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1/1)

    “我和你说,时主任这人不仅——”小姐姐刚要说些什么,台上的教授咳嗽了。

    “那些新来的实习生,要是再讲小话,这次的实习不用找你们主任打分了。”

    面对如此威胁,台下自然噤若寒蝉。

    岑颂心思却飘到了别的地,她微微抬头,对上了时韫裕略带戏谑的眸子,似乎在说“我带你进来,可不是让你开小差的”。

    下一秒,红色的礼花在她脸上炸开,一股后知后觉的惭愧立马让她正襟危坐,不敢再和旁人闲聊。

    时韫裕咳嗽一声,急忙转过头忍笑。

    “韫裕,你怎么了?”坐旁边的教授见状,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事。”时韫裕整以暇待,摆摆手以示不用关心。

    教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过头来备稿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教授:咳嗽?急需隔离!

    第12章

    好不容易在惭愧后的认真听讲中结束这一场旁听,岑颂想拜托哥哥,但意料之中,依旧约不到时韫裕吃饭,因为她亲眼目睹了研讨会结束后,有多少专家与学者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但幸好,晚上时韫裕给她发来了信息,让她陪同一起去外婆家。

    【明天有时间吗?】

    岑颂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回答:【有。】

    【明天我来接你。】

    【好。】

    摁黑屏幕,岑颂开心得在床上滚来滚去,终于有时间与学长独处了!

    岑胤在时奶奶生前已经上了高中,陪老太太的时间并不多,故人逝世后再去探望未免有些刻意,何况有岑颂代替他去。

    岑颂这边听到岑胤临时有事,不免有些沾沾自喜。每一次她想和时韫裕单独说些什么,岑胤总是打断,或者拆她台。

    如今麻烦一走,岑颂心情无比舒畅。

    早上,岑颂化了个淡妆,白色的羽绒服到膝盖以下,她双手插进羽绒服的兜中,就站在小区门口等时韫裕。

    后者也提前十分钟到达,似是没有想到岑颂比他还早,于是在岑颂坐进副驾驶后,多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早?”

    岑颂利索地系好安全带,笑道:“不想让学长你等嘛。”

    “下次多睡会儿。”时韫裕无奈地打消她这个举动。

    岑颂关注点却不在“多睡会儿”,而是“下次”,她紧张地扣了扣手指,想到时韫裕才来锦桉两周了,他们也许还有时间见面。

    时奶奶的家在老城区,需要一点时间。岑颂见时韫裕不说话,便主动找他聊天:“学长,这车是你的吗?”

    “同事的,借了他一天。”时韫裕边开车边回答。

    岑颂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我送你的那只猫你还留着吗?”

    听到她的话,时韫裕低头闷笑一声,随后故意反问她:“不留着,难道扔了?”

    岑颂脸有点热,一声不吭。

    幸好时韫裕察觉到她想要调节气氛的目的,也不让她一个人唱独角戏,酝酿一会儿,憋出一句:“学习怎么样?”

    岑颂莫名觉得他有一种老干部风,上来就是问她学习成绩。

    思索再三,岑颂点头:“还行。”

    “那······有不会的就问我。”时韫裕除了撂出这句话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岑颂被他无形的学神压力唬住了,小鸡啄米般点头:“好的。”

    到了目的地,时奶奶的宅子就在不远处。岑颂轻快地下了车,时韫裕也把车停在了较为合适的地方。

    她隔着厚重的铁门,隐约可以看到院里郁郁葱葱的白山茶树,三月一到,大朵大朵的白山茶将布满枝头,纯洁,灿烂。

    时韫裕后脚也到了,他开了铁门,领着岑颂进来。

    曾经长着猫的草坪如今长满了野草,因为到了冬天,枯黄地垂落在小路两边,但木栅栏旁的月季倒是遵循着蔷薇科的本能,缠绕着木栅栏向上攀登,独自构成一幅风景。

    走到小路尽头,就是刚刚在门口看到的白山茶树了。

    时韫裕上前抚摸着它的枝干,轻声呢喃:“还是很结实。”

    这句话让岑颂陷入了回忆。

    高中时期,爸爸妈妈有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哥哥刚上锦桉大学要军训,也不回家,她就经常跑到时奶奶家。

    时奶奶老了,虽然请了保姆在家照顾,但屋子里一直冷冷清清的。岑颂人小鬼大,总是把老太太逗得直乐,她不舍得岑颂离开,又怕晚上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干脆收拾一间房,让她住在家中。

    而那间宅子离她上学的地方还算近,岑父岑母也算放心把女儿丢在这里陪老人家。

    她再次见到时韫裕是上大学的时候,后者如初见一般温柔儒雅,只是目光暗淡,沉默寡言。时奶奶问过,他没有说,却总是无神地盯着一处。

    那时正好三月初,山茶花挂满了花苞,只有零星几朵花开在最高处。

    时奶奶让他去摘下来:“韫裕,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爬这棵树了,你爬上去把顶上的花摘下来给颂颂玩。”

    岑颂如惊弓之鸟一般立刻拒绝:“不用了奶奶,多危险啊!”

    时奶奶笑着说:“没事的,这树他可爬熟了的。”

    时韫裕也道:“我去摘下来。”

    岑颂无言,见山茶树枝细,她怕时韫裕直接爬会摔下来,正打算去找梯子,但是时奶奶却说:“这山茶树你看着它枝干比其他树细条,一踩就断,你若站上去试试就知道它都结实了。有的树就是这样,看着脆弱,实则坚毅。”

    这话说得大声,委实是一定叫时韫裕听到。

    时韫裕站在山茶树下,慢慢抚摸它的树干,道:“确实。”

    时韫裕个子高,爬上树干就能够到花枝,伸手一扯就直接扯下来,握在手里,纵身一跃,轻盈落地。

    时奶奶看着时韫裕矫健的身手,笑眯眯地跟岑颂说:“你小裕哥哥厉害吧?”

    岑颂直接竖起大拇指。

    时韫裕向岑颂走过来,一边走一般把多余的叶子为她摘掉,最后才将花递到她面前。岑颂的眼里映着的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像王子递给心仪的女孩一株白玫瑰。

    岑颂瞬间红了耳根,在这心猿意马中,接过时韫裕的山茶花。

    如今白山茶花开遥遥无期,摘花的人和接受花的人再次回到树下,也无法复原那段美好得连呼吸稍重都怕被惊扰的回忆。

    时韫裕轻轻拍拍树干,好像再跟它招呼说,我回来了。

    然后走到宅子前,打开了两年未开启的大门,里面漫天漂浮着尘埃,窗外阳光照进来,光柱正好延伸到了脚下的位置,像无声地迎接主人的到来。

    岑颂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打完后抱歉地看了一眼时韫裕。

    时韫裕见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医用口罩递给她:“这里灰尘多,带上会好点。”说完自己也拿出一个戴上。

    岑颂戴上口罩,瞬间觉得好多了,跟着时韫裕走了进去。

    家具全部用防尘布盖住了,岑颂一摸,沾了一手的灰,时韫裕显然也碰到了,轻轻捻着手指。

    “两年没回来了,灰都要生根发芽了。”时韫裕想要打破这种萧瑟的气氛,故作轻松道。

    岑颂自省何必伤感,也扬起笑容道:“我记得我还藏了零食在房间里,估计都被老鼠吃得渣都不剩了。”

    时奶奶病发得突然,去世后就立即火化了,时父时母匆匆来匆匆去,最后岑颂想再回去一次时,只能隔着厚铁门。至于藏的零食,应该早就在整理东西的时候被丢了。

    时韫裕接话:“这么大的人了还藏零食。”

    岑颂撇嘴:“爸爸妈妈不让吃,只能到奶奶这里吃,后来不知道谁给奶奶说别让我吃零食,对身体不好,之后她也不准我吃了!”

    时·罪魁祸首·韫裕脸不红心不跳地教育道:“吃多了零食的确对身体不好。”

    岑颂立刻表达不满:“我就知道是你。”

    时韫裕哄道:“待会给你买。”

    话说到这,这些年的生疏与隔阂才消散了许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