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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修这番话直白得很，听得跟随林扇燧过来的人都皱起了眉，下意识便对沈修生出了敌意。

    不过，没在意归没在意，周围这么多人在，他自然不可将真实情况说出来。

    只因他们皆有自己的门路。知道林扇燧过后又逮着所有怂恿他弟弟犯错的人的错处，将那些人好生整治了一番。要么斩首，要么流放，硬生生让当时的京都治安好了一倍有余。

    沈修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茶润润喉。

    对于林扇燧来说，他现在就只想好好地嘲笑沈修一番。

    他连看都未看沈修一眼，直接与对方擦肩而过，大马金刀地坐到了主位上。

    认可这做法的人赞一声林正卿刚正不阿。不认可这做法的人背地里说他冷心冷肺不可深交。

    末了，沈修又特意追问了一句：“对了，不知林大人可看过张大人的尸体了？我跟着他过去之时，瞧见不少人围在那里，也不知有没有破坏了案发现场。”

    沈修本身就是大理寺的人，对于调查案子的过程，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但是这事一出，朝野都议论纷纷。

    沈修面无表情地盯着林扇燧看了几眼，又给出了一个假笑，学着他这话，道：“林小扇啊林小扇，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不知所谓。”

    沈修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间便消失了。他盯着林扇燧那自信而无惧的笑容，不自觉地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自嘲一笑，道：“林扇燧，果然不管过去多少年，我也还是讨厌你。”

    刚刚还笑得挺活泼的林扇燧须臾间冷下脸来，连话里都没了笑意，语气严厉地问道：“沈寺丞，你今日因何故留于张府？半个时辰前你在何处？正在做何事？可有人证？本官虽是例行查问，可如今沈大人身负嫌疑，还请沈大人认真些回答。”

    紧接着，沈修才抬眼看向了林扇燧，似笑非笑地道：“你还有好意思说他们心里有鬼啊？若非你这一张嘴神鬼不认，他们又岂会背地里诋毁于你？”

    沈修回话的时间里，林扇燧已经大步走到了正堂门前。

    哪怕林扇燧所说的话和那笑容给人的感觉都不怎么友好，可也足以让周围的人惊讶了。

    林扇燧林正卿，那可是以办案时冷酷无情而闻名朝野的人啊！

    沈修的一番回答条理清晰，还不忘指了一下阿忠，免得张千胜不知道是谁找了过来。

    随后，林扇燧才看向了沈修，笑得分外开怀，道：“会认为我是灾星的人，那必然是心里有鬼的人。若是没有做坏事，怕被我捉住，又怎么会觉得久安衙门的正卿是灾星呢？”

    而就是这么一个一办案便像是不会笑一般的林正卿，现在竟然笑得灿烂，还主动跟嫌疑犯打招呼！

    他做得最决绝的一次，便是将自己最疼爱的弟弟按照律法判了八十大板，差点儿将亲弟给打死。

    因此，沈修最终只是语气淡淡地应道：“今日我下值后，在皇城门口被张千胜张大人的管家拦下了。说是张大人久仰我大名，想要宴请我。”

    只是，心里后悔是一回事，对着林扇燧那幸灾乐祸的笑容，沈修可不打算让他看了笑话。

    “随波逐流，陷于污泥得来的清白外表。”林扇燧直视着沈修，笑容里透着些许凉薄的感觉，一字一顿地道：“我、不、稀、罕！”

    他伸手指着沈修，眼中竟是透出几分怀念之色，道：“沈崇武啊沈崇武，这么多年了，你说话怎么还是这么直？”

    前者没找过沈修的资料，正奇怪林扇燧是不是喊错人了。而后者则是头一次瞧见他们的正卿大人对一个身负嫌疑的人如此熟稔。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沈修和林扇燧却没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若是没有配合叶殊，他此刻定然已经跟张千胜说完了话，回到了他们家里，又怎么可能会摊上这事？

    沈修当即回以一个假笑，耸耸肩无所谓地道：“彼此彼此。林小扇，真要论起来，我可比你好多了。至少我这是走霉运，不像你，都已经快成灾星转世了。”

    “张大人热情好客，见天色已晚便留我住宿一宿。至于半个时辰前，我约莫应该是在客房里休息。直到他找了过来，我才知道张大人死了。”

    不过，朝廷中的人倒是基本都持称赞的态度。

    林扇燧被沈修这话说得一乐，当即便道：“嘿，沈崇武，这你可就说错了。我现在虽是在跟你叙旧，可我也没忘记我是来做什么的。”

    林扇燧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随即，沈修便继阿忠之后，又一次见识到了变脸。

    因此，在听到林扇燧这问题后，他也没在意对方这仿佛是在审问犯人一样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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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厌你站在世界的顶端肆意妄为，却还有脸理直气壮地指责别人不够勇敢正直。更加讨厌你那张扬不知收敛，却还能活出自我来的好运气！

    可被人当面说讨厌的林扇燧却没生气，甚至反而大笑出声。

    而对于沈修来说，他已经后悔自己为何要配合叶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