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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还是幼娘带来的。幼娘掰着指头给她数,一个个消息都震撼无比:
东泰公饮鸩自尽;李皇后自缢而死;周望禁足东宫。
——加上一个太子妃被废,一桌麻将都凑出来了。
“……”步练师伤势还没好全,眼下有点头昏,“等等,幼娘,你一个一个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止这厮到底是怎么倒拔李家这颗垂杨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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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步练师没见过世面,这太不符合薄将山的性格了。
这位是什么牌子的老油条?薄将山太懂什么叫“八面玲珑”了,一般来说太明晃晃的狠招,薄将山是不愿去用的。
但他在步练师昏迷期间做的事,和电闪雷鸣一般迅速猛烈。
薄将山以步练师一行人为诱饵,在晋州逼李家出手之后,让薄家疯人院抓了个现行——罪名这么一落实,薄将山彻底放开了手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槐安堂连根拔起,揪出红鸾草作坊十余家,并找到了步练师所说的“聪明丸”。
据薄家疯人院拷问,幸存的黑影说出了实情。这“聪明丸”其中带有引香,黑影便是以这引香为标记,在各地以不同方式坑害这些举人。
但无论是槐安堂还是黑影,都拒不承认太乙李氏的指使。
这没关系。薄将山不急,他一点也不急,他之所以闹得这么大,血都把晋州城染红了,就算太乙李氏还坐得住,也还有别人坐不住——
比如关西张氏。
薄将山当晚便收到了来自张氏的友好密信。张氏素来乖觉,列出人证物证,把锅几乎全扣在了李家的头上,自己就分了巴掌大的一点过错,可以说是相当的有诚意。
张家已然倒戈,李家独木难支,周泰龙颜大悦。在皇帝的默许之下,薄将山顺道借兵,从晋州北上,直扑太乙山去!
去做什么?
——抄家灭族!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一日,每一步都经过了薄将山的打磨,实行起来快得好似星流霆击。都说兵贵神速,薄将山行事和他行军一样,等到李家惊觉时,薄将山已兵临城下。
北方乱,天下乱。
——但前提是李家能闹得起来!
薄将山亲自出马,用半天的时间,铲除了太乙山上的所有反抗。他可是在草原上和北狄狼兵正面对抗的猛将,太乙山这点人马根本不够看;李家人的密信还没发去边军求援,就被薄家疯人院截了个干净。
至于李家发去上京东泰公府的密信——这个薄将山挥手放行。他恨不得远在上京的东泰公早点知道,老头子气得一归西,还省他再动一次手。
大军正面压阵行进,小股部队穿/插/作战,确实是薄将山的领兵风格。
大军压境,战鼓雷鸣,太乙山炬火煌煌,李家大势已去。
据说那李家小族长,向薄将山大骂道:“竖子!区区薄止,竟敢与东宫作对!!!”
薄将山大笑不止,向他举起酒樽:“走好。”
小族长还没反应过来,沈逾卿的火神铳已然瞄准,打爆了这颗大好头颅: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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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李家从一手遮天,权势煊赫;到凄凉收场,坟冢遍地,也不过几十年的光景。
“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
炎炎者灭,隆隆者绝。这王侯将相,谁不是一柄笏,一身血,一朝无?
“眼看他起朱楼;
眼看他宴宾客;
眼看他楼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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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练师作为受害者,躺赢了李家一战;接下来的春榜翻案,那就是她的主场了。
步练师甫一回朝,便忙得像只落地陀螺。等到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周泰走程序下旨放人,窈窈已经能在凉席上到处乱爬了。
步练师这还没休息片刻,另一道雷便劈到了她头上!
“皇上赐婚,”步练师震撼不已,“——要把璎珞指给沈逾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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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金陵玉树莺声晓……栖枭鸟”出自孔尚任《桃花扇》。
第45章 鸳鸯错 枕上仇怨
怎么好端端的, 皇上还学那月老,给人牵起红线来了?
步练师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周泰要是真闲得慌, 大可以去找个牢坐!
“……”步练师连喝了三大碗凉茶,好歹把肚里火降了下去,“谁吹的枕边风?”
周泰是什么品种的渣男, 步练师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他这皇帝爹当的比甩手掌柜还轻松,璎珞的婚事他从来就没操心过,这到底是谁的馊主意?
“还能有谁?”
眼下步练师在吴王府里。帘幕深深,熏香袅袅, 戚英靠在美人榻上,替步练师磨着指甲,放到唇边吹了吹:“呼——静安她老子娘呗。”
步练师一听到这女人就头痛:“操。”
静安公主周璎珞,母族乃是东瀛皇族——也就是戚家经常揍的那帮倭寇, 远在南边东瀛岛的德川王庭——大朔和东瀛是联过姻的。这德川茶茶便是东瀛进献的公主, 也就是周璎珞的母亲德妃。
德川茶茶其人, 一把火烧了,恐怕是能炼出白莲子来。
这德妃整天柔柔弱弱, 娇娇怯怯,闻花落泪, 见月伤心。她非常、非常、非常的娇弱,需要大量爱情的滋养, 或者巨额关爱的呵护, 不然就是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戚英对她说话,也不知为何,德妃便哭得死去活来,烦的李皇后把戚英禁足才罢休;
李皇后也没逃过这一白莲劫。德妃第一次去向她请安时, 在钟粹宫里没站到半炷香的功夫,便“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搞得李皇后是又懵逼又尴尬,最后以德妃再也不用请安告终;
戚英怀着周瑾那会儿,这德妃作妖更是频繁。按照常理,戚英既然有孕,周泰怎么也得来宫里慰问一下;每次德妃都是“突发有疾”,把周泰临时哭了过去,这一来二去,病西施及时地怀上了璎珞。
若说这些都还算是争宠范围,那么接下来这朵白莲的操作,则是彻底激怒了步练师:
周瑾有次半夜高烧,戚英急传太医,当值的太医在半路上,也被这德妃截了过去,病病歪歪地拖了一个时辰,才肯把太医放出宫来!
戚英这等火爆脾气,德妃就是她的克星。每当戚英发作,德妃便哭得梨花带雨,从自己背井离乡说到深宫苦楚,总之就是我悲惨,我痛苦,我娇弱,你怎么不让着我呢?
戚英一个将门虎女,没见过这等对手,除了被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步练师听闻此事,怒极反笑:
——要装白莲花是吧?
荷塘都给你烧了!
一日在紫宸殿和皇上闲谈,步练师轻飘飘地提了一嘴:德妃娘娘既然如此弱不禁风,还是静静休养为好。那贵妃娘娘不是膝下无子么?璎珞公主便交给她抚养吧。
周泰懒得搭理后宫琐事,既然步练师这么一说,那就顺着她意思办就是了。步练师直接从皇帝下手,给德妃造成了降维打击——这白莲花也颇为乖觉,知道步练师不是她能招惹的,从此也安分了许多,起码不会明面上再找戚英的茬了。
是以,这德妃定是恨毒了步练师。
璎珞在晋州遇险,恰逢沈逾卿相救,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确实找不出差错。德妃只需稍稍一打听,就知道沈家是何等世族——以及和步家庶女有婚约的消息。
既能让自己女儿嫁得风光,又能顺势恶心步练师一把,德妃何乐而不为?
皇上指婚,公主下嫁,幼娘的处境便无比尴尬。眼下两家已然谈妥,名帖也递了,彩礼也收了,不嫁就会变成全京城的笑话,连带着步练师都会成为笑柄。
关键是这嫁了,位份怎么算,是要让公主做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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