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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算你走运！”Penny气得鼻孔微张，依旧恶狠狠地盯着我，两手用力地按在床沿，大口地穿着粗气，有些体力不支，“你说！你跟薛景云到底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在他出国的时候勾引他的女人？”
许格送我们走时，出门又遇上了八公。它见主人跟我们在一起，摇着尾巴乖乖的被摸，十分可爱。我恋恋不舍地跟八公告别，与薛景云踏上了回家的路。
也许是骂爽了，Penny瞅着我诡异地笑着，眼神却一点点黯淡下去，瞳孔渐渐缩小。她蹲坐着，双手也按在床上，此时的她并不像人，倒像极了一头即将扑过来的猛兽。
一旁的薛景云斜着眼睛看我，心思已然全放在我身上。他暗暗骂了我不下八百回：老子天天给你下厨都不知道夸我一句，看我回去不天天给你煮泡面，吃到你吐，哼！
我一把将Penny推回床上，掌心的疼痛让我越发清醒。
“没用的，”我轻声一句，断送了她要出口的话，“别让小护士们看笑话了，大家躲你都来不及吧？”
“是，是我杀了薛景云，又怎么样呢？”Penny眯了眯眼睛，突然发起狠来，“他该死！薛庆山也该死！他们都该死！薛氏集团做到今天，你以为背后的肮脏事会少吗？！薛景云的死，才是对他们的报应！孩子是谁的，重要吗？我才是薛景云的女朋友！你算个屁！我就算得不到，也要亲手毁了！也要让薛庆山，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
“我还有你呢，怕什么。我也不会伤她的。”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你到底是谁？！”
我将手提包的包扣卸掉一个，而后换上了隐藏录像器，将录像头正对着扣眼。一切准备就绪，我戴上口罩，捧着一束沉甸甸的鲜花，来到了人民医院VIP楼的顶层。薛景云与我一同进了医院，在离Penny病房最近的安全通道楼梯口等候。
薛景云握了握方向盘，朝我望了一眼，抿着嘴笑了笑，默默地将这份信任放在了心底。
我们驱车开往市中心最大的人民医院，在半路定位了一家电子产品店，打算去买个隐藏录像器。
Penny猛地打了个寒颤，惊惧的眼神添了份疑惑：“你怎么会知道？”
“而且，这个孩子，是许格的，对不对？”
我阴森森地笑了笑：“这么说，你承认了。”
薛景云瞥了眼我的手机屏幕，脸上这才有了笑意：“怎么，咱俩又上新闻啦？这次你怎么没那么大火气？”
签来访记录的时候，在接待处摆放的资料里，我正好瞥见了李佩琳的名字，给她看病的诊治医师里，竟然有精神疾病科室的大夫。
薛景云不情不愿地开着车，脸上的表情在闷闷不乐和忧心忡忡之间自由切换。我一切如常地刷着手机新闻，果不其然，Daniel被救的事，已经赫然上了头条，我拽绳子的狰狞表情，还给来了个特写。
正好，方便我办事。
Penny梗着脖子，眼神已经杀了我一万遍有余，她从床上猛地跳起来握住我的肩膀，指头快要掐进肉里，咬牙切齿地说：
“我只怕她伤了你。”薛景云脱口而出，没留一丝喘息。
我不屑的哼笑了一声，心头燃起一撮火来：“所以，就是为了这可笑的臆想，你就亲手杀了薛景云？”
“你是没有杀他，但你是故意跑向路中央的！薛景云为了救你，才丧身车祸，你不但没想救他，为了把事情做绝，还故意去摇晃他的身体，好让他在你面前死透，你还敢说你没有杀他？”
估计是许久没人来探望她了，Penny看到花束先是愣了一下，眼神中还有些期待。我将手提包放在了病床旁的床头桌上，隐蔽的镜头正对着病床的位置，然后放下花束，又慢慢摘掉了口罩。Penny的表情，瞬间由惊喜变成了惊吓，而后张着嘴就要喊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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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这个Penny已经邋遢到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我皱了皱眉头，沉了口气，而后走了进去。
听了这煽风点火的话，Penny的脸上，竟慢慢浮上了狰狞的笑容来，她的笑声由轻到重，到几近癫狂，我紧张地咽了下喉咙，却死撑着没有退却一步。
我轻轻地推开房门，将大半张脸挡在花束后面。Penny带着一张还未梳洗的蜡黄的面孔，正在捧着IPad看视频，笑声有点疯疯癫癫。
见状，我立刻乘胜追击：“哼，你不是特别厉害么？怎么，有本事做了，没胆子承认？”
血腥的画面一幕幕重现在Penny的脑海，由于恐惧，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起来，四肢有了微微缩回去的趋势。趁机，我狠狠地盯着她，以黑云压城之势俯身靠近她，声音低沉有力：
“你把许格都送进我的学校了，你会不知道我是谁？你是不是在懊恼，当时推我的时候，为什么我没有被车撞死？许格在这段时间，为什么没能杀了我？”
“我没有杀他！”Penny嚎叫了一句，声音有些嘶哑。
“不是！你别说了！不是这样的……”Penny的脸紧张地皱成一团，嘴中喃喃不止，抖着两只手捂起耳朵。过往的爱恨情仇，如一根根尖针酷刑，刺得她面目全非。
我哼笑了一声，早已胸有成竹：“没准，也不是坏事。你不要垂头丧气地替我担心，该来的总会来的。你知道我向来喜欢速战速决，Penny她不是我的对手，只要你不心疼就好。”
薛庆山还真是下了血本，将VIP楼的顶层整个包了下来，不知是为了给Penny留个清净，还是怕她脾气急了伤人。整层除了两三个小护士，也再没别人了。
“景云，下午在医院你一定盯好了，别让那个狗仔跟着咱们。”
“那天，你是不是还妄想，薛景云能够原谅你，能够跟你破镜重圆？可是你错了。你错就错在，当你爬上别人床上的时候，你就已经将他对你的信任和爱亲手毁掉！这还不够，你还恶毒地置他于死地，你觉得上天会放过你么？杀了你的孩子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是老天要惩罚你！”
Penny紧绷的身子依旧蜷缩着，犹豫着不敢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