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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臻懒得再盘问，反正也没必要，她向来信奉能动手绝不逼逼。
她不是没想过和离的，可和离之后，日子要怎么过呢？即便这样被下了面子，阿玛额娘也没说什么叫她和离之类的话儿，显然是打算忍气吞声下去的。
尤其李四儿，她能真切感受到乐臻的杀意，死亡的气息笼罩全身，叫她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她想喊人进来，想求救，张了张嘴，却喊不出声，说不出话。
“你只管放心，佟家若真有胆量打杀朝廷命官，姐姐刚好御前参他们一本。”乐臻揉了揉塔娜的头，“别想那么多了，日后咱们也不必刻意疏远，正常往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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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臻不知道她来之前李四儿说了什么，刺激得塔娜这样生气。可塔娜还在坐月子呢，被刺激成那样，屋外这些人竟跟木头一样什么也不敢做。
佟府势大，真要打杀了那两个女护卫，塔娜是半点法子也没有的。
塔娜的意思乐臻自然明白，她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你这院里的奴才实在蠢笨不忠，隆科多又是个靠不住的，这李四儿你不肯让我杀，我便给你送两个武功高的女护卫。”
乐臻不觉得这样一群奴才对塔娜有什么帮助，日后若是有个什么事，这群人不助纣为虐就不错了。
“臻姐姐……”塔娜听着这话，忍不住红了眼眶，却还是犹豫道，“只是，我怕护不住她们。”
“我若要杀你，隆科多拦不住。”
出了房间，乐臻将门带上后，才看向李四儿：“我不管是你主动勾引还是隆科多见色起意，总之，今后如果让我知道你对塔娜有半点不敬，又或者再出现今日的情况，仔细你的小命。”
走到帘子那儿，乐臻伸手拔出插在墙上的软剑，转头看李四儿，皱眉道：“动作给爷快点，你是想让我请你？”
“滚吧。”乐臻多看她一眼都觉晦气，打发她滚蛋后，转脸看向已经到了院子里的巧言。
“你啊，好好歇着，什么也别多想。”乐臻又揉揉塔娜的脑袋，扶她躺下，盖好被子，“好好歇着，剩下的交给我，好不好？”
“姐姐替你杀了她，何如？”
如若她选择和离，这娘家显然是回不去了。娘家不能回，她一个女子，又能去哪儿呢？
“总要有人贴身护着你，我才放心。”
“回乐姑娘的话，是在我们小姐手里的。”巧言低头答道。
“求大人别发卖奴婢，奴婢也是没有办法的，这里是佟府，那位……又是三爷放在心尖上的人儿。”一个丫鬟边磕头边解释，“招惹了她，三爷回头不会放过我们的。”
“李四儿是吧，跟我出来。”
今日洗三，人都在前面，塔娜娘家人又没来，李四儿仗着宠爱强闯进来，想也知道没打什么好主意。借机言语刺激塔娜，想让塔娜月子里落下病根、缠绵病榻么？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她还指望着妾室扶正不成？
“卖身契是在塔娜手里还是佟家？”
笼罩全身的杀意消失，李四儿松了口气，还是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仿佛过了有千百年那样漫长，寂静的房间里，塔娜的声音响起：“算了吧，即便杀了她，隆科多也不会觉得自己有何过错，何必脏了姐姐的手。”
具体怎么做，乐臻并不打算多说，横竖塔娜还在坐月子，不宜思虑过多。
“若真如此，姐姐只怕有大麻烦。”塔娜靠在乐臻怀里轻轻摇头，“这也是我的命，你看到小阿哥了吧，小阿哥那样可爱，我怎么舍得。”
“隆科多抢来的, 就是这贱人？”乐臻语调平淡，“区区一个妾室，就这么闯进当家主母的院子, 你身边这些人不行啊。”
“是，奴婢知错了。”李四儿战战兢兢地回答，面上看不到半点嚣张气焰，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攥成了拳。
“塔娜如今不能多思多虑，她既喊我一声姐姐，我少不得替她多操些心。院儿里这些人，竟这般让一个小妾拿捏住，可见都是些不得用的，不若通通发卖出去。”
乐臻这话并不是开玩笑，她不是没杀过人，的确能做得到，塔娜和李四儿也都能感受到她言语中的认真。
公婆倒是骂了隆科多，可连半点责罚都没有，不过是做给她看的罢了。反正孩子都有了，即便什么也不说，她也没办法。能做这出戏照顾她的情绪，想必公婆心中都觉得自己十分体贴。
“她敢来挑衅你，可见并不多么无辜。”乐臻看了眼地上趴着的李四儿，“至于隆科多，当初我就该打断他第三条腿，娇妻美妾，他一个也不配想。”
瞧见塔娜乖乖点头，乐臻才满意地起身，将视线转移到全程听着的李四儿身上。
人理伦常都不顾，被情欲爱恨洗脑的家伙，怎么配作塔娜的丈夫。
“那倒刚好，也不必知会他们了，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发卖了换一批新的，也不可惜。”乐臻目光冷冷的扫了一圈，见她们跪在地上求饶，一点不觉得可怜。
乐臻狠狠皱了眉头，巧言小声在旁边解释：“乐姑娘也知道，姑爷他……一心向着那贱人，这里又到底是佟府。”
“奴，奴婢不敢。”李四儿颤抖了一下，勉力爬起身，跟在乐臻身后。
她进来时，院门大开，房门却是紧闭着，屋里除了李四儿和塔娜一个人也没有。李四儿不过带了两个丫头守着门口，这些人就连阻拦都不敢了。
原想着她们疏远些，免得影响隆科多和塔娜的感情。可现在看来毫无用处，表兄妹又怎样，岳父的女人隆科多都敢抢，他根本就什么也不会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