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吻(2/2)
白梨仍蒙着，澄澈的瞳仁里尽是茫然。
这一眼，看见的是近在咫尺的喉结。
掌下是他结实的肌理，带着滚烫的热意，连带着他有力的心跳都震得手腕发麻。
电梯到了，一行人下去，沈暗收回手，牵着她往外走，低低的声音问她，“喜欢吗？”
“是的，很漂亮。”沈暗盯着她的脸说。
白梨站起身时，眼睛还带着笑，她转过头看向沈暗时，那浅浅的梨涡还挂在唇角。
白梨想付钱，却被他抢了先。
“嗯，你还亲了我。”沈暗随口道。
“还有呢？”
白梨手指都抖了。
不是做梦。
“好漂亮。”她忍不住呢喃。
白梨点头。
“拿个蛋挞。”
白梨看着他那半张脸，心尖一颤，耳根莫名发烫，道谢的声音也打了颤似的磕巴起来，“谢，谢谢。”
坐电梯上去时，因为是先进来的，后面又有不少人进来，担心压到白梨，沈暗面朝她，左手撑在她头顶的金属门上，目光垂着看她。
“睡迷糊了？”他低笑，呼吸凑近了些，薄薄的唇几乎要压上她的。
沈暗把头盔放好，看了眼头顶的月亮，冲她说，“以前这个节日，我都跟爷爷在一起，他去世之后，我就一个人过。”
观景台上人很多，有三台天文望远镜，是收费的，有工作人员在边上操作。
周围有人说话声音太大，她一时没听清，澄澈的眸子有短暂的茫然，“什么？”
白梨抽了一下，见他没松手，不安又紧张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很轻的一个吻。
坐在沙发上之后，沈暗递给她一个抱枕和一桶爆米花，随后坐在她边上，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三十公分的距离。
白梨一惊，慌乱地推开他坐起身。
她在紧张中，听着他的指挥，一次次夹取食物，等回到包间，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汗。
她摘了口罩和墨镜，用叉子叉起面前的月饼尝了一口。
电影进行到男女主接吻时，沈暗侧了侧身，想牵她的手时，发现小丫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暗低笑，却是什么都没说，往前走了。
“看完月亮再回去。”沈暗拍了拍后座，“上来。”
“对不起什么？”沈暗长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
她脸色陡然爆红，张着嘴半天，才冒出一句，“不，不可能。”
沈暗心里有了数，“走吧，我们进去。”
“尝尝看喜不喜欢。”沈暗在她对面坐下，把桌上的热茶递给她一杯，“这是红茶，加了点牛奶。”
白梨看得昏昏欲睡，她昨晚一夜没睡好，明知道身边坐着对她而言还算陌生的男人，可她的意识却不受控地陷入沉睡。
白梨：“……”
沈暗也叉起一块月饼，侧过身说，“我不看你，你自在点吃，吃完我们换个地方。”
白梨呆住了。
白梨这一觉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第二部电影才刚放一小半，她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好像真的是带她出来尝月饼的。
白梨一出来，就看见巨大的月亮挂在头顶，旁边有很多人忙着拍照，加上天黑的缘故，几乎没人注意到她，也没人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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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她把墨镜口罩和帽子全摘了，将她怀里的抱枕也抽了出来，自己离她近了些，手指微微抵着她的脑袋，让她靠在他怀里。
沈暗摘了她的帽子，转到她面前时，摘了她的墨镜和口罩收进她口袋里，一只手牵着她走向天文望远镜，冲她说，“看月亮。”
白梨不说话了，她耳根和脸颊热得厉害。
她低头弯着腰，透过天文望远镜看过去，月亮被无限放大，皎洁明亮的光几乎透过镜片灼伤她的眼睛。
白梨触到他漆黑的眸，脸一红，低着头，顺从地戴上头盔，小心地坐在他车上。
沈暗微微低头，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近，薄唇压住她的。
沈暗低笑，“为什么不可能？”
吃完饭，沈暗带着白梨去了私人影院。
门口有不少人，白梨下意识地低着头。
她原本靠后的动作停住，微微向前坐了坐，“……我不小心，睡着了。”
包间的桌上还有两份熟食，一份血糯米红枣粥，一份金黄色的汤圆，足足八个。
红豆馅。
她戴着墨镜和口罩，低着头，手指紧张地蜷缩着。
往年对他而言最孤单落寞的中秋节，从这一刻开始，就像嘴里的月饼一样，充满了甜味。
沈暗低声说了句什么。
她不知想起什么，嘴角浅浅一弯，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沈暗身子半压，离她又近了些，白梨心慌地低下头，两只手慌乱地抵在他胸口。
戴眉给白梨发消息，问她去哪儿了，怎么不开门，白梨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回消息，见沈暗要骑车，便说，“我，我要回去了。”
他不禁失笑。
白梨不说话。
她眨了眨眼，以为是在做梦，沿着喉结往上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男人下颚弧度像刀锋般坚硬利落，他眉眼漆黑，目光直视前方，有种磊落的张扬和坦荡。
灯光暧昧昏黄，白梨有些怕黑，一直不敢进去，被沈暗扣着手腕进去时，身体都在颤抖。
沈暗问，“上次那个短头发的？”
他问，“你呢？也是一个人过吗？”
沈暗也不逗她了，两人看完电影出来，天都黑了。
“白梨，帮我拿一杯饮料，要冰的。”
走了几步，白梨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整个脑门“轰”地一声，血液逆流，周身都发起烫来。
“对，对不起。”她低着头，抓着沙发上的抱枕抱进怀里，另一只手把帽子给戴上了，整个人缩了起来。
白梨语塞了半晌，心慌地问，“我……不知道，我还做了什么吗？”
白梨握着叉子的手腕有些抖，她有很多年没有在公共场合吃过东西，那种紧张到窒息的感觉还在，但那些令她如芒在背的视线不见了，耳边只剩下沈暗质感偏低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回家吃团圆饭？”到地方时，沈暗摘了头盔问她。
沈暗抿了抿嘴里的月饼，唇角跟着扬起。
“啊？”白梨没听懂。
“你喜欢这个吗？再拿一份。”
沈暗扯唇笑了，“醒了？”
白梨想起戴眉，轻轻摇头，“有朋友陪我。”
面前也多了个盘子，沈暗拿了夹子递到她手里，冲她努了努下巴，“自己挑。”
他只露出半张侧脸，下颚微扬，凸起的喉结异常明显。
是一部爱情电影。
“不客气。”他起身出去，没多久，手里端了份被分好块的月饼回来，放在桌上，拿了叉子递给白梨，“这是八宝月饼，你尝尝。”
下一秒，他极其突然地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右手去牵她的手。
白梨轻声道了谢。
白梨小声道了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