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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修一懵,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转头看向了夏冬,明显被吓了一跳。

    他以前是听说过御锦卫的人心狠手辣的传闻。可因着与御锦卫基本没有交集,他对这一点的感触其实并不深。

    包括昨晚简友朗被刺以及自己被揍的事,沈修其实也没觉得御锦卫那般做有什么错。毕竟,从当时的情况看来,简友朗那是试图弹劾御锦侯,而自己也是偷窥被发现了。

    唯一令他觉得做过了的,那便是叶殊他们下手狠了点。至于其他的,各为其主、各司其职罢了,没什么好指责的。

    可现在听得夏冬这话,他才总算是有些明白御锦卫究竟为何会受到人们的惧怕敌视了!

    那群宫人中虽说可能藏有凶手,可更多的却是无辜之人!

    可现在就为了可能存在的通风报信,竟然就要将所有人弄瞎弄哑!这与草菅人命又有何分别?!

    沈修面沉如水,心神震荡之下,那反对的言论就要脱口而出了!

    结果,下一刻他却见叶殊抬起手来,一巴掌拍夏冬后脑勺上了,将他打得猛地一点头。

    “哎哟,头儿,你打我做什么?”夏冬挨的这一巴掌其实不是很疼。不过多年来的御锦卫生涯,却让他习惯性地将所受伤害往大里装。

    奈何,他这点儿伪装在叶殊眼里却处处是破绽。得到的也只有叶殊一句不咸不淡的“别耍宝,多大力我心里有数”。

    夏冬登时便收敛了神情,转而眼巴巴地看着叶殊,都没敢再重新问一遍了。

    好在叶殊也不用他问。

    在看到夏冬不装模作样了之后,她便又接着道:“夏冬,我说了多少遍了。陛下需要的不是酷吏。那种事,交给外司的人去做就是了。咱们是佞臣,为陛下着想要摆在第一位。”

    “里头的宫人用布蒙上眼睛堵上嘴巴也是行了。像刺瞎毒哑这种事有违天和,以后少做,多为陛下积德。知道了吗?”

    叶殊说到最后还特意询问了一句,看着夏冬应了,她才露出了满意之色。

    旁听了这番话的沈修先是松了口气,不自觉地庆幸着还好叶殊明理,否则里头的宫人定然在劫难逃。

    可刚一庆幸完,沈修又发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做伤天害理的事,是在为陛下积德,那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岂不是……在给陛下造杀孽?

    等等!杀孽怎么成陛下的了?!

    第20章 不相为谋

    顺着叶殊这话琢磨出了潜在意思的沈修既是惊讶,又带着几分怀疑。可这怀疑感,又在思索中越来越淡了。

    这种我放手做事,罪孽皇帝承担的做法。确实不符合御锦卫那一切都为皇帝好的行事作风。乍看上去,也更像是沈修想多了。

    可沈修只要想起叶殊那句隐晦地带着些许怨念的“我今天休沐”,他便又觉得,如果是叶殊这般做,其实好像也有可能。

    察觉到自己竟然似乎有些了解叶殊,沈修顿时吓了一跳。赶忙晃了晃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甩掉。

    随后,他才就着叶殊方才所提办法,道:“那要不这样。我们先把屋子里的人带到院子,然后全部绑上眼睛堵上嘴巴。接着才挨个送入正堂问话,问完了再将人送回屋子?”

    夏冬刚挨了一下打,也没敢多跟叶殊提反对意见。

    正好沈修提了这事,他顺势应道:“可是都把人带院子里了,那也没有蒙眼睛的必要了吧?等入了正堂,把布一摘,他们就是看周围的环境都肯定能猜出是在哪间屋子。到时候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暗地里做点儿手脚?”

    “在院子里蒙眼睛跟认出是正堂有什么关系吗?”沈修一懵,对这两者的关系感到莫名其妙,完全理解不了夏冬想要表达的意思。

    叶殊瞧着沈修那拧得紧紧的眉头,好心给他解释道:“我们御锦卫的人比较灵活。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有办法留下讯息来。现在我们无法判断那些宫人里有没有深谙此道的人,所以谨慎一点也没错。”

    沈修听叶殊这话听得瞪大了眼睛一副诧异的模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铺着厚重石板的地面,才带着满头雾水问道:“你们难道还能在地板上留下痕迹不成?”

    叶殊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了夏冬。

    夏冬顿时了然,立马抬起脚让沈修看他的鞋底。

    沈修一开始还吓了一跳,以为夏冬这是想要踹过来。待到定眼一看时,他才发现,夏冬的鞋底有一条不是很明显的裂缝!

    夏冬见沈修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的鞋底,他鞋子里的脚一动,沈修立刻瞧见了一片薄刀片从鞋底弹出了一截!

    沈修整个人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再仔细看时,夏冬已经乐呵呵地放下了脚了。可沈修却是觉得心里有点儿慌。

    这等隐蔽的机关,可想而知,定然是他们御锦卫的秘密。可现在,他竟然这般轻易便知道了这个秘密!

    这……该不会是已经做好灭口的准备了吧?

    沈修惊疑不定地瞥了叶殊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觉得似乎有些凉飕飕的。

    不过,他也没傻到将这个问题直接问出口,而是换了个角度,道:“原来昨晚叶大人脚下留情了,多谢了。”

    “不用谢,我没用这个的习惯罢了。倒是现在被沈大人这么一提醒,我下次可以考虑用上。”叶殊笑盈盈地应了一句。

    她看出了沈修的担忧之处,却故意不提这一点,而是道:“走吧,问完了话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吃饭。”

    叶殊没提,沈修也不好问。

    最后,他只得按捺下心中的担忧,闷不吭声地与叶殊和夏冬一起按着计划跟侍卫们的队长沟通。

    没过多久,看守这些宫人的侍卫们便收到了他们队长的命令,各自拿着刚裁剪出来的布条,将自己负责看守的宫人们蒙上了眼睛,堵住了嘴巴。

    紧接着,最左边那间屋子的宫人们被带到了院子里候着,被点到的人才跟着侍卫摸黑走到了正堂。

    直到侍卫出去,正堂的门也关上了,夏冬才将对方蒙眼和堵嘴的布全都扯掉,放到了一边。

    这般神秘的做法外加叶殊和夏冬两人身上的黑金流云服,成功地将那些宫人们给吓到了。

    在对方精神紧绷又极度害怕的情况下,叶殊他们三人问什么,那些宫人便答了什么。

    这配合度一上来,三十来个宫人全都审问完的时候,竟然也只是申时过半。这段时间里头,叶殊他们三个还抽空一块儿跟侍卫们一起吃了顿午饭。

    这大杳其他地方,有些人还是一天吃两顿饭的。但京都这里不大一样。

    尤其是对于皇城里的御锦卫、侍卫等武职的人来说,中午不吃,鬼知道下午会不会遇上了什么危险事需要费体力的!

    若是到时候因为肚子饿没力气了,一个不小心搞砸了事,那可就是掉脑袋的事了!

    因此,午饭这种东西,那是必须吃的!而且还得多吃!吃饱!这样才能保证安全。

    而这武官们一加餐,文官们若是不加,反而显得待遇不如武官了。结果演变到了最后,京都地区已经习惯了一日三餐制。

    不过,身为文官的沈修还是头一次跟这么多武官一起吃饭。他不仅感觉还不错,甚至还有一点儿窃喜。

    这一丝愉悦,直到后来询问完了所有的宫人,这才终于彻底消散了。

    捂着脑袋坐在椅子上的沈修此刻早已没有了什么开心的感觉,有的只是头疼。

    他们浪费了大半天,将所有的宫人都问了一遍。

    结果除了孙昭仪为人不错,应当不是被宫人们害死的这一点外,便再无可用的了。

    孙昭仪半夜病发却无人知道,那是因为她不习惯夜里有人在旁边候着。

    孙昭仪死前痛苦万分却无人发现,那是因为守在门外的宫人们只听到了些许动静,便没敢贸然进去。

    以前的时候,婉兰殿曾有过一次鼠患。宫人们在天亮至极发现了孙昭仪屋里有老鼠叫,为了避免孙昭仪被老鼠吓到,便推门进去了。

    却没想到进去后,孙昭仪竟然发了大火。因此,昨晚后来在听到里头的声音很快变小后,守在外头的人便没再多想了。

    而除了这些之外,那些宫人虽然也有说起孙昭仪与其他嫔妃关系好坏的事。只是案发时是在大半夜,沈修觉得与其他嫔妃有关的可能性不大。

    这种不知不觉便入了死胡同的感觉,令沈修有些焦躁。

    他直等到夏冬将那些侍卫打发出了正堂,才转头对着叶殊道:“你有什么头绪没?”

    叶殊正端起侍卫们送来的热茶小口喝着。听到这话,她转头看了沈修一眼,才将杯子放下,道:“沈大人是想问我找到凶手没有吧?”

    沈修想了想,觉得这般说也没什么不对的,便一点头应道:“对。”

    叶殊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琢磨了一下,又端起了茶杯吹了两下,才随口一说般地道:“张贵妃吧。”

    沈修没想到居然真的一问便问出个嫌疑人来了!

    他精神一震,立马追问道:“你从哪里判断出来的?”

    叶殊不急不慢地喝了两口茶,心里琢磨着是否要说实话。

    这事吧,她其实也只是有那么一点儿怀疑罢了。

    若是真的要将自己发现的那一点东西当成证据用来定罪,那需要做的事就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光是这么一想,便让她刹那间不想动弹了。

    想到那繁杂到可能需要拖个几天的调查过程,叶殊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生无可恋的感觉。

    再开口时,她所给出的回答便带上了几分无赖感:“因为刚刚的宫人说了,最近这段时间,孙昭仪就只惹到过张贵妃。而且,陛下不喜欢张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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