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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开始确定那发簪有问题了。
他不禁又追问道:“那后来呢?发簪的事,你们当真没让任何人发现?”
“没有!”春蚕先是给出了个果断的回答,这才又道:“秋蝉本就胆小,那发簪放哪儿她都会提心吊胆。最后奴婢便让她按照张贵妃的要求,直接戴在了头上。不管做什么都不摘,其他人没机会拿到簪子!”
沈修听完这话,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却没有立即说什么。
他认真地琢磨了一下后,方才突然问道:“对了,你妹妹既然是昭仪的人,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有关昭仪的事?”
“偶尔会说一点,大人尽管问。”春蚕心中紧张,知道沈修这般问,应当是发现了什么。
沈修也没跟她客气,问道:“你妹妹有没有跟你说过张贵妃给孙昭仪送过什么东西?”
“东西?”春蚕微皱着眉想着,边回忆边道:“有。秋蝉曾经跟我夸过张贵妃性子好。孙昭仪说话直,当着张贵妃的面说她的衣服她穿会更漂亮。”
春蚕这话一说完,忽而便察觉到了自己话里的两个“她”很容易让人听糊涂了。她立马又补充道:“就是,张贵妃的衣服,孙昭仪穿上会更加漂亮。”
“这话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只怕早就翻脸了。可是张贵妃不仅没有翻脸,反而还让内务府的人送了好几套同样布料做的衣裳给孙昭仪。孙昭仪爱不释手,几乎天天都是那几套来回地换。”
沈修听到这里精神一震。
张贵妃送衣服给孙昭仪的事,他之前也有听婉兰殿的宫人提起过。只是他们所说的跟春蚕所说的明显不一样!
难得发现明显的异常,沈修赶忙仔细追问道:“张贵妃的衣服跟其他人不一样吗?为何需要张贵妃让内务府的人送,孙昭仪就不能自己去要吗?”
春蚕听到沈修这般问,只当沈修是不了解内务府里头的情况。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是这样的。一般的常规布料,内务府自然是有的。可是张贵妃的衣服,所用布料都是由皇城外张家送进来的,再由内务府负责裁剪制衣。”
沈修听得眼睛一亮,感觉自己总算是找对了地方。
而春蚕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现在瞧见沈修似乎没什么问题要问了,她才试探性地问道:“大人,这些问题您完全可以去问秋蝉啊,为何需要特意来问奴婢?”
“秋蝉那边人多眼杂。再加上你这边既然被我撞上了,那就直接问你也是一样。”沈修想也没想便回答了一句。
随后,他又继续问道:“对了,张家负责送布料的人是谁?”
春蚕眨了眨眼睛,无奈又纳闷地反问道:“大人,您为什么会觉得我一个小小的宫女有本事知道这种事?”
“额......那当我没问吧。”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的沈修干巴巴地说完,便接着琢磨起探听的办法来,心里却是忍不住一叹。
真怀念御锦卫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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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沈修的运气一直不错
第23章 谁传的
给张贵妃送布料的,究竟是哪个张家人。
这个问题其实去内务府一问便肯定能知道。只是一旦去了,难免就会打草惊蛇。
最后思来想去了好一会,沈修最终还是在跑去找了七贝。
在将春蚕的事跟他提了一下,让他帮忙跟管事的嬷嬷说一声后,又顺便问了一句往内务府里送布料的张家人。
他这一问,还真问对了人。
“沈大人若是问其他人,奴才还真不一定知道。不过这个张家人嘛,奴才前几天去内务府拿东西的时候,还真遇到的。”
七贝看上去没啥心眼,可一开口便将自己从探听朝臣动向的嫌疑里摘出去了。
随后,他才给出了真正的回答,道:“那个张家人,说来您可能也听说过。正是张贵妃娘家旁支蹦跶得最厉害的那个张千胜。”
七贝说完,见沈修面有疑惑之色,便又提醒道:“就是那个听说张贵妃喜爱骏马,便派了人千里迢迢去抓了匹野马来。最后在看马的时候,被马惊得一屁股坐仙人掌上,最后足足请了一个月假养伤的那个张千胜张大人啊。”
“哦!是他啊!我和子晴之前还讨论过仙人掌的刺伤,到底需不需要养上一个月呢!”
沈修想起这人是谁,一时高兴过头说漏了嘴。待他看到七贝偷笑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出了不稳重的一面。
他顿时有些尴尬地一笑,尽力描补道:“咳,我的意思。这位张大人也算是个妙人,想要从他那里入手查探也不算难,就是需要公公帮个小忙。”
“沈大人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奴才定当尽力帮忙。”七贝瞧出了沈修的尴尬,立马止住了偷笑,正儿八经地给出了承诺。
沈修得到允诺顿时松了口气。
他先是连声道了谢,这才上前一步,附在七贝耳边给他详细说了起来。
相比起沈修和七贝这边的友好场面,叶殊那头的氛围却有些奇怪。
作为一个御锦卫,叶殊深知自己若是好声好气说话,反而容易把人给吓坏了。
因此,在到了内务府之后,她便毫不客气地让人将这内务府的总领喊过来。
叶殊原本以为,御锦卫点名找人,这内务府的人多半会惊惶不安。却没想到,内务府里的小官确实显得很忐忑,可那几个管事的官员却是自在得很。
内务府管的是皇城内部人员用品的置办,虽然他们管不到御锦卫的头上,可他们却归御锦卫内司管。
再加上御锦卫内司对事关皇帝的事都查得特别严。而内务府又恰好是个用着皇帝的钱,给皇帝管家的部门。因此,内务府便变成了内司盯得最紧的地方。
尤其是在内司刚成立那会儿,几乎是天天都有御锦卫往内务府里跑。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内司的人也要在那里坐一会,以示警告之意。
因此,内务府里的人,其实是最经常接触御锦卫的那一拨人。
他们熟悉内司,熟悉到自有一番应对办法。
甚至早在叶殊进门的时候,内务府的人便已经主动去将他们的头儿,内务府总领洪银给请过来了。
“这位便是叶殊叶司承吧?”叶殊才刚在椅子上坐下,热茶都还没上,便听到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外响起。
叶殊循声偏头,与门外正大步走过来的人对上了视线。
那人大约五十来岁,走起路来龙行虎步,面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威严又不失亲切。
他的身上穿着的是三品及以上才能穿的紫色官袍。
待到对方走近,叶殊方才瞧见了官袍衣摆上绣着的腾蛇图案。她下意识地默默回想了一下夏冬曾说过的官袍品级。
一品火中金乌,二品水中腾蛇,三品风中飞花,四品及以下皆为祥云图案。
所以,这是一位二品官?
叶殊心中想着,站起身来等着洪银进了屋,抬手便与他互相行了礼,道:“御锦卫司承叶殊,见过洪大人。”
“叶司承不必多礼。你们内司的人经常过来这里修整的,你尽管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是了。”洪银面上乐呵呵。可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听着不得劲。隐隐约约总有股讽刺感。
叶殊不禁多看了他一眼,却又什么都没多说。
反正御锦卫让人喜欢不起来是事实,面前这位大人也不过是说了实话罢了。
叶殊不想跟对方计较这种无意义的事,也不想浪费时间留在这里跟人打太极。
她干脆不管洪银究竟是真讽刺还是假客气,直接顺着他这话应道:“洪大人既然都这般说了,那本官就不客气。”
“给张贵妃送布料的是哪个张家人?还请洪大人告知。”叶殊问着话,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洪银的脸瞧。
洪银对她这问题感到有些惊讶,又见叶殊这般盯着自己,他不禁无奈一笑,道:“叶司承不用这般看着老夫。御锦卫问话,老夫也没那胆子说谎不是?”
“或许是吧。”叶殊随口应了一句,依旧盯着洪银瞧,口中语气温和地提醒道:“但是洪大人现在已经在顾左右而言他了。”
洪银被叶殊这话说得一默。
他想了想又压低了声音,摆出了无奈的模样,道:“叶大人,其实并不是老夫不愿意配合。送布料这种事,是我们内务府内部的事,按照规矩是不能泄露出去的。目的在于防止有人从这方面下手,害了宫里的贵人。”
“你现在这无缘无故地就张口要消息。老夫若是给了,对陛下对其他人都不好交代。叶大人就不要为难老夫了。”
洪银说着还露出了愁眉苦脸的模样。若是换个心软一点,观察力弱一点的人,此刻只怕都已经准备放弃了。
可叶殊却是注意到洪银眼中的精光。
她先是定定地看着洪银。那面无表情的模样,看得洪银心里都开始发毛了。
她才又忽而露齿一笑,看上去十分开心地问道:“洪大人可知昨晚上简大人腰间的伤是如何得来的?”
洪银听到这问题心里一突,已然明白了她要说的是什么,当真惊讶了起来。
叶殊却是慢悠悠地从怀里拿出了短刀,摆出了懊悔的模样,道:“昨晚那一刀啊,我今早起来是越想越不满意。今天更是一直琢磨着什么时候能再试一次呢。”
“不知洪大人有什么想法没?”叶殊问着话,似笑非笑地看着洪银。那威胁之意甚是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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