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怕(2/2)
“我……我真的……没事。”她的声音紧张又不安，明明戴着墨镜却还不敢看他，只是垂着脑袋，看着地面，一双手紧紧地绞着。
沈广德登时哀嚎起来。
“小姑娘，你热不热啊？”司机开口说话，“我这开了空调都觉得热，你看你穿那么厚，还戴帽子。”
“去市医院，带你拍个脑部CT，确认没事，你就可以回家了。”沈暗拉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
白梨一个字都发不出。
他合上手机，隔着后视镜看了眼后座。
“怎么了？”他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来，转过头看她。
只是还没跑远，就被沈暗追上了。
白梨听得愣住，想反驳，却又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只垂着脑袋，很小声地说，“……就只是……肿了而已。”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拧着眉问她，“跑什么？”
“身份证带了吗？”沈暗问。
“开始肿了。”沈暗大掌扣在她后颈，迫使她仰着脸，这才伸手拨开她额前的长发，仔细查看她发红发肿的额头。
沈暗终于停手，高尔夫球杆正往下滴血，他拿着球杆在沈广德裤角把血蹭掉，这才看着讨债的一行人说，“他不是有两颗肾吗？去摘一个，还有，抽血也能换一点钱，需要签字就来找我。”
众人：“……”
她惊诧地抬眸，隔着墨镜，只看到男人流畅的下颚线，他颈间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有质感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溢出，落在空气里，激得她后脊无端一麻。
一伙人挣扎推搡间，高尔夫球杆被人甩了出去，伴着低低的痛呼声，似乎砸到了人。
那群讨债的人已经走了，拉着痛昏过去的沈广德，车门关上之前，沈暗都没再看沈广德一眼。
白梨绞着手指不说话。
所以不要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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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暗盯着她看了片刻，几步走到她面前，低声问，“害怕进医院？”
白梨摇头，舌头打结似的磕巴了，“没，没什么。”
她整个手臂都僵硬了。
白梨仓惶地去拉帽子，抬脚就要往外走，“我，我，我没事。”
她转身想走，手腕却被男人扣住。
她无助地眨动眼睛，整张脸都烧得滚烫。
来讨债的一行人看着这一幕，有些被沈暗吓到，几人全部去拉架，“哎哎哎，别打了，小心把人打死了……”
白梨在他身后顿住了脚。
“等……我……”白梨慌乱地开口，“我不用，我没事。”
沈广德双手攥着他的手臂，“沈暗！你听我说，就这一次，我下次再也不赌了，我真的……”
沈暗拉着她走到路口，拦了辆出租车。
沈暗微怔，他以为，这个女生一直遮住脸，是因为脸上有瑕疵，却怎么都想不到，墨镜底下会是这样漂亮的一双眼睛。
“别怕，我牵着你。”
“哪样？”沈暗扯唇，笑得极冷，他脸上半点情绪都没有，只声音依旧淡漠，“没打死你就不错了。”
“到市医院。”他冲司机说。
“有受伤吗？”
“哎哟，这天是真热，我们当然找凉快地儿……”司机一下打开了话匣子，直到沈暗下车，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讲自己的“奋斗史”。
白梨捂着脑袋站起来，声线紧张地说，“我……没事，我……走了。”
沈暗付了钱，拉开后座车门，等白梨出来，这才往医院大厅走。
白梨还是跑了，她紧张极了，第一次距离男生那样近，还被捧着脸看那么久，她浑身都快烫得烧起来了。
她周身一颤，垂下眼睛，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不，不晕，没有，我没事。”
白梨很轻地点头。
白梨缓了缓，才发出声音，“……没事。”
白梨低着头，全程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双手，卫衣很宽松，帽檐很大，将她整个脑袋罩在里面，墨镜和口罩更是将她的脸包裹得密不透风。
“头晕吗？有其他不适症状吗？”沈暗看着她的眼睛问。
白梨的手臂又僵了起来。
车子启动后，他拿出手机，跟苗展鹏发了信息：【大概晚上才能回来，跟预约表上的客人打电话说一声。】
他握着球杆，对着沈广德的脑袋就想一杆抽上去，讨债的那行人吓得赶紧去抢他手里的杆子，“沈暗！冷静！”
沈暗走到白梨面前，想看看她的头，可她戴着卫衣帽子，脸上又是墨镜又是口罩，完全不知道从哪儿查看伤势。
“去……去哪儿？”白梨不安地问。
是，害怕。
沈暗偏头看向她，“有没有事，要看医生怎么说，如果出了事就晚了，被高尔夫球杆砸伤致死的人不是没有。”
“你等我一下。”沈暗转身往诊所走，没几步，他忽然回头看着白梨又说了一句，“别乱走，在门口等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沈暗一路拖着扔在诊所边上的巷口，沈暗回到诊所找了根高尔夫球杆，顺着沈广德完好的那条腿，狠狠抽了过去。
沈暗把烟掐了，面无表情地走到沈广德面前，把人单手提了起来。
沈暗已经摘了她的帽子和墨镜，一双小鹿般惊惶的眸子显露在他面前，那双眼纯澈干净，眼眶泛着红，狭长的眼睫还沾着水汽。
“进去坐。”沈暗压着她的肩膀，将她推进后座坐下，这才关上车门，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他们都跟沈暗动过手，虽然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但此刻想想，都还有些后脊发凉，沈暗打起架来不要命，跟他打过架的人十有八九都住过院，沈广德的瘸腿就是被他活生生打断的。
沈暗扣住她的手腕，“给我看一下。”
“给我看一下。”他声音和缓，语气却透着不容置喙。
她声音太小，沈暗没听清，微微压低了背，那张脸离她很近，“说什么？”
沈广德哀嚎起来，“沈暗！你不能这么对我！”
白梨连呼吸都屏住了，满脸通红，一双眼紧张地四下看着，却又不知道该看哪儿，目光往上时，只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和滚动的喉结。
边上其他人朝沈暗走来，隔着距离就喊，“沈广德这次输了五十万了，上次输的钱我们看在你面上就算了没找你，这次可不是小数目。”
沈暗回头只看到，一个黑衣女生捂着脑袋半蹲在地上。
沈暗偏头岔开话题，“师傅，天这么热，你们平时在哪儿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