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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男人捏紧拳头,冲岑颂怒吼:“检查你妈呢!都他妈废人一个了还治个屁!”
女人一听就站了起来,指着这个二哥的鼻子骂:“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
老太太也甩手:“你怎么说你大哥呢!”
男人冲他们大吼:“你们就是被这个破医院坑钱坑傻了!还赶着给人家送钱呢!”
岑颂沉静道:“医院里请保持安静。”
男人怒不可遏地把矛头指向岑颂,像是认出了这张脸,冷笑道:“又是你是吧?每次都是你掺合一脚!帮着张勇强坑我们的钱!”
岑颂后怕地退后一步,女人赶紧拉住这个二哥,结果被后者一甩,直接摔倒在地。
老太太瞪大眼睛:“还动手你!反了你了!”
“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医院,别闹事啊!”这时,保安不负众望赶到了病房,一眼就看到张勇强门口剑拔弩张的气氛,连声喝止。
男人咽不下这口气,重重地摔门而去。
岑颂适当和保安提意见:“我们医院黑名单有这个人吗?”
保安也懂了她的意思。
岑颂松了口气,关切地询问:“都没事吧?”
说这话时,岑颂特地看向刚刚被甩在地上的女人。比起刚刚紧张的气氛,现在病房里的气氛却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老太太在倒水,女人漫不经心地吃着苹果,抽空回答:“没事。”
岑颂轻轻地为他们关上房门。
一周以后,张勇强如期完成手术。
原远摘下口罩,嘱咐家属:“这段时间仍然要保持良好情绪,伤口不要碰水避免复发,记得按时吃药,后续检查良好的话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老太太感激涕淋地抓着医生的手。
女人看了张勇强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岑颂也得知了这个好消息,知道他们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赶紧把水滴筹的钱转给他们。
女人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询问岑颂:“你捐了多少?”
岑颂噎住。
女人轻飘飘道:“我知道你肯定叫你的朋友啊家人啊捐了钱,你把他们捐的都还回去吧,我们暂时不需要。”
岑颂:“也有陌生人捐的款。”
女人嗤笑:“能有多少呢?几十还是几百?”
岑颂盯着对方冷静瘦削的脸庞,换了个问题:“你们现在要到多少钱?”
“十万。”女人顿了顿,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剩下的三十八万他会每个月按时打来。”
岑颂继续问:“你觉得他们会全部归还吗?”
女人目光凶狠:“他敢!不还回来法庭上见!”
岑颂却轻声道:“其实你知道,按照张奶奶和张叔叔的性格,就算他们少还一点,也不会过多计较。”
女人沉默下来。
她并非不知道,这个大哥一向懦弱,老太太好面子,不会因为几万块就闹到公堂上,而且这几个二哥三哥最擅长变脸,流几滴泪说说惨状,作为家人,大哥和老太太说不定就心软了。
最后他们一定会私吞一部分。
这次回来,她压根没指望这俩和那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一刀两断。
反倒是她,急匆匆地回来,没有人告知过她大哥的情况,到时候回去了又被他们归为外人,讨不到一丁点好。
女人抽出一包烟,冲岑颂道:“抽根烟,介意吗?”
这毕竟是医院的空旷场所,岑颂也管不到她,只好点了点头。
女人吸了口烟,红唇吐出白色雾圈。
她笑着对岑颂说:“你对他们倒是了解。”
岑颂脸红:“没有,我也差不多知道你们的一点事。”
女人凉薄地笑了:“你说的对。”
“所以,你把钱收着吧,以后用得上的地方还多着呢,特别是张叔叔这种情况······”岑颂说着说着,声音小了点,生怕对方误解她看不起残疾人。
女人碾灭烟头,果决道:“你给他们吧,我不会收的。”
岑颂急了:“他们都没有手机,这个只能手机转账,我总不能给那几个叔叔吧?”
女人看了她一眼,不知是嘲讽还是夸赞:“这年头像你这样热心肠的医生可不多了。”
岑颂茫然。
女人转身离开。
岑颂确实不太了解他们的事情,曾经她觉得张勇强很可怜,没有了自理能力,只有一位年迈的母亲陪着他,身边还有那么多豺狼虎豹。
可是此刻,她盯着这个从头至尾都仿佛是身外人的女人。
心里徒生一股凉薄又无力的感觉。
第26章
接下来的几天,岑颂并未见过这个女人。
照例检查张勇强的情况时,岑颂还没走进病房,就看见老太太眉头皱起,低声嘟囔着什么:“连子不是说打了十万块钱吗?伍梅拿着你那张卡,里面怎么只有六万多了?”
“妈,有手术费的。”
老太太不满道:“我知道,那扣除手术费,不还有两千块钱吗?怎么平白无故少了?”
张勇强气都理不顺,忙着解释:“还有一些住院费,药钱的。”
老太太这才“哦”了一声。
岑颂走进来,淡声回答:“医院的收据单都在这了,奶奶您要看一下吗?”
老太太一见是岑颂,顿时喜笑颜开:“是岑医生啊,赶快坐吧。要吃苹果吗?我给你洗?”
岑颂摇摇头:“谢谢,不用了。”
老太太赶紧解释刚刚的话:“岑医生啊,我不是怀疑医院乱收费,只是银行卡不在我们手里,要是怕少了钱,到时候去哪里说理咯。”
张勇强一听母亲的话就不乐意:“伍梅拿着,怎么会少?”
“怎么不会少?谁知道她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而且咱都不知道那保险有五十多万,她怎么知道的?”老太太一听儿子还为这个断绝关系多年的女儿说话,忍不住斥责他的“老好人”性子。
张勇强急了:“妈!伍梅帮了咱!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老太太也板起脸:“谁知道她是不是为了分那五十万!”
岑颂听不下去,打断他们:“先检查一下吧。”
老太太瞪了儿子一眼,帮他掀开衣服方便医生检查。
其实岑颂不明白,为什么事情解决得还算圆满,最后的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值夜班的时候,时韫裕难得坐在她面前陪她吃饭,但是久违的海鲜并没有激起对方半分食欲。他剥开虾蘸了酱油,放在岑颂碗里,问:“怎么?不太顺利?”
岑颂难过道:“明明坏人是他们,这个姐姐根本没有错。”
大致听了岑颂阐述的情况,时韫裕轻笑道:“假设根本不存在五十万,他们没有钱医治,最终看着这名患者良性转恶性,死在病床上。岑医生,你会觉得可惜吗?”
岑颂被“岑医生”这个称呼喊得脸红,支吾着说话:“当、当然。”
“这世上很多病人不是死于病,而是死于穷,没有钱医治,最终等待死亡,这种濒死感是不是更令人绝望呢?”时韫裕又剥开一只虾,放进她的碗里。
岑颂点点头。
时韫裕笑道:“所以,他们收获的已经是比大部分人好的结果了,只是这个结果并没有皆大欢喜,何事何物都存在矛盾,而这个矛盾是你解决不了的。”
岑颂吃了只虾,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在我看来,”他笑得和煦,温柔地凝视着她,“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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