛沉思道:“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你突然对我这么好?

    戚蓦尘不耐烦地蹬被子:“如果脑残是不治之症,你的确是病入膏肓。”

    周琛:?

    周琛瞪眼道:“戚蓦尘!”

    戚蓦尘毫不退让:“周大福!”

    “我的字乃云福,”周琛怫然大怒,“并非大福!”

    戚蓦尘冷笑连连:“还不是一样的土!”

    于是两人又扭打起来,红绡帐晃,烛火飘摇,拔步床不堪承受地吱呀一声。

    周琛截住她的手肘:“你不可理喻!”

    戚蓦尘没这么有文化,顺着谐音骂了回去:“你个大鲤鱼头——”

    周琛注意到她的戴着的银坠:“这是鲤鱼?”

    “嗯?”戚蓦尘坐在他腰上,把项链从心衣里扯了出来,大咧咧地展示给他看,“银鲤鱼,你娘送的,在国安寺开过光,戴上就能生很多儿子。”

    “……”周琛匪夷所思道,“那你还愿意戴?”

    “挺漂亮的,不要白不要。”戚蓦尘满不在乎,又塞回了心衣里,“再说了,我戴了,还怀不上,别人肯定觉得秦王下面不行。”

    周琛瞪眼:?

    周琛脾气向来不错,军中儒将向来稀缺,二殿下是担得起“温润如玉”四个字的。但是戚蓦尘总有办法,一句话就让周琛破防,堂堂云麾将军天天在床上跟老婆打架,隔天起床各自挂彩,淑妃娘娘天天都得吃救心丸。

    于是两人又扭打起来。周琛和戚蓦尘皆是爽快人,打着打着打出了些情动,小戚将军索性掐着周琛脖子来了一次。

    ——吱!

    戚蓦尘喘声道:“这是什么声音?你骨头碎了?周云福你也太娇了吧?”

    “……”周琛捂住自己的脸,“王妃,床塌了。”

    戚蓦尘瞪眼:“……”

    哦,哦哦。

    ·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秦王府的下人们一嚼舌根,“二殿下床板塌了”这件破事,立刻登上了上京的热搜……以至于大军开拔前的仪式上,不少大臣看周琛的眼神,都格外地佩服:

    秦王妃可是“小白龙”戚蓦尘啊!

    二殿下看起来儒雅随和,没想到床上竟是降龙高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