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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医院病房顶上的一根灯管,像被我俩传染了似的,电光石火间抖了两抖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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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格爸爸在听了儿子的介绍后,十分激动地站起来跟我们握手。这双手的手掌布满了老茧,每一道如沟壑般的掌纹都在陈述这这些年这位老人的不易,而难得它们的主人还保持着曾经的质朴和善良。当我握到他的手时,这触感让我立刻酸了眼睛。

    这个时候,提着许格衣领的郑老头,被头顶炸裂的声音吓得整个人一缩,手上的力道已经松了一半。他先是同周围的人一般警惕地观望了下四周,发现再没动静后,这才对着许格又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

    病房里还有一位老人,正坐在床边慢悠悠地削苹果,他留着一头斑白的板寸,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虽然看上去有些沧桑,但面容十分祥和。

    我这才半信半疑地直起腰来,皱紧了眉头往房间里面望着,生怕伤到了什么人。

    直接爆、炸、了。

    还没等大家喘口气,只听又是一声爆裂声,病房里的另一根灯管,也炸了。

    一顿饱餐后,我们在医院里闲逛起来。许格爸爸每晚都会跟几个住院的老头约着下象棋,今晚自然也不例外。有意思的是,薛景云和郑秀晶竟然也围观得入了迷,我跟许格便在近处的一把长椅上坐着闲聊起来。

    郑老头气得鼓着腮帮子,除了报应一说,其他的却无力反驳。

    于是,正是这段养病的期间,许格和郑秀晶的家庭相处得越来越融洽,郑老头眼见为实,也渐渐接纳了许格。更让人欣慰的是,因为走私案被翻案重审,许格的爸爸被无罪释放,他老人家也亲自来到了医院来照顾许格。

    不过,片刻的心酸立刻就被许格和郑秀晶的欢声笑语搅没了,两个人已经开始没心没肺地跟薛景云插科打诨,没两句就把我也拉了进去。

    郑妈妈似乎恢复了些理智,据理力争:“老郑,你哪只眼睛看到小许伤害小花了?就拿昨晚坠楼的事,警察和小花不都说了是小许救的她?还有今天,虽然我看不惯小花的倔脾气,我心里也是一百个不愿意,但小许就是又救了小花一次,这才是我亲眼看到的。你刚刚不是说什么神仙来了都没门么?报应来得快吧?你非要整个医院的灯都爆了你才甘心么?”

    许格委屈着一张脸,发自肺腑地哀嚎了一句:“郑叔叔,冤枉啊!我哪有这个能耐??”

    “老郑,你够了!你非要逼死自己的女儿才满意吗?!”

    我跟薛景云与他们再见面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多月。

    郑老头顿时呆若木鸡——刚刚咱们夫妻俩不是还为了女儿好,要狠心拆散他们,怎么一转眼成了我要逼死自己女儿了?

    许格眼明心亮,立马鞠着躬道歉,一套肺腑之言说到了郑老头心坎里。郑老头虽然暗暗骂着他油嘴滑舌,却十分享受被人热捧抬举的感受,于是板着个脸,以沉默暂时接受了许格。

    “小许,赶紧跟你郑叔叔认个错,这事儿就结了。”

    他乖巧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瘪着嘴摇头,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郑妈妈见老公被说动,语气也缓和了一半:“老郑,我知道你要强,不肯低人半分,可是再这样闹下去,只会更丢咱们家的脸。小许两次豁出命去就咱们家小花,你就说这辈子除了咱俩,她哪那么容易再遇上这么个人。我不图女儿嫁得多风光,只求一个能真心爱她,可以保护她一辈子的人。人都是可以慢慢了解的,你总是这样给人家一棒子打死,你难道要小花打一辈子光棍么?”

    “你个浑小子,又耍什么花招?!”

    “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女儿么……含辛茹苦地养育了二十多年,你就忍心随随便便把她托付给一个这样的混蛋?你说我逼死小花,是这个混蛋在伤害小花才对!”

    最后,还是郑妈妈尖声嚎了一嗓子,这才让混乱的场面顿时按了暂停键——

    当我们捧着鲜花,再次踏进两人的病房的时候,许格和郑秀晶恢复得都不错,脸上元气满满。两人打的石膏上,还有郑秀晶的亲笔作品,算是完成了她那个情侣石膏的小小心愿。

    许格十分热情地向我们介绍,这是他的老爸。

    许格爸爸的话很少,简单地表达了谢意后,便收拾着要回家给我们做顿好吃的。许格和郑秀晶欢呼雀跃,等许格爸爸走了,他才把这段时间他爸爸如何出狱的经过跟我们详细地讲了一遍。现在,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该回到的位置,这位老人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个和和乐乐的小餐馆,自己来掌勺。

    郑老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恨不得把肺里积的烟尘全吐出来。郑妈妈见状,赶紧将一瘸一拐的许格拉到老公面前,以劝和地口吻教育着小辈:

    校长见这波折后皆大欢喜的场景,这才为有些冷场的气氛添了几声尴尬的笑声,在这混乱结束后找回一丝存在感。郑主任不好意思地跟校长寒暄了两句,自己撒泼一场,虽然过瘾,却还是急需要挽回点尊严。于是,他安排了老婆照顾这俩受伤的小辈,自己拉着亲戚和学校来的人一起下馆子去了。

    幸好郑妈妈买的保温桶十分的结实,虽然摔得有些坑坑洼洼,却丝毫没有影响饭菜的美味。因为她一口气做出了四五个人的量,原本是被拉来劝架的我和薛景云,也跟着一饱口福,吃上了几个月来最美味的一顿家常菜。整顿饭的闲聊主题基本变成了“推销许格”,我跟薛景云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天衣无缝,夸赞得恰到好处,郑妈妈被成功忽悠地几乎认定了这个女婿。

    整个病房的所有人几乎全部吓得跳了起来,因为反射弧长短的不同,在这连续不断此起彼伏的跳跃中,还夹杂着高高低低的惊声尖叫。我的第一反应是急速俯下身来捂耳朵,但手掌刚擎到一半,我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狠狠地瞪着薛景云。

    一屋子的人都陆续加入了劝架的队伍,郑秀晶家的亲戚拉着满脸涨红的郑老头,校方人员则是护着两个年轻的伤残人士。因为场面对郑老头极其不利,仿佛老天爷都在扇他耳光,他拉不下面子,誓死要闹个你死我活。

    此刻的病房,已经是鸡飞狗跳。

    不负所望,这顿家常菜成为了我跟薛景云这半个多月来吃的最棒的一顿饭。

    惊恐的尖叫和嘈杂的议论声随之涌来,我又死死地盯着薛景云。他这次眼睛瞪得更大,拼命地摇头以证明不是自己做的。

    被自己同甘共苦几十年的枕边人如此评价,还是为了个不知廉耻的毛头小子开脱,郑老头委屈地比当年高考落榜还要伤心。他眼角蕴着一滴浊泪,悲愤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嘴唇下巴抖得像个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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