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呜呜沈医生不要(2/3)
救他的人报了警,他就被带到了派出所。
他比同龄中的孩子都要懂事,但他没有得到上帝的关爱。
他骑着摩托,也不等沈广德,自己一个人骑远了,沈广德在身后追了十几米,追不动了,摔在地上再没起来。
搁大人身上,早就疼得在地上打滚,他却一声不吭,爷爷把他拎起来骂了一顿,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要住院,爷爷关心的不是钱,而是问对孩子以后有没有影响,医生说好好养就没问题之后,爷爷这才安抚地冲沈暗说,“爷爷有钱,不着急啊,爷爷拿钱。”
沈暗满嘴是血地瞪着面前十几个大人,他只不过还是个孩子,一双眼却透着狼一般的狠意,愣是把十几个大人震住了。
他天资聪颖,学习很好,次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中考的成绩更是引了不少外校的来争抢,他没有去外地读书,他要守着爷爷和诊所,还要跟着那位大哥混。
沈暗点了头,“好,我跟你混。”
沈暗到嘴的那句“让他去死好了”没说出来,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这才冲电话那头说:“我马上过去。”
沈暗拔腿就往外跑,想找那群人算账,爷爷把他拉住,问他一个小孩子逞什么能,他哭着说:“爷爷,我以后不会让人欺负你,你别丢下我。”
沈暗后来放了学就来诊所门口蹲点,几个月后才被他蹲到,他个头小,跟在人家身后,没多远就被人发现,拎出来就是一顿打,他骨头硬得很,一群人踩着他的肩膀让他跪着,说跪下磕个头就放了他,但他就是不跪。
也是那个时候,他认识了万军,万军那时候比他年纪大了十来岁,混了个二把手的位置,他看沈暗打架厉害,就把人招揽了过来,他为人坦荡,沈暗的要求他也都能满足,沈暗就跟他混了。
沈暗发了两包烟,嘴里说着客套话:“麻烦你们了。”
沈暗看爷爷忙前忙后地缴费,一边哭一边扇自己耳光,把旁边路过的医生和护士都吓坏了。
他打开看了眼,随后打开淘宝,一次性买了七张向日葵花的床单。
沈暗切到她的对话框,给她发语音:“怎么还不睡?”
沈暗刚被爷爷接过来的时候,不愿意来他的破诊所,放了学就回家,直到有天见爷爷回去晚了,跑来诊所一看,才发现,整个诊所被砸得破破烂烂。
刚回到诊所,手机上就接到了桐城派出所的电话,值班的警察跟他说,沈广德跟人抢地盘行乞,被其他流浪汉打了。
他计划等念完动物医学专业的大学,考了兽医资格证,到时候就带着爷爷搬家,到另一个地方,开一个特别大的诊所,和爷爷两个人一起当兽医。
他看了眼沈广德,也没说话,往外走了几步,沈广德就自发跟了上去,两条腿都瘸着,只不过一只瘸得更明显些。
爷爷就弓着腰去捡椅子,把破烂的桌子扶起来,门口有多嘴的人就讲:“听说是儿子欠了赌债问他来要钱,哎哟,吓死人哦,个个身上都是纹身,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凶得很,上来就把老人家脖子掐着,问他要钱……”
白梨把那句晚安翻来覆去听了十几遍,这才钻进被窝里,她无意识地扬着唇角,睡梦中也都在笑。
换衣服的时候,他看了眼床底下的小箱子,里面塞着今天从白梨家拿回来的那张床单。
沈暗听得一双眼都红了,他去问爷爷谁干的,老头子不吭声,说没事,就几张桌子,修修就行了。
一行人好不容易把他拽下来,那个领头的黄毛整个脖子上的肉都被他咬了一块下来。
没多久,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沈广德知道是沈暗叫的,赶紧爬上了车,车子把他带到了胡桐街的小区里。
爷爷的诊所再一次被砸了,他刚好在现场,他疯了一样扑上去,抱住那个领头的男人,疯狗一样咬着对方的脖子不松口。
夜里爷爷给他盖被子,才发现,他身上全是淤青,肋骨都被人踹断了。
白梨的朋友圈更新频率往往都是一个月一次。
爷爷几次劝他一定要走正道,不能走歪路,沈暗就把考过的满分卷子拿给他看,并向他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走正道。
沈暗看了眼时间,刚好是他走之后,他勾唇轻笑,给她点赞后,在底下评论道:【花很漂亮,是不是男朋友送的?】
那一晚,他被揍得浑身都是血,他回到家,就把自己身上的血全部用水冲干净,他没吃晚饭,直接爬床上盖上被子装睡。
沈暗那时候刚十五岁,他被迫卷入了帮派纷争,每天跟一群人打打杀杀只为了抢地盘,他年少轻狂,打架比谁都狠,又比别人多学了五年武术,打起架来完全不要命。
但是事与愿违,他的计划被沈广德腰斩了,在他二十五岁那一年彻底划上了一个句号。
沈暗笑着又说了句:“晚安。”
他拄着拐上楼,沈暗就站在二楼楼道里,感应灯闪了闪,灭了。
过了会,白梨回复:【马上。】
没多久,白梨回复:【……】
爷爷当时开的诊所很小,就一个门面房,里面一张手术桌,一张办公桌,条件简陋至极,只凭他的高超技术,和低收费,这才招揽不少客人。
他的微信虽然很多人,但他一律设置不看他人朋友圈,因而,除了苗展鹏和谭圆圆等熟悉的几个人,他的朋友圈里就只剩下白梨。
他跑去要跳河,被人救了,问他有没有亲人,他也不说,只说想死。
沈广德每次欠了钱,一行人来家里要债,沈暗只需要打个电话,一群兄弟就会在他家门口守着,那一段时间,街坊邻居都怕他们,最怕沈暗。
回来已经凌晨一点多,沈暗直接回家了一趟,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系着浴巾,给花浇了点水,搬到阳台。
沈暗到派出所的时候,几个民警正在劝沈广德,看见他过来,有人认识他,还跟他打了招呼,随后让他把老人家带回家好好劝劝。
白梨再没回了。
沈暗晚上倒是被动物园园长的电话给叫了过去,他们园里有医生,只是今天临时请假没来,一只东北虎脚底下不小心插了只钉子,他们园里有仪器和手术室,沈暗等他们把麻醉打了之后,帮着把钉子取出来,包扎好。
沈暗看了眼他的车,又看了眼他身上的金项链和金戒指,问他:“我跟你混,你们能不能保护我爷爷,不让别人欺负他?”
动物保护中心群里有人发布狗狗失踪等悬赏消息,他帮忙转发到朋友圈和群,正要退回去,就看见白梨发的一条朋友圈。
沈暗要求不高,就两点:一,保护爷爷和诊所,二,继续上学。
男人笑了,“开玩笑,我们都是欺负别人,怎么可能让旁人欺负我们。”
沈暗十岁的时候成了混子。
他后来出了院,每天放了学就回诊所,爷爷喜欢给他讲那些动物的救治方法和手术过程,他安静地听着,上课认真,只想拿满分回来给爷爷看,甚至放了学,还会从垃圾桶里捡瓶子拿回来卖钱。
沈广德离婚后,成日里花天酒地,吃喝嫖赌,嗜赌成性,没一年就把压箱底的钱全部挥霍光,还欠了不少高利贷。
爷爷听得眼眶都红了,抱着他说:“不会,爷爷这辈子还指着你给我养老呢,怎么会丢下你。”
那群人找他要不到钱,全部冲着爷爷的诊所来闹。
沈暗舌尖抵了抵齿关,薄唇凑近手机收音筒的方向,声音低低地说:“一个人,睡不着。”
谭圆圆两天发一次朋友圈,苗展鹏则是跟沈暗一样,一周发一两次,都是宠物失踪的转发消息。
但那位大哥命不好,四十岁那年,在街上被仇家乱刀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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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放下狠话走了,第二天沈暗放学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他面前,一个脸上满是疤痕的男人问他:“小子,要不要跟我混?”
沈暗放了首音乐,正是之前白梨朋友圈里分享的歌单,他跟着唱了几句,回到微信看了眼,白梨又回了句:【你不睡吗?】
她晚上的时候,发了张向日葵花的照片,没有配文。
沈暗九岁开始就知道什么叫人情世故,他约了对方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又聊了几句别的,这才把电话挂了。
那个男人对沈暗还算关照,大概是想培养沈暗做自己的心腹,花钱给沈暗报了武术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