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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喳。”梁九功行礼跪安,亲自走了趟坤宁宫。

    皇后得了消息,自然免不了一番调查,本是为了查纳喇氏,却不想,马佳氏的贴身宫女招出来的话更叫人吃惊。

    提及此事,赫舍里氏面上恨意难掩,听见康熙这话,她红着眼眶摇头道:“哪里是主子爷的错,端看她平日处事,谁能看出她竟是这样蛇蝎心肠。”

    承瑞生来便体弱,两岁了哭声还似猫儿一样轻,稍有不慎便会生病夭折。她非但不好生照料,还故意叫他生病,就为了引他过去。装得一副慈母心肠,实则只顾着争宠,连孩子的性命也不顾。

    这两件事一件比一件叫人胆寒,赫舍里氏听到第二件事时,更是当场厥了过去。

    “多谢刘太医,太医慢走。”

    他微微顿了顿,掩上门走了, 像是没听见一样。彩屏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见刘太医没有反应,一颗心才又慢慢放了回去。

    彩屏忙跟着送了两步,心中刚松了口气, 便听见床上意识不清的纳喇氏突然挣扎起来, 嘴中不知在说些什么。

    见他进来,赫舍里氏忙欲起身行礼,被康熙拦住。

    因为她这个母亲,承瑞没了,她倒好,又将错怪罪在承祜身上,觉得是承祜的到来带走了承瑞。这样愚昧的迁怒,康熙几乎要冷笑出声。

    康熙没有过多地思量,只是吩咐道:“你去,将你得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皇后,马佳氏和纳喇氏,全权交由皇后处置。”

    更叫他觉得可笑的是,这样愚昧的人竟然瞒住了整个后宫,越过他的重重防备对承祜下了手。那会儿他为何没有疑心过马佳氏?是了,当时马佳氏日日茹素为承瑞祈福,康熙根本没想到,一个母亲能狠毒到这等地步。

    “此事还是由你处理。”见她说了一半便顿住,康熙索性主动开口,“不必有任何顾忌,朕已然掌权,你也不必再处处小心。”

    到底是后宫的事,也确实不适合过分了解,吃瓜群众也不是什么瓜都能随便吃的。资深吃瓜选手乐臻很有经验,拒绝吃小伙伴感情生活的瓜。

    “皇后如何了?”见太医出来,康熙深吸一口气,暂且压住了那股子杀意。

    昨晚钟粹宫的事她今早才来便听见同僚悄悄在议论,听了一耳朵但什么实质信息都没有。见康熙没有告诉她的意思,乐臻也就老老实实不去打听。

    “主子爷,此事……”赫舍里氏张了张嘴,想说又有些犹豫。

    除了马佳氏和纳喇氏,其余妃嫔说的胡话都还算正常,不过是些普通的争宠戏码。可纳喇氏和马佳氏,虽然胡太医说的信息有限,可这回的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一则,皇长子承瑞阿哥夭折前,一直被马佳氏拿来当作争宠的手段。二则,皇后所出嫡子承祜阿哥曾经那场大病,背地里竟是马佳氏所为。

    “嗯,照你说的来吧。”康熙随意点点头,摆手叫他出去了。

    赫舍里氏怔怔地看着康熙,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按常理,昨日那事须得顾忌皇家颜面,今日这事自然也是如此。

    太医院院使离开后,康熙闭了闭眼,很快拿定了主意,踏入皇后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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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刘大人了,剩下的交给咱家便好。”梁九功听罢,笑眯眯道。

    “你警醒着些,一定得是刘太医那儿,弄错了可要小心你的脑袋。”彩屏不放心地又叮嘱一遍。若不是小主这儿离不得人,她是想要亲自去抓药的,叫旁人拿她总也放不下心来。

    “你好好歇着,不必拘礼。”康熙一边坐到宫人搬来的椅子上一边温声开口,言语中带着愧意,“是朕调查不周,不曾想到罪魁祸首竟是她。”

    只是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应当无事吧。彩屏努力安慰自己,叫院里的小太监去太医院刘太医那里抓药。

    刘太医一只脚刚跨出门,便听见屋里纳喇氏喊了一句:“不是我!”

    刘太医心中不免有些唏嘘,若是昨日他选错了, 今日这些人是另有太医前来看诊, 还是为了皇家颜面叫她们自生自灭呢?

    梁九功见她看了一眼什么也没问,笑眯眯地朝她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等康熙改完了手中的折子,梁九功才将方才刘太医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回皇上的话,娘娘是怒极攻心,一时情绪变化过大才会昏厥,现已清醒过来了,休息一会儿便好。”太医院院使恭恭敬敬地垂头道,“皇上若是不放心,微臣便再留一剂安神的方子。”

    坤宁宫正殿,寝宫外,康熙看完马佳氏贴身宫女的供词,冷着脸一把扔在书案上,恨不得立时杀了她。

    这两件事查出来,康熙也没法什么都不管全都交给皇后处置了。利用他一个孩子争宠,又下狠手差点害了他另一个孩子,最后还能祸水东引一直不曾被他发现。

    门口听到一点但完全没听明白的乐臻好奇地瞅了梁九功一眼,识趣地什么也没问。

    “果真是毒妇。”

    刘太医说完便告退,回了太医院。

    类似的戏码接连在后宫上演,等刘太医瞧了一圈后,消息也传得差不多了。回太医院之前,刘胜芳去了一趟乾清宫,找梁九功将今日听到的一一复述。

    小太监干脆地应声,转头出了偏殿便打开方子,悄悄记住了才往太医院的方向跑去。

    没再去思量这个问题,刘太医收了药箱起身告辞:“微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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