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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颂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段骏,我直和你说了吧,我个人不太喜欢欠人家人情,今天这一顿饭我请你,但是奶茶什么的以后就不要送了。”
段骏不好意思:“给学姐带来困扰了吗?”
“是。”
段骏一时间不敢移开视线,许久后才低下头,低下头小声问:“学姐还是要拒绝我吗?”
岑颂没有犹豫地点头:“希望你以后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段骏挫败地耸拉着脑袋:“学姐现在还有喜欢的人吗?还是说,学姐还是喜欢以前那个人?”
他的话很绕,但岑颂还是听明白了。
奇怪的就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时韫裕?
段骏无力地解释:“学姐忘记了吗?毕业聚会上你喝醉了,我和许萝琦学姐一起把你送回家,你哭着说来京都一定要追上那个人,也没说是谁。”
这个插曲已经很模糊了,第二天断片她根本没记起来。
不过此时此刻猛然听到来京都前的豪言壮语,岑颂却感到心里一阵发酸,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不如一开始就将那些心思束之高阁。
段骏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失落,后者很快稳下心神,回答道:“我喜不喜欢他和你没有关系,但是我和你没有可能,三个月前如此,三年前如此,以后三十年也如此。如果你执意要继续,我们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
*
春节临近,医院里的放假安排也出来了。
岑颂算了一下,加上除夕夜,她可以在家待四天,便火速把消息发到家庭群里,本想顺带着把车票订好,岑胤却让她晚些再买。
岑颂感觉奇怪,说道:【再不买就买不到了。】
岑胤:【京都到锦桉又不缺票。】
锦桉和京都都是返工潮热门的城市,穿梭在两座城市的人确实不多。
岑颂撇撇嘴,岑胤却发来:【我给你买。】
岑颂:【行吧。】
除了最近大大小小的事务又多了起来,岑颂的实习生考核也被临时通知提前,大约过完年一周后开始统计分数。
原远告诉她的时候,她还在和张钦比谁的消消乐通关通得更高。
“······”
这和放完假就考试有什么区别?
岑颂无力微笑。
张钦幸灾乐祸:“想开点嘛岑医生,原主任这是恨不得你马上实习期转正啊。”
岑颂憋出一句:“其实我一点都不急。”
“方副主任三月份不是要带你进手术室吗?”张钦看她一脸沮丧,立马安慰,“这也是为了原主任后面的安排啊。”
岑颂觉得他说话等于没说,瘪嘴道:“老祖先留下的美好传统,放假必调休,收假必考试,我懂的。”
她悲愤交加地和寸谷转述了这个消息,对方给她发了一张桌子上堆满了文件资料的照片,并表示自己的工作量也不少,年后更加令人抓耳挠腮。
同是天涯沦落人,更准确地应该说寸谷的遭遇比她还惨。
岑颂心里顿时平衡不少。
跳过这个话题,寸谷问起她:【那个有先心的小孩呢?快过年了他父母不过来看他吗?】
对方突然提及的这件事是岑颂一直所担忧的,平日里不见郁叙父母的人影就算了,这都快过年了,不至于一面都不让孩子见吗?
她春节肯定要回锦桉的,对郁叙肯定照看不过来,况且让人小孩一个人待在冷冰冰的病房里未免太残忍。
岑颂不知道这对夫妻目前的状况,也不知道他们对自己的儿子也到底抱着何种想法,思考再三还是决定问谢玥他们的联系方式。
谁知后者一听到她的话就拍大腿道:“你说郁叙他爸妈?他爸妈今天来了,这可好不容易才看见一回啊。”
岑颂一愣,却也没有太过意外。
谢玥又想到什么,皱眉看向岑颂:“不过我看那孩子和他爸妈关系挺不好的,从今天早上就没吃一口东西,脾气犟得很。岑颂啊,那孩子很黏你吧?你抽空过去哄哄他吃饭,别饿坏了,这身体可遭不住这样耗啊。”
*
心血管科门诊室,一对中年夫妇拘谨地维持坐姿,恭恭敬敬地看着眼前衣襟一尘不染的医生。
等医生和他们详尽地阐述完儿子的情况,脸上的愁色也越来越浓。
这些年的状况愈加糟糕,任哪一对父母都遭受不了这个定论,更何况救儿子命的心源还没有找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身体恶消耗。
“时医生,您说的我们都懂,但我们也不求别的。”郁母抹着泪,抽泣道,“郁叙这孩子因为我们闹绝食,我们实在不知道怎么办。”
郁父起身安慰妻子:“老婆你别哭啊。”然后他也期盼地望向时韫裕,“时医生,您就行行好吧。你是医生,郁叙也听你的,你帮我们劝劝这孩子吧。”
时韫裕从医多年,哪怕内心再刻薄与冷漠,嘴上说的话总是温柔又善解人意。
可这一刻,他从眼底衍生的寒意遮也遮不住。
多可笑啊,自诩为家人,却不见他们吝啬孩子一丝一毫的时间。
造成如此境地,却还要假惺惺地说迫不得已,然后乞求孩子的原谅。
伤害了孩子,还要给孩子灌输父母为你好的理念,最后让孩子不计较一切地原谅父母。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呢?
时韫裕望向这对泣不成声的夫妇,内心只觉得可笑至极。
他甚至连笑都懒得维持,冷言道:“抱歉,您与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不便插手。”
夫妇俩悻悻地离开了。
他揉了揉眉心,接诊下一个病人。
轮到最后一个,对方连着鞠了好几个躬,非把时韫裕逼到为难起身请他离开才肯挪一下步子。
下一秒,万姝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报告道:“时主任,郁叙家属那边好像出了点事,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一般遇到这种事,时韫裕是不太想理会的。
除非病人身体突发状况异常,他才会起身急匆匆地赶去。
这种私事,他很少顾暇。
但是想到岑颂对他不近人情的控诉,时韫裕有一瞬的犹豫。
万姝再次喊了声:“时主任?”然后她又想到时韫裕平日里的性子以及医院里繁重的工作,预备关上门,“您先忙吧。”
时韫裕起身:“我去看看。”
*
“我不吃!”病房里,郁叙怨念地大吼,却因为激动的情绪而猛地咳嗽起来。
郁父郁母吓得赶紧把饭撤下,护工瞧着这一幕,劝说这对夫妇:“郁先生郁太太,郁叙现在身体状况不稳定,你们还是先出去吧。”
“······”看着儿子通红甚至有青紫趋势的脸色,夫妇二人最终还是退出了病房。
他们今天一大早就来跑来陪儿子一天,还没和孩子说上一句话,就在外面待了半天。
但这种情况也是预料之中,他们常年在外打工,郁叙都是和外公外婆生活在一起,后来到京都住院也没有见过父母几面。
等于说,郁叙理解的亲情方面,划分范围里只有外公外婆。
可惜二老已经死了。
郁父郁母叹了口气,走到洗手间接电话。
他们只有今天一天能陪孩子,明天又要回去上班了。
可现在孩子连见都不想见他们。
“郁叙。”脆甜的声音随着敲门声响起。
郁父郁母循声望去,看见一个面容清丽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孩正站在病房门口,嘴上软软地责备着人:“听说你不吃饭?怎么回事?嗯?”
而他们的儿子比较刚刚有了不少生气:“不想吃。”
“为什么不想吃?”这个女医生又追问。
郁叙闷声:“就是不想吃。”
护工这时走了出来,对他们解释:“这是肿瘤科的岑医生,郁叙和她挺亲的,每次都是这个岑医生来了才多吃一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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