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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侍卫不归领侍卫内大臣管，只需听主子爷和御前大臣示下，如今御前大臣之位空悬，咱们只需见过主子爷便可。”
“乐姑娘还有什么疑问吗？”曹寅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看向乐臻。
“好。”曹寅已经调整好心态了，一路边走边介绍道，“如今不在宫中，一切从简，主子爷带的侍卫也不算多，需要咱们的地方只有御前，主子爷的书房和寝殿，每日轮流当值。”
她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好，多谢邓公公。”
康熙的确很忙，桌上奏折没少过，两人很快安静下来，各做各的。
“那倒也不用。”乐臻搬了张椅子进来坐到康熙对面，“虽然我确实是偷懒来的，但是也不用那么光明正大。”
这意思就是，他们每天只需要守在皇帝身边就行，顶头上司也只有皇帝一个人，他们只需要听皇帝的就行了，好事一桩啊。
“喳。”曹寅表面上很冷静的应了，内心十分的不冷静。青天白日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叫他将门带上，这是要作甚？
“喳，奴才告退。”曹寅行礼出去了，完全不明白他来这一趟有什么意义。
“是，微臣遵旨。”心里杂七杂八想了一堆，表面上，乐臻还是一本正经的抱拳行礼。
大约是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如此离谱的颜色乐臻不仅压住了，还能给人几分与朝服本身的厚重感完全不同的轻快爽利。
“多谢曹侍卫，我明白了。”乐臻一边道谢一边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好，那我每天就待这儿就行了吗？”
能当上一等侍卫的，一个个都是聪明人，大家都是八旗子弟，又都是主子爷亲自选拔的，三等侍卫不过是五品官，可谁家还没个位高权重的长辈呢？
这间书房虽然比她那里宽敞不少，摆设却也不算复杂，一个靠墙的书架，一张比较大的书案，前面空出的位置……是给他们跪的吧。
这边曹寅刚关上门，乐臻便放松下来，左右看看，竟也没找到一个能坐着的地方。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康熙看了眼乐臻身着官服的样子，竟然还算不错，没他想象的那么奇怪——毕竟，清朝的官服大多是深色，黄马褂的颜色又过于亮眼，而且又宽大不贴身，怎么都不算好看。
“外面，外面一圈椅子。”康熙跟着左右看了看，不好意思道，“是我忘记了，回头叫他们在这边放个美人榻好了。”
虽然曹寅和乐臻想法不同，但有一点殊途同归——这绝对是以权谋私。
“对了。”康熙突然开口喊住他，“出去后将门带上。”
看到康熙点头，乐臻伸手从袖子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打算给悠闲的生活多添一点色彩。
他带上房门，摇了摇头，不再深思。主子爷向来深谋远虑，此事也不是他能妄加揣测的，他只按主子爷命令行事便是了。
这样叫人误会的相处，却又不入后宫、反入朝堂，主子爷到此是作何打算？
“这样啊，我明白了。”乐臻笑了笑，再次道谢，“多谢曹侍卫了。”
“朕忙于朝政，批阅奏折，累了的时候想在榻上歇一歇不是很正常嘛。”康熙一脸正经，“也不必管他们怎么想，他们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先前二十人轮值，班表已然排好，多加一人也不方便，乐臻，你便贴身护卫朕的安全。”康熙说得一脸正经，下面两个人却都知道，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曹寅呆了一瞬才一一回答道：“跟主子爷出来的侍卫总共不过二十人，当值顺序是按官职高低排的，侍卫之间虽有品级之分，却非严格的上下级关系。”
康熙满意的点头，看向曹寅，云淡风轻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曹寅，你记得与他们说声，下去吧。”
想到这儿，曹寅忍不住看了乐臻一眼。就算现在有了个家里没长辈没权势的，可她有皇帝啊。什么也没有还能当上御前侍卫，可见圣眷颇深，更要谨慎对待。
不过乐臻不介意，以权谋私有什么不好吗？没有。她也算是想清楚了，流言嘛，肯定是会有的，因为流言就拉开距离，压根没必要。
房门未关，乐臻和曹寅一同进去，穿过那日用膳的外间，走到里面。曹寅打千儿行礼，乐臻同样拱手行了汉人的礼仪。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很快便到了康熙的书房，门口守着的小邓子瞧见乐臻便笑着行礼道：“奴才给乐姑娘，不，给乐大人和曹大人请安了。皇上吩咐，两位若是到了，不必通传，直接进去便可。”
毕竟，流言只会是流言，对他们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正常情况下，一等侍卫也不会做这种越俎代庖的事。”
“轮流当值是怎么个轮流法？没有御前大臣值班顺序是怎么来的？主子爷日理万机应该没空排吧？三等侍卫需要听从一等侍卫的命令吗？”乐臻也不客气，张嘴问出了一连串问题。
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还能不清楚吗？对外说的什么救驾之功，都是主子爷杜撰的，压根没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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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些日子，两人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偶尔康熙要召谁觐见，乐臻就提前一步，装模作样的站在康熙身后，等那人过来，她再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