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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沈修当初起名叫“崇武”这件事几乎可以算是沈源的心病了。顾九思劝过不少次,可惜始终没有任何效果。

    这久而久之,顾九思也便不劝,转而换了种办法来让沈源停下这个话题。

    就好比现在,顾九思便是什么都不说,直接抬手拿起了盘子里的糕点塞进了旁边的沈源的嘴里,看着他下意识地嚼了几下,才浅笑着问道:“味道如何?”

    沈源几口咬下去,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立马抓起了自己的茶盏灌了几口茶,解了口中的腻后,方才给出了评价:“太甜了。而且这味道难道是冰糖葫芦?”

    沈源询问着,低头看向了盘子的糕点。却发现那些糕点依旧是糕点的模样,并没有瞧见任何像冰糖葫芦的东西。

    “太甜了?那等会再让厨房改改。”顾九思伸手掰了一小块糕点放进了嘴里尝了尝,确认了沈源说出的感觉是正常的之后,她才又接着道:“我就是让人用冰糖葫芦的食材做的,有冰糖葫芦的味道是正常的。”

    沈源得到顾九思的回答后,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家大儿子的嫡长子沈清平。

    他随口便问道:“你弄这些是给清平的吧?其实何必这么麻烦呢?他想吃冰糖葫芦的话直接到街上给他买就是了。没必要折腾这么花样,累得慌。”

    “不止是给清平的。”顾九思应话应一半,又别有深意地看了沈源一眼,便拿起那盘子糕点,起身准备去厨房让厨子们再多琢磨一下。

    与此同时,从正堂里出来的沈修却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差点儿撞上了端盘子婢女。

    那时恰好是拐角,沈修走得又匆忙。

    也幸亏他武功不错,这才及时侧身避让了开来,还空出了手扶了那婢女一把。

    “小心!”沈修喊了一声,扶完了人松了手,便注意到了对方手里端着的那满满一大盘冰糖葫芦。

    沈修心里的惊讶情绪刚起,便听差点儿与他撞一块儿的人略显惊讶地喊道:“少爷?您回来啦?”

    沈修闻声抬头看向了对方的脸,这才发现原来是顾九思身边的小丫鬟和玉。

    顾九思虽然是王妃,可她身边得力的丫鬟却不多,只有一个大丫鬟和两个小丫鬟。

    和玉便是那两个小丫鬟之一。

    沈修当即便露出了个笑容来,对着和玉一点头,应道:“是呀,刚回来。”

    沈修应完话又觉得就这么离开似乎有点儿尴尬,便随手一指和玉手中端着那盘子冰糖葫芦,问道:“你怎么拿着这么多冰糖葫芦,难道有人来送礼?”

    和玉跟沈修其实并不是很熟。她原本还觉得有些尴尬,想要找个借口先走,可现在却是被沈修这话给逗笑了。

    “少爷真会开玩笑。别人就算是要送礼,也不可能送冰糖葫芦啊。”和玉笑意盈盈地说完,才又给沈修解释道:“这些冰糖葫芦是夫人吩咐厨房做的,听说是打算送人的。”

    “送人?咱家竟然用冰糖葫芦当礼物送人?”沈修诧异地嘀咕了一句,却没什么兴趣将这事探究到底。

    最后,他只是略显敷衍地一笑,道:“既然是要送人,那你赶紧送过去吧,别放久了糖化了啊。”

    沈修随口说完,也不等和玉回话便快步先走了。

    他刚刚在正堂里提到的约饭的事,其实却是只是一个借口,他压根就没跟项趋阳约过。

    但是这话都说出口了,自然就需要圆谎了。

    为了防止项趋阳回家吃完了饭,沈修用了最快的速度换上了常服,拿起自己的钱袋子就带着半书出门了。

    沈修临出门时还犹豫了一下,最后才放弃了骑马,改成坐马车。

    项趋阳家里的情况于他而言不是很好。

    在这种已经下值有一会的时间里,沈修要约项趋阳一起去吃饭,却压根就不去项家找人,反而直奔大理寺。果然在里头找到了还在埋头处理卷宗的项趋阳。

    沈修二话没说便夺了项趋阳手中的毛笔。

    已经看卷宗看得晕头转向的项趋阳抬起头来时眼中还满是茫然之色。待到看清了来人是沈修之后,他才露出了笑容来。

    “文渊,你怎么现在来这里?”项趋阳明显十分惊喜,连声音里的都带着明显的笑音。

    “来找你吃饭啊。走啦,今天还是我请客。”沈修靠在了项趋阳的桌子前,说得乐呵呵地,还抬手指了指外面。

    他这个“还是”一出,项趋阳顿时露出了然的神情。

    他站起身来收拾东西,边无奈地道:“你每次拿我当挡箭牌,便会跑来请我吃饭。我都快要弄不清楚你到底是为了请我吃饭才把我当挡箭牌的,还是因为拿我当挡箭牌了才请我吃饭的了。”

    “你就当都有吧。反正我合得来的朋友很少,你是与我关系最好的那个。”沈修浑不在意地应了一句,见项趋阳收拾完了,转身就与他一起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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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永长(g)楼

    第47章 情况如何

    永长楼位于京都的北道西街。

    当初□□在京都定都后,将皇城划定在了京都的正中央。又沿着皇城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开辟了四条主街道,依次为东道、南道、西道、北道。

    其中西道与东道往南的一侧居住的大多都是普通百姓。

    而西道往北一侧,住的都是官员。东道往北的一侧住的则都是皇亲国戚以及因各种原因而被封王的王爷。

    永长楼既能占据北道西街这条主干道,往来客人自然是以官宦子弟为主。

    因此,当沈修的马车停在了永长楼门口的时候,压根就没引起任何人的主意。

    半书是沈修的书童,也是他随身的贴身小厮。

    这一到了永长楼,半书自然而然地替沈修和项趋阳要了一间雅间,又帮忙点了一桌够两人吃的酒菜。

    随后,他又跟着沈修和项趋阳一起入了雅间,帮着他们倒完了茶水,这才转身出门守在了门外,等着店小二送餐。

    沈修和项趋阳所在雅间的位置挺好。屋内的装饰不错不说,在推开了窗户之后,沈修还能瞧见底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项趋阳见沈修有茶不喝却靠着窗户看街道也不奇怪。

    他施施然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解了口渴,这才随口道:“文渊,你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拿我当借口了?”

    项趋阳这话初问时还十分随意。可等他话音落下后,他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带着笑回头望着沈修,问道:“该不会是因为二十郎的事吧?”

    沈修原是准备跟项趋阳简单地提一下舞魁的事的。可在听到项趋阳这后边的话后,沈修回头就是一问:“什么二十郎?是哪家的公子吗?”

    大杳的士族大家虽然不多,但是受那些世家影响的人却有很多。

    因此,在许多大户人家家里,所谓的排行那都是整个家族同一辈分的人合起来排的。

    现在单凭一个“二十郎”,沈修还真猜不出究竟是哪家的二十郎。

    沈修这话问得十分自然,可项趋阳在发现他不知道之后,却是笑得幸灾乐祸,道:“二十郎就是你啊。”

    “我?”沈修诧异了,立马反驳道:“这不可能!我排行老二,顶天儿也就是一个沈二郎,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成了什么‘二十郎’了?”

    “你真不知道啊?”项趋阳放下了自己的茶杯,对着沈修询问一遍。

    在见到沈修毫不迟疑地一点头之后,他才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道:“今儿个外头都传遍了。说你昨晚夜宿张千胜府上,还与他所请的舞魁春风一度,这消息你总该知道吧?”

    “知道。不过是些流言蜚语罢了,当不得真。”沈修一摆手,转身走回了桌子旁坐下,端起了茶喝着,并没怎么将这事放在心上。

    都说造谣容易辟谣难。沈修在初听到这些流言时确实气恼,可气完了也就完了。

    他没那么多时间去花在辟谣上头。再加上反正只要行得端坐得正,这流言总会有淡去的一天。因此,沈修也就懒得理会了。

    然而,沈修这等好心态,最终却在项趋阳说出后面的话之后崩了。

    只见项趋阳努力憋着笑,可嗓音却依然带着笑意,道:“这个流言已经是今早的了。我说的是不久之前,刚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新流传出来的流言。”

    沈修闻言仍然没太在意,继续喝着自己的茶,只是随意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有在听。

    项趋阳见他没打算放下茶杯也便不管他了,张口便将新流言的内容说了出来:“平遥王次子天赋异禀,夜御女二十次……”

    刚将茶喝进嘴里的沈修直接将茶水喷了出来,也不知是呛得还是气得,整张脸憋得通红。

    项趋阳对此视而不见,带着幸灾乐祸的浅笑,依旧将话给说完了:“舞魁承受不来香消玉殒了。”

    沈修原是想将喉咙那不舒服的感觉给忍下去的,可如今听完了后续这话,他终究还是没能成功忍住,登时咳出了声来!

    那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惊得外头守门的半书都急急忙忙地推开门,边探头进来边询问道:“少爷,你没事吧?!”

    沈修只是摆摆手,已经咳得说不出话来了。

    半书见状也顾不得沈修没让他进来了,立马小跑到了沈修的身后,伸手拍着他的背,给他顺着气。

    沈修好不容易舒服了些,又恰逢永长楼的店小二上来送菜。

    他只得按耐下焦躁的情绪,等着菜都上齐了,才将半书打发去了雅间旁边的小隔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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