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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同时将岑胤和程渡舟踩了个遍吗?

    不管怎样,岑颂还是替她高兴,鼓励道:“那就祝你马到成功。”

    “刚开始不能吓着他,我要循序渐进!”许萝琦若有所思地陈述,手里喝完了的奶茶也没丢。

    岑颂:“······”

    姐妹最大!她还能说什么?

    岑胤结完账,刚刚一点整,研究团队也没什么消息让他回去。

    两人走出餐厅,岑胤本想开门见山,问他关于他的实验重心的事,但脑子里峰回路转之间,他还是觉得委婉的好。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程渡舟,后者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头微微低着,好像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状态。

    往好的说是谦卑恭敬,他觉得这是一个医者很好的品质,往不好的说是自卑胆怯,在为人处世显然不是个好的状态。

    而且除了刚才那句话,自他们接触以来程渡舟一向待人温和,也很安静,这确实没什么奇怪的。但岑胤他具有专业医生的洞察力,在平常他也有训练过自己对周围的感知能力,可是如果当自己和别人说话时,他有时候会忽略程渡舟的存在。

    这时,程渡舟似乎感受到他观察自己,抬起头疑惑的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眸清澈干净,看得他莫名心虚。

    为了刚刚捕风捉影的推测,岑胤不自然地躲开他的眼神,没话找话地问他:“吃饱了吗?”

    程渡舟点点头,小小“嗯”了一声。

    岑胤又问:“下午有事吗?”

    “没……没什么事。”

    岑胤目光闪了闪,没事!那要不要约他?散步?还是别的什么。

    程渡舟见他不说话了,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回复得太冷淡了,又想起自己最近实验总打不到预计的效果,想让他看看。

    但他又不会主动向别人开口,挣扎一番,只听岑胤对他说道:“我正好也没事,听你组员说你的实验好像遇到了什么问题,我帮你看看吧。”

    心中所想被想的那个人说了出来,程渡舟心里突然涌入一股无法言说的欣喜和触动,已经很少有人能明白他的内心了,他不由得郑重地接受他的意见。

    程渡舟莞尔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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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时学长就出来了~

    第7章

    自从回到北京后,时韫裕身上紧绷的那根弦稍微松了一点,院长爱惜人才,曾经多次劝导他适当放松身心,可时韫裕就是没有当回事儿,牟足了劲工作。

    “怎么回事?见着了你的小女友?”不同科室相遇时,辛蛮总是打趣时韫裕,他是妇产科的医生,上岗比较早,即使这样,年纪还是比时韫裕大了三岁。

    时韫裕没说话,辛蛮继续笑道:“让我们医院的小护士知道了,不知道要掉多少眼泪。”

    “你很闲吗?”时韫裕挑眉,字里行间有不明的情绪。

    “不是,你俩还没摊牌?”辛蛮看他这幅样子,大致猜到了什么,一只手搭上时韫裕,脸上是满满的嫌弃,“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上啊!”

    时韫裕不急不慢地把他的手拿下,一改平时温和有礼的形象,不悦地皱了皱眉头,道:“我觉得你值班表还是安排得太少了,待会儿我就和你们主任说明一下。”

    “时主任!”辛蛮讨好地冲他笑了笑。

    时韫裕瞥了他一眼,走远了。

    他从小到大就是天之骄子,祖上是医学世家,父亲经营着一家国内最大的制药企业,时韫裕便耳濡目染、早早踏上了医生这条路。父母教育他要以礼待人,不可自负自大,他的确做到了,每一位患者和身边相处的人都在称赞他的品格与格局。

    他从未告知过其他人他的家庭背景,他便一直是那个受人尊敬的时医生。这样遥不可及的人,所有人都认为他一定会娶一位优雅睿智的完美女性,增加他优秀的履历。

    不过很可惜,他此生不打算娶妻。

    时韫裕翻了翻近几次的会议记录,心里仿佛有一团乱麻,困扰得他死死的。

    下午下班后,他脱掉白大褂,发现手机上有了好几条信息,都是父母那边让他回老宅吃饭的信息,无非就是给他介绍什么“名门闺秀”。他轻轻垂眸,按黑了屏幕。

    时韫裕只记得他在锦桉大学毕业后,曾在锦桉市第一人民医院学习过两个月,期间认识了岑颂和岑胤。

    某一天,他因为院里有事而回校一趟,后来回医院时,刚好遥遥看见了岑颂,后者虽然才十四岁,但嘴甜乖巧,跟护士姐姐们打得火热,大家都喜欢这个活泼娇俏的小姑娘。

    少女热心无比,主动帮几个嘴馋的小护士买雪糕,面颊被太阳醺得微红,下一秒因为几个人的谈话气得满脸通红。

    “我靠,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些教授是疯了吗?不就早上了几年学吗?至于一个个跟条哈巴狗一样吗?”

    “那个时韫裕长得一副小白脸,他妈的拽给谁看啊?就他严谨,他这么牛逼怎么不得个诺贝尔啊?”

    时韫裕记得,这是同他一起来的实习生,不过他曾经因为他们的临床态度不佳而着重批评了几句,没想到这几个人还是很不服气。

    “你们几个说谁呢!”岑颂喊住他们,眼底的火呼之欲出。

    “你谁啊?”他们转过身,一看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略有缓和。

    岑颂听到“时韫裕”的名字就藏不住情绪,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你们出门没刷牙吗?嘴这么脏!”

    “艹,你他妈谁啊?”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脾气一个比一个爆。

    “九年义务教育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一群脑子比草履虫还简单的败类!你们是用氨水漱的口吗?一群尿嘧啶碱基被安在DNA上、胸腺嘧啶碱基被安在RNA的基因畸形儿童!”

    岑颂噼里啪啦骂完,看到对方脸都绿了,偏偏说不出话,显然是气坏了。

    空气似乎凝结了一秒,时韫裕绷着嘴角,想笑不敢笑:“······”

    不知何时,来拿雪糕的小护士连忙过来,阻止这场战争:“各位,这我们院长的女儿,你们可别欺负她啊。”

    几人面色一僵,自认倒霉地走了。

    时韫裕一时间怔愣在原地,觉得这种感觉很奇特。

    从小父母告诫过他绝对不能说脏话,必须时刻保持良好的素养,但是,头一次听到这种稍微偏激的维护方式,他竟然也没有那么排斥。

    他轻笑一声,绕开走了。

    后来他接到了美国顶尖医学院的offer,按理说这是很好的事情,可他担心的另有其他,外婆在锦桉一个人,他放心不下,还是想留在锦桉大学读研读博。

    可是父母强硬地命令他去更好的医学院,实习医院的院长在劝他,教授也在劝他,就连外婆也在软硬兼施地推开他。

    万般无奈之下,他遂了外婆的愿,独自前往美国。

    那时候,医学生内部竞争激烈,知识点密密麻麻,他忙得昏天黑地,很少有时间回锦桉。但幸好,外婆学会了使用智能手机,不仅可以给他发信息,还可以和他视频。

    博士毕业后,他终于回了锦桉市,见了以前的教授,也接受了岑院长请吃饭的建议,也见了那个印象里的小姑娘,她已经二十岁了,可看他的眼神仍然羞涩又小心。

    时韫裕也从外婆的口中得知,这个女孩会和哥哥抽大部分时间陪她,其中外婆学会使用智能手机,就是岑颂教的。

    后来他回京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实习,不满一年后又独自逃往美国,偷偷回锦桉看望奶奶时,岑颂送了他一只猫。

    猫的眼睛很有灵性,像黑葡萄一样黑圆透亮,让他想起了岑颂。

    “谢谢小颂。”时韫裕记得他在接到那只猫,发自内容的笑容。

    岑颂刚开始不敢和时韫裕说话,见时韫裕主动开口了,便急着回答:“没关系,和外婆在一起,我很开心。”

    那时时韫裕看出了外婆身体已大不如从前,他要求父母将外婆接到北京照顾,接受更好的医疗条件。外婆喜欢锦桉市靠海的环境,拒绝了他的请求。

    亲人逝世的那一年,时韫裕无法挽回。

    岑颂嗓子都哭哑了,时韫裕独自站在老宅子里,想起医院里外婆紧紧拉住他的手,恳切期望:“小裕啊,人在世走一遭就几十年,外婆希望你如偿所愿,不为如今的选择后悔,外婆知道你是个孩子,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医生,造福大家······”

    那声音似乎很远,远到已经阴阳两隔。

    后来时韫裕又是一个人回到了美国,登机前他接到了岑颂的信息:一切都会好的。

    字数不多的安慰,却比任何人的虚情假意更有慰藉人心的力量。

    到了美国后,时韫裕不闻窗外事,把剩下的东西迅速整理完了,期间没有聚会,没有玩乐,没有恋爱,只有他在书桌上和实验室里埋头苦干的身影。前任导师赞许他聪明勤奋,极力挽留他在纽约市一家最大的私人医院就职,可时韫裕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到京都。

    两年后,他成为京都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心血管科的医师主任,接诊的病人数不胜数,操刀的手术也无一失误。

    那场迷茫期,好像不复存在。

    岑颂细数着日子,在时韫裕离开的一个月后,组里的研究告一段落,终于得了空,开始想起时韫裕来。无聊时,她就点着日历,好像让一分一秒从手心流走的时间变成可知的数字能给她莫大的快乐。

    她想,这大概就是单相思了。

    所以最近岑颂和寸谷的聊天记录都是有关时韫裕的话题。

    今天的课堂上,教授无意中提了一句当年时韫裕的“传奇史”,其中说道,当年时韫裕是整个学校年纪最小的人,总免不了有人欺负他,几个指导员教授还想着照顾他一下,却不料他打起人来也是不在怕的,什么人都敢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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