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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整个大殿里那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只余下乐师的乐曲以及舞娘们还在奏乐献舞。
御锦卫!
沈修盯着来人身上那套黑底金纹衣裳,刻意多看了那人腰上那条与衣服同色的腰封一眼,放在条案下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握成了拳,人也跟着抿紧了唇,一副警惕非常的模样。
而踏进殿内的那名御锦卫却对周遭的视线视若无睹。
普一入门,他便昂首抬头直视着坐在龙椅上的赵恒衍,等着他召见。
这等堪称以下犯上的举动,看得两侧的官员有不少都蹙起了眉,露出了不满之色。可偏偏没有一人敢出声,反而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
龙椅上的赵恒衍坐得高看得也远,自然也瞧见了那人这放肆的举动。
可他不仅没有呵斥惩罚,反而一下子来了精神,脚也从龙椅上放了下来,站起身来冲着那人招招手,欢喜地高呼道:“你你你!就是你!傻站着做什么?快过来!王候呢?可是已经到了?”
那名御锦卫闻声大步上前,原是在正中央跳着舞的舞女们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往两边退去,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
那人却目不斜视。直走到前头,他才单膝跪地一抱拳,朗声道:“启禀陛下,大侯爷腿疾犯了,无法进宫面圣。特地派属下过来请罪,还望陛下莫怪!”
“什么?!怎么就腿疾犯了呢?!严不严重?!”
赵恒衍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口中问着话,人也跟着快步走了下来,伸手揪住了地上那御锦卫的衣襟将人给拽了起来。
“说话呀!王候怎么样了?是不是疼得厉害?宣太医了没?!”赵恒衍对那御锦卫怒目而视,问话语速也快,叫人看着便觉得他急得很。
那御锦卫这时候倒是记得低头避开赵恒衍的目光了。
只见他垂着头,回话倒也不慢,道:“陛下放心,只是旧伤而已。大侯爷吃过药了,说是卧床休息一晚上便好了。只是陛下特意为大侯爷举办的生辰宴,侯爷们怕是来不了了,还望陛下恕罪。”
赵恒衍听到前面的话,神情这才放松了下来。待听到后边的话,他更是松了手,摆摆手满不在乎地道:“请什么罪呀,这也不是王候能控制的。你回去让他安心修养便是。”
“是,属下遵命!”那御锦卫退后一步,弯腰低头行礼领命。
“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别让王候等久了。”赵恒衍又是一摆手,尽显不耐之色。
言罢,他转身走回了龙椅前坐下,只瞥了那走到大殿门口的御锦卫一眼,便又一次懒洋洋地往龙椅上一靠,对着一直站在一旁的太监喊道:“三巡,开宴。”
“是,陛下。”一身宦官服饰的太监总管三巡应声领命,上前两步朗声道:“开宴!”
赵恒衍这命令一下,在他走下龙椅时便停下的乐师们立马又开始奏乐,退至两边的舞女也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重新起舞。
两侧的官员们慌忙举起了自己的酒杯,转身与周围的人敬酒,以避免自己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而沈修却黑着脸,视线越过了坐在他前头的官员,落到了龙椅上的赵恒衍身上。
沈修看着赵恒衍吃着肉喝着酒,乐呵呵地赏着歌舞,一派乐不思蜀的模样,终于还是忍不住一推条案站起了身来。
“文渊?!”项趋阳见他如此,赶忙出声喊住了他,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来。
沈修动作一顿,多看了龙椅上的赵恒衍一眼,才低头对着项趋阳道:“放心,我只是……醒醒酒。”
沈修的话是这么说的,可实际上却面沉如水,瞧着就像是准备去打架。
项趋阳定定地看了他两眼,也没戳破这一点,而是提醒道:“出门往右,那边夜里一般没人。”
沈修这次没有开口应答,只是点了下头以示自己知道了。
随即,他便头也不回地沿着墙边走向了偏门。
这一脚跨出了门框,软绵的乐曲与官员们那细碎的说话声都弱了好多。
耳旁瞬间清静了的沈修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又回头看了一眼大殿,眼中烦躁之感更浓。
可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是转身往朝阳殿的右边走去,打算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待到宴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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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开文了!
本文男女主视角都会写到,因为这两个娃我都爱!
以及,友情提醒,除了官配,想站其他cp的人请慎重,因为极有可能会翻车!
第2章 臣子乃佞臣
夜里的皇宫,沈修已不是第一次来了。
可又一次见识到宫中侍卫那懒散到压根就没有巡逻的守夜状况,沈修仍然是憋了一肚子火,同时也生出了些许悲戚之感。
倘若还是长公主当御锦卫的御锦侯,陛下定然不会被人如此怠慢!
沈修忿忿地想着,脚步都快了几分。
他原是想散散心调节一下情绪,省得回去又得挨父亲的训的。可如今这心情反而更加憋屈郁闷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沈修走起路来压根就没看路。等到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皇宫西苑的拱门外。
这西苑其实就是个大花园,专供皇帝以及后宫嫔妃赏花用的。
沈修发现自己竟然到了这个地方,登时就黑了脸。
他暗道一声晦气,正想转身离开,却忽然听到了里头不远处传来了说话声。
“简尚书简大人。我们喊你一声大人,那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来的好。否则若是惹得我们叶大人生气,那可就有你后悔的了。”
说话之人的声音语速略快,显得有些活泼。可话中却又透着几分狠厉之感,叫人下意识地生出了警惕之心。
沈修那离开的脚步一顿,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立马转身回了拱门旁。
他贴着拱门旁边的墙站着,体内内力流转,气息顿时弱了下来。
做好隐藏准备后,沈修才转身探头望去,一眼便注意到了那片被灯笼照亮的地方。他登时就拧紧了眉。
只因那里竟然站着七八个御锦卫,正虚虚地将礼部尚书简友朗给围在了中间!
简友朗四十多岁的年纪,也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
即使被凶名远扬的御锦卫团团围住,他也不见丝毫惧色,反而厉声道:“呸!你们这些阉人走狗!这般助纣为虐就不怕报应吗?!”
“报应?哈哈哈,我说简大人,你自己说说,哪个报应敢找上我们御锦卫呀?”这个说话的声音,正是刚刚沈修听到的声音。
借着那边灯笼的光,沈修倒是瞧清了说话之人的样貌。
二十来岁的模样,笑得十分开怀,满口的白牙整整齐齐,几乎都能映出灯光来了。
这是……御锦卫内司的司领,夏冬?
沈修忍不住皱眉,盯着那人那满口白牙,觉得自己应该没认错人。
毕竟这皇城内,也就夏司领是以一口好到让人嫉妒的牙齿而出名的了。
据说曾经有一次大朝会,站在朝阳殿外的一个官员就是被站在他旁边的夏冬那一口白牙的反光给晃晕过去的。
后来身为皇帝的赵恒衍还特意召见了夏冬,命他在正式场合不许露齿笑。
当初沈修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还一度觉得甚是荒唐。
可现在瞧着这人那满口白牙,身上还穿着一身御锦卫特有的黑金流云服,腰上绑着的是内司的玉白腰封。他又觉得,自己大概率没认错人,而那个传闻说不定还有几分是真的。
只不过,阉人的走狗?阉人不是指王候吗?这御锦卫的内司什么时候成了王候那阉人的走狗了?
沈修疑虑重重,一时之间也没有贸然出去。
毕竟,众所周知,这御锦卫的内司和外司,虽然都是御锦卫,可御锦卫的外司御锦衙,那可是从□□皇帝开始就有了的。而这内司,则是十几年前,由现在的皇帝赵恒衍设立的。
虽说两个御锦卫的人同样眼高于顶,恨不得用鼻孔看人。可内司向来只听命于皇帝,对外司那六个侯爷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最初成立的时候,两边那是斗得鸡飞狗跳。最后还是赵恒衍拉着王候促膝长谈了一夜,这才有了如今那相安无事的局面。
想起了这一茬,沈修下意识地觉得,这里头定然有问题!
内司与外司不合。内司的人为了外司的大侯爷半夜围堵恐吓礼部尚书,这……这肯定就是挑拨离间栽赃陷害吧!
转眼间将已知线索联系起来的沈修眼睛一亮,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往拱门内挪了挪,想要瞧瞧到底是内司的哪个天才想出这种办法来。
虽说礼部尚书简友朗本来就是反王候党派中的领头人物,沈修觉得对方这挑拨离间的做法做了跟没做一样,简友朗该讨厌的还是讨厌。
但是,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很可能成为他们这边的人!
因着这一点,沈修自然想要好好认认人,免得以后误伤了友方。
而随着他往外这一挪,夏冬和简友朗的模样愈发清晰起来,两人的争执也愈发清晰起来。沈修甚至能看清简友朗那怒发冲冠的样子,以及夏冬那笑得讽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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