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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见面，叶殊能察觉到王候那似有似无的试探。可她却琢磨不准王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叶殊还当真是头一次听到赵锦空这名字。正巧现在他们也不赶时间，她只是一想，便应道：“那你顺便说说吧。”

    沈修和夏冬闻言微讶，不太明白叶殊为何不确定。

    只不过，沈修虽有疑惑，却并不是十分在意。而夏冬却是颇有追问到底的架势。

    “当然不是！”夏冬先是大声反驳了。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又压低了声音，道：“陛下与长公主的身份何等高贵，又哪里需要做换亲这种低俗野蛮之事？！”

    夏冬这话一出，不止是叶殊，连沈修都愣住了。

    “夏冬。”叶殊习惯性地喊了夏冬一句，才转头看向了他，问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们都说王候目无君上，权势滔天，肆意妄为，乃是不折不扣的奸佞之徒，是个权臣。可是，他掌握的是御锦卫外司啊！”

    “再者，外司的人对陛下轻慢无礼，想来定然与王候的态度脱不了干系。可为何他一方面轻视陛下，另一方面却又同意陛下开创内司，甚至培养沈修这样的亲信？”

    “头儿，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怎么会是‘应该没’呢？”夏冬不满地反驳了一句。

    “当初先帝病危，临时任命和瑞长公主为御锦侯，掌管御锦卫，以确保年仅五岁的陛下登基后不至于成了他人傀儡。后来和瑞长公主果真将御锦卫牢牢地掌控住，护住了年幼的陛下。最后还与当时的颜家嫡长孙颜瑜卿成了婚。”

    可话音刚落，他自己便忽然有些想明白了叶殊为何这般说。遂又补充了一句：“你这叫我到底是防备好还是不防备好啊？”

    夏冬说到这里一顿，先是看了看沈修，才转头看向了叶殊，问道：“头儿，沈大人出身平遥王府，想来应当是听过和瑞长公主的。那你呢？需要我给你说说吗？”

    夏冬也就干脆跳过了过程，直接问结果了。

    沈修被叶殊这突然的提及说得一懵，下意识地抬手一指自己。

    夏冬提前说明了这一点，才回想起自己先前听说过的消息，低声道：“这前一任御锦侯是个厉害人物。听闻她当上御锦侯时年仅十五岁。”

    沈修惊讶地追问着，却也没忘记压低了声音说话，以确保这等话语不会落到外人耳中。

    可若说王候其实并没有跟赵恒衍抗衡，那外司的人嚣张跋扈，王候对赈灾银两动了手，赵恒衍对王候恨得牙痒痒也都是事实。说他没蔑视帝王，正常人都不会信。

    可惜，他这个问题，叶殊还是没法回答。

    “等等！若是颜瑜卿娶了陛下的亲姐姐，陛下又娶了颜瑜卿的堂妹，那岂不是成了换亲了？！”

    夏冬说到这里一顿，想了想觉得叶殊应当不知道颜家是哪一家，遂又补充了一句：“当今皇后娘娘便是颜家人，颜瑜卿乃是皇后娘娘的堂兄。”

    如此一来，王候这态度可就叫人捉摸不透了……

    叶殊越想，眉头便皱得越紧，这想着想着，思绪便不自觉地跑偏了。

    第154章 和瑞长公主

    她原本只是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消息没有听过。可她说到这里后，却发现沈修的脸上也带着恍然和困惑。夏冬则是抓了抓脑袋，一副无奈之余也有着疑惑的模样。

    直到此刻见他又闭上了嘴巴，明显是不准备说话了，她才又看向了夏冬，问道：“夏冬，你毕竟是内司的人，可知道这里头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殊说完这一点又是一顿，略过了后来赈灾银两被劫一事，接着提出了第三个疑点。

    “御锦卫自古以来都是当今圣上的耳目。天下消息尽皆落于御锦侯之手，方才由御锦侯选择性地交于陛下。若是王候当真不将陛下放在眼中，陛下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外界的消息？”叶殊压低了声音问着。

    “行。不过我说的也都是从各处听来的，到底准不准确我就不知道了啊。”

    夏冬闻言放下了抓脑袋的手，低头思索了一下，才放下了筷子，对着叶殊和沈修正色道：“头儿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内司其实也成立没多少年。所以，你问的这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若是王候当真与赵恒衍站对立面，那他又为何还要装模作样地请她和沈修过去？直接杀了他们两个不是更加直接吗？

    “我只知道，王候，原本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而前一任御锦侯乃是陛下的嫡亲姐姐，和瑞长公主赵锦空。”

    在夏冬看来，这一句“应该没”，便已表明了叶殊觉得她自己跟王候没仇，却不确定王候是否会认为他与自己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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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殊顿时停了一瞬，才又接着说了下去，道：“还有。能入御锦卫的人，能力皆是不俗。若是王候想要，将各地官员的奏折拦截都没问题。可事实上，陛下却还是能正常地批复奏折，拨款赈灾。”

    叶殊在瞧见沈修张口欲言时便看向了他。

    叶殊的记忆中从未有过这种方面的东西。此刻听沈修这般问，也只当平常，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夏冬被沈修这问题给吓了一跳。

    他刚想解释一下自己还算不得亲信。可张开嘴后又发现，这一点说不说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总归叶殊真正想说的是亲信，而非他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