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1/1)

    方肆脸上近乎颓废糜然,他暗沉的眸色有些空洞而迷茫,怔松地靠坐在地板上,身体的后背倚靠着墙面,颅首埋下去,枪被扔在一边,双腿有气无力地瘫着。

    秦之韫的心内也极不好受。

    他对方放的某种潜藏的青春悸动也随着这一刻消亡陨灭,他坐在方肆的身侧,思忖良久,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卡片,塞在方肆的手掌里。

    方肆颓靡地侧过眸,看过去:“这是什么……”

    下一瞬,他的视线冻住了。

    这是一张贺卡,更准确而言是一张制作简约的生日贺卡。

    贺卡上用2B铅笔写着一行字:“老哥,28岁生日快乐鸭!”

    方肆掀起眼睑,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方放还记得。

    小女孩的字迹不同于以往的歪歪扭扭,而是出落得清丽素雅。

    一笔一划,皆是情意,小女孩都写得格外用心。

    秦之韫适时解释:“方放说她写的字不好看,但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她想写贺卡给你,希望你不再骂她的字丑。”

    第63章 第63夜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方肆捧着这张贺卡,沉默了片刻,一个字也没说,尔后,他一手掬着贺卡,另一手狠狠揉搓着脸部,企欲将眼眶上汹涌而来的热液拭去。

    然而这样做根本无济于事,他越是去拭,热液反而流得更凶。

    秦之韫在此刻伸出双臂,悄然搂住方肆,他道不出什么蕴藉的话,但他能切身感知到方肆失去至关重要的亲人的恸楚,他也有过,曾经有过,家中陪伴了他好多年的爷爷在一夜突然辞世,而母亲杳无音讯。

    这恐怕便是别离了吧?

    “方放今年才十多岁,我跟她约定好,在她十八岁的成人礼上送她一辆超跑,陪她考到驾照,让她开着这辆超跑环游全国……”

    “现在她离开了,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肆手掌的收力一紧,将贺卡攥在了一起,仿佛要竭尽全力地挽留些什么,但命运变幻无常的速度过□□猛,常常让他感到措手不及。

    秦之韫眼睫垂落下去,的确,这个俏丽可爱的女孩离开了,他也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张贺卡上的祝福语是他一个一个笔划地教授方放写的。

    方放的字虽然不敢让人恭维,但她确实是学得很虔诚,一个字写得有那么一点不如意,她就毫不犹豫地重写。

    这样有些执拗的女孩谁不爱?

    少年的臂膀虽然单薄,但天然又让人心生安全之感的力量,方肆在他的臂膀之间依偎了一会儿,忽而觉得怪不好意思的,遽地打掉了秦之韫的手臂,摸了摸鼻子说道:“在这里不要耽搁太多时间,我们走。”

    那些丧尸一部分是试图攀爬上天花板顶端的通风管道,另一部分正在四处游荡徘徊,试图寻找出他们俩人的身影。

    秦之韫了然,站起身,跟着方肆走上了另外一条逃生道路。

    与此同时,电梯通道底部,那个失控电梯瘫痪的废墟之中,忽闻“啪砰”的轻响,那一头本该被砸死的巨型□□从电梯底下钻了出来,它满身是血,身体被碾成烂泥般,脸部扁平,眼睛鼻子嘴巴都挪了个位,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整容手术。

    巨型□□死而复生,它竖起耳朵听着电梯通道之外的动静,忽而踮起双腿,膀肿而肥硕的躯体在狭仄的空间里越过一个流畅的弧度,通道内的暗黄色小灯被震得晃了三晃,□□顷刻之间消失在了电梯通道之中。

    没人知道它去了哪里,准备做些什么。

    *

    另一端,骆以熙和索霓顺利抵达了七楼,通往八层的通风管道刻意地被人为截住了,他们只好翻身离开了通道,临时改变战略方案,纵身跃入七楼的办公区域之中。

    但,七楼并不是全都是办公区域,还有一座实验室,实验室是有十多面半透明的防爆玻璃围合而成的巨大空间,实验室的玻璃门没有上锁,但索霓凭着好奇心刚一进入,就踩了一脚的水。

    “之前这里应该是起火了,”骆以熙闲懒地挽起袖裾,“这里成了一片鱼塘,可以养鱼了。”

    真难为他在这样至暗的时刻,还能讲起玩笑来。

    索霓也无声地笑了笑,听骆以熙道:“实验室应该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但也必须提防一下,我觉得彭文才可能藏在里面。”

    索霓跟着骆以熙走入实验室,走至中途,她的意识忽然恍惚了一下,眼前陡然划过一片黑暗,她的身心不稳,下一瞬准备跌倒在地。

    一双劲韧硬实的臂膀适时接住了她。与之伴随的是男子醇厚温润的音色:“是不是感到不舒服?”

    索霓就着这一股力量重新站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定了定神,视线的黑暗消失了,继而视力恢复成一片清明。

    骆以熙垂眸看着少女的脸色,他主动掀起她的袖口,皙白手臂上的伤口溃烂得有些厉害了,伤口周遭的血渍已经凝结,从最初的亮红深化成了暗沉的红色。

    索霓做了一组深呼吸运动,想把手臂从骆以熙的手中抽开,缓声地道:“没事的,我们先去找血清剂。”

    骆以熙没有放手,他眸色深深地看着她:“既然觉得疼便不要逞强,我帮你重新包扎伤口。”

    不等索霓反应过来,他将她打横抱起,一举抱入实验室内,实验室目之所及之处皆是水,他的靴履踏行在浑浊的水面上,橐橐靴声悦耳动听。

    骆以熙将索霓抱在实验室的一个高台上,接着伸出手掀她的衣物。

    索霓错愕地缠住他的手,他的手揪着她的衣裾,撩至她的腰肢上方的位置。

    索霓的眼睫轻轻地颤了颤,如夏风拂动了热燥的枝杈叶脉,她的心池大乱:“骆、骆以熙,你做什么?”

    男人一脸理所当然:“你的衣服满是血,又沾过水,一直穿着容易感冒。”

    似乎应证了他的话一般,他话音甫落,索霓便打了个喷嚏。

    但她依旧不敢放手:“我把这件衣服脱了,我又穿什么?”

    “穿我的。”

    “啊?……”

    索霓没来得及惊愕,男人的手已经有了进一步动作,她的衣物,也就是那一件白色套头T-恤衫被掀开来。

    索霓蓦觉胸前凉飕飕,倏地抱住了身体,却听到男人失笑的一句话:“又不是没看过。”

    索霓的脸烧红,一抹绯红好不争气地从她的耳根处一路蔓延至她的粉腮,又从粉腮处一路呼啸至她的脖颈间,不出须臾的光景,她俨然成了一只蜷缩的小熟虾,悉身都在“滋滋滋”地冒着蒸气。

    但她骨子里都老大不小了,除了最初的一丝羞赧,其他都还好,她过的了心理这一关。

    骆以熙的清眸没有丝毫的欲,看到少女的小身板时,他眸中徒剩心疼:“还是太瘦了,得给你多补点。”

    索霓不知道他这是心疼,还是刻意隐喻她胸小屁股也不翘。

    骆以熙拿出备好的药酒绷带,用剪刀把原先缠在索霓伤口的绷带重新剪开,进行新一轮药酒的涂抹。

    他的动作清和温柔,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很温柔。

    索霓看着他为她上药的那一只手,男人的手掌也刮擦出了血渍,他的手掌应该是控制住电梯缰绳时过于用力而擦破了皮肉。

    他身上其实也添了很多新伤,但他没有绽露出来。

    索霓甫思及此,胸口微疼,她伸出手摸着他的手:“你自己也受伤了,怎么不多想着自己一些?”

    “这些都是小伤,不足挂齿。”男人说得煞是轻描淡写。

    “可是……”

    索霓有些忧虑地说着,但下一瞬她说话的嘴唇被他咬住了,他似乎是刻意地啄了她一口,牙齿下得力度有点大,让她微微招架不住。

    骆以熙的鼻子触碰着她的,“如果你要补偿,这种就行,我喜欢这种。”

    索霓大脑缺氧,就差原地自燃。

    在这个空当儿,骆以熙脱下了他的衬衫,将其穿在了索霓身上。

    一股雪松清木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而来,如冬夜之下缠绵而悱恻的鹅绒大雪,纷纷扬扬飘落,索霓不自觉颤了颤眼睫,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子。

    骆以熙褪去白衬衣,里头仅罩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背心,健硕的身材轮廓隐隐凸显而出,轩肩,宽背,窄腰,每一处都无不惹眼。

    索霓看着骆以熙,真正领悟到了何谓“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一句话。

    她略显心虚地撇开了视线,掩藏在袖袂之下的细长指尖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不知为何地,她心头狂跳得厉害,甚至嗓子干哑得很。

    “来,帮你卷袖子。”

    耳侧传了男人的话,一双劲韧结实的手轻轻扶抬起她的步骤,小心翼翼地帮助她把袖口翻卷起来。

    男人的衬衣对少女娇小的身体而言还是嫌大的,少女呆呆地望着眼前男人微屈身体,温温柔柔地帮她捋袖。

    奈何,当骆以熙把索霓两只手臂的袖袂卷好之时,门外突地闯入几头浑身是血的猎犬,这些猎犬裹挟着狰狞暴戾的气息,朝着两人狂吠好几声。

    索霓心头猛跳:“这里怎么会有狗?!难道都是中了病毒的吗?……”

    她不自觉揪紧了骆以熙的手腕,把身体往他身后缩了缩。

    感知到少女的畏葸和恐惧,骆以熙牢牢反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作安抚蕴藉地口吻道:“别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