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很疼吗(2/2)
白梨这才小步跟上。
白梨怔了一下，半晌才轻轻点头，“他……住二楼。”
白梨磕巴了，“我……我……”
沈暗没接，只是看着白梨问，“一直等在这？”
白梨后脊过了电似的，整个身子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行。”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沈暗往前走了一大步，见她没跟上，又回头看了眼，漆黑的眸底映着点笑，“快点跟上，我现在非常饿。”
她拿纸巾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拿起叉子，叉起沈暗递到她面前的那块芒果千层。
她的手腕每次被他碰触，都会条件反射地僵硬，次数多了，整条手臂都快麻痹，隐隐发酸。
耳边听到男人唇角溢出低笑，她脸颊爆红，耳根瞬间滚烫起来。
“汉堡？”沈暗又问，“想吃什么？”
录完口供，戴眉安抚地拍着她的肩膀，让她进房间，白梨却是抓住戴眉的袖子，小声地说，“沈暗……”
沈暗出来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额头的汗她刚刚全擦掉了，唯有红肿的那处，她怕疼没敢碰，此刻那处红肿的包上溢着一层细汗，他薄唇凑近，轻轻吹了吹。
“啊？”白梨看了眼餐厅的方向，又看了眼沈暗，“你怎么……？”
沈暗没理会，几步到了三楼，一行人正站在门口，白梨站在戴眉身后，垂着脑袋，脑袋上罩着宽大的卫衣帽子。
“跟预约的客人说一声，我今天有点事。”
她喉咙里叫了一声，手指扣在桌上，骨节发着白，半边身体都麻了。
走出餐厅，他几大步追出去，白梨似乎听到声音，以为是路人，往旁边避了避。
警察和戴眉几人上去了，留了个警察看着胖子，沈暗这才摸出手机给谭圆圆打电话。
沈暗找了附近的餐厅，进去之后才发现，白梨没有跟着进来，她往北边方向走了。
“三明治吃吗？”沈暗松开她。
“谁包庇了？”警察看着沈暗道，“打人确实不对，待会麻烦沈医生跟我们走一趟了。”
才刚吃下一口，脑袋上的帽子忽然被人摘下，她慌乱地抬头，视野里只看到男人纯白的袖子。
咖啡店的中央空调很是凉爽，沈暗进去，找了个靠里的偏僻位置，拉着白梨坐下，又去点了两份甜品，这才过来坐在白梨对面。
沈暗伸手扣住她的腕子，她整条手臂条件反射地僵硬起来，身体轻微发着颤，转头看见是他时，才缓慢地放松。
白梨犹豫了许久，这才轻轻摘了口罩和墨镜。
白梨踟蹰着没动，沈暗已经伸手扣住她的腕子，拉着她走了进去。
“很疼吗？”沈暗问。
“是啊，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就干脆一直在门口等着了。”戴眉看了眼时间，问，“请你吃个饭？”
“需要，毕竟她才是被骚扰的当事人。”警察登记完，又去问胖子要身份证。
“我看一下有没有消肿。”
附近有便利店，沈暗进去拿了三明治和饭团，又找了肯德基，买了份全家桶。
“什么？”戴眉没听懂，“什么暗？”
“不好意思，她不太能在外面吃饭，所以我请你吃饭，你看怎么样？”戴眉拿着菜单问他。
沈暗起身往外走，“不用了。”
沈暗在她身后应了声，“我在这。”
白梨一看到人多的地方，就下意识地低着头，连便利店和肯德基的门都没敢进，沈暗出来后，她才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是我报的警，他骚扰我朋友，我朋友在房间里。”戴眉掏出身份证递过去，“需要她做口供吗？”
“是我上次处理得不够周到，那个胖子和你住一栋楼是吗？”沈暗边走边拿出冰可乐喝了口。
胖子不甘心地指着沈暗大喊，“他打了我！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你们不能包庇他！”
白梨似是被吓到，轻轻抖了一下，过了会才回头。
“不……不是。”白梨面红耳赤地低着头，微微避开他那只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很痒。”
白梨站在戴眉身后，很轻地点头。
她一双眼哭过，眼眶还透着些微红意，鼻头因为长时间蒙在口罩里，已经蒙了一层汗。
“好，我知道了。”沈暗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见一家人少的咖啡店，问她，“去那里吃东西可以吗？天太热了。”
而胖子由于先前虐猫，再加上骚扰，两件事累计，要在派出所关押一周，另外罚款五千，还要在派出所写检讨和道歉书。
他伸出长臂，拇指搭在她额头，拨开她被汗濡湿的碎发，看向她额头肿起的那个大包。
白梨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沈暗点头，“知道，辛苦了。”
挂断电话后，他抬脚往楼上走，胖子指着他冲警察喊，“哎他跑了！”
“201？”沈暗问。
戴眉过来之后，白梨就调整好了害怕的情绪，也擦干净了眼泪，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男人明明对她而言全然陌生，可他只是一个动作，一句话，自己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往下落。
装修虽然十分新潮，但环境十分安静，中央空调的冷风徐徐吹来，空气里透着舒适的凉爽。
四周没有人，旁边是一排绿植，宽大的叶子斜斜垂下，墙上是各种颜色的涂鸦，地板和桌面是统一的条纹红木，椅子上也是各种颜色的抽象派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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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问话时，她连头都没敢抬一下，声音软软的带着很重的鼻音。
白梨心脏乱跳，很小的声音说，“……可以。”
“没事了。”
沈暗开始吃东西，他低着头，只有细微的声音传过来。
他手里拿了份菜单，就竖直立在桌子中央，“这样我就看不到你了，放心吃，可以吗？”
白梨摇头，小声说，“……202。”
戴眉和白梨都在门口，见他出来，戴眉率先迎上前，她从口袋里掏出五千块递过去，“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你出手相助。”
男人身形高大，在几个男人中显得异常挺拔，他眉眼漆黑，隔着距离安静地注视着她，片刻后才走过来，轻轻抬手拍了拍她的发顶。
“是你报的警吗？”警察问戴眉，“身份证给我一下。”
连带着，心跳也会变得很不寻常，狂乱得像是要从胸口里蹦出来。
白梨抬头看过去，只看到菜单。
沈暗在警局呆了三个小时，赔了三千块医药费给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