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要拒绝我(2/3)
“没接触过，不太懂，改天教教我？”他笑着问。
他舌尖抵了抵齿关，拇指一按，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沈暗笑了，喉口的笑声沙沙哑哑的，激得白梨后脊一麻，她满脸通红，捧着手机磕巴地问，“你，你笑什么？”
“还没睡？”喝了酒的缘故，沈暗的声音特别哑，“还是被我吵醒了？”
沈暗面无表情地回视着他，只声音冷酷极了，“我既然能从那条脏水里全身而退，也能重新回去。”
拨了语音通话，等了十几秒，白梨才接，却是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白梨讷讷了好半晌才说：“我……二十四。”
“那可是五十万，你就让我这么算了？那我的脸往哪儿搁？你让我那群兄弟怎么看我？”虎三斜着眼睛看着沈暗。
“你想怎么着？”万军盯着他问。
“见了面，总喜欢拒绝我，在电话里反而这么好说话，嗯？”他尾音压得极低，声音像从胸腔里震颤出来，烫得白梨耳朵都麻了。
用万军的话来说，沈暗要不是被沈广德拖累，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酒喝得并不多，但是菜没吃多少，胃不太舒服，他找了颗药吃了，靠在沙发上，摸出手机查看消息。
“头盔。”沈暗拿了桌上的工具刀直接打开，粉色头盔，上面印着一行字：【白梨专属】
如今，沈暗既说出这样的话，那就代表他有十足的把握，他和万军刘大龙几人都不一样，他从不装腔作势，头脑也聪明。
她气息不稳，握着电话，声音颤得厉害，“没，没有。”
“你，有事吗？”她小声问。
网购的头盔终于到货，沈暗一大早就去拿快递。
“虎三。”沈暗叫住他，“你如果现在出了这个门，我保证你明天过不了团团圆圆的中秋节。”
“二十四？看着像十八岁。”沈暗早就看过她身份证，也知道她年纪，纯粹想逗她。
白梨：“……”
“到时候，就没你虎三的位置了。”他说完，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聊聊天吧。”他声音又低又哑，伴着点撩人的醉态，显得蛊惑至极，“我今年二十九，过了年就三十了，你呢？”
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沈暗，谁都知道，虎三不是给万军面子，是怕沈暗。
虎三自然听得懂沈暗的意思，当初沈暗爷爷发生那件事之后，沈暗差点把刘大龙手底下那群人全废了，其他人全都投奔沈暗去了，结果沈暗却金盆洗手，搞了个动物诊所。
白梨整张脸变得滚烫，她舌头打了结，说话磕巴起来，“不，不行。”
又是密密麻麻的红色。
万军敲了敲桌子，给他台阶，“虎三，把酒喝了，我们今儿几个兄弟就热热闹闹地吃个饭，明天开开心心过中秋。”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吾了半天，才说，“……好。”
但这是第一次，只听见白梨的声音，他的心情就忽然变好。
沈暗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抬手压着眉心，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听到你的声音就想笑。”沈暗声音含糊极了，也沙哑得厉害，“不可以吗？”
沈暗又笑了，“没有。”
有新来的弟兄不认识沈暗，有些好奇地打量他，沈暗穿着一身白衬衫，配着休闲裤，皮鞋锃亮，那张脸骨相分明，十分帅气。
说完他手指捏起桌上的杯子，仰头闷了。
等了会，等来一句提示：对方拒绝通话。
“……策划。”她声音很小，显得有些局促和紧张。
虎三阴狠地瞪着他。
他只单单站在那，就没人敢小瞧他，他骨子里有那种劲儿。
那种豁出去不要命的劲儿。
白梨果然不出声了，估计脸都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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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羞到了极点，说完不行就心慌地挂了电话。
他伸手压住眉心，低笑出声。
他满意地勾唇，拎着头盔走了，把箱子留下了，“谢了。”
这条道上哪个人不是靠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和无数的疤痕，以及不要命的劲儿称霸一方的。
沈暗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虎三倒了杯，“把这杯喝了，我当没听见刚刚那句话。”
即便，在他们很多人眼里，沈暗如今的造化已经非同寻常。
但沈暗不一样，他不需要凭借任何东西。
“……”
沈暗回到家已经十点。
谁成想，虎三到酒店就翻了脸。
他跟虎三是有些交情的，也正因为这份交情，他前天找了虎三，专门为沈暗的事说了一嘴，当时虎三没吭声，他也就以为事儿过去了，于是组了今天这个局，让两人一起吃个饭，把那事儿就揭过去了。
“没有？那我明天……”他呼吸离得近了些，声音带着明显的低哑气音，撩人得紧，“还可以做点别的吗？”
虎三冷笑一声站起来。
沈暗好几年不喝酒了，逢年过节，旁人劝酒，他都说胃不好，不能喝，倒不是假话，是真的不能喝，胃也是真的不好。
虎三捡了个漏，这才有了今天的位置。
“我的工作你知道了，你是做什么的？”沈暗又问。
他是极少网购的人，快递小妹见他过来，红着脸问他取件码，抱过来的箱子有点重，她又多问了句，“什么啊，好像有点重。”
每次喝酒，他的情绪都会陷入低潮。
虎三沉默地站着。
他眼皮撩着，只看置顶，可那置顶一栏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让他给我道个歉，说三爷爷我错了，再给我磕个头，这事儿就算了。”虎三看着沈暗问，“怎么样？能不能做到？”
“没，没有。”白梨耳朵似是被烫到，声音明显地抖了一下。
他把花盆搬到阳台，给花浇完水，才脱了衣服去洗手间洗澡。
根本不像是混这条道的。
虎三看了沈暗一眼，“行，我就给万哥一个面子。”
沈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