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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交给那个人吧。

    待小夫人上了楼，看见小厮的神色便早已猜到了些什么，打发了小厮便欢快地跑到苏哥哥身边，扯着他的衣袖道：“苏哥哥……你猜我见到了谁？”

    “朕想让你重建一座江月十二楼，要建得比从前更大，更错综复杂，掌控全天下的情报，如果你答应，我便可以放了南央。”皇上用颇具玩味的目光打量他，继续道：“朕要你永远留在朕的身旁，朕不能杀你，所以要保证你不能泄露任何秘密。”

    众位公子又连连叹气，心想着，不久前南府还未被抄家时，南小姐还曾与他们一同在十二楼吃饭，一副饿死鬼的模样，谁知竟是不明不白死了。

    苏老板点头，闷哼一声道：“好。”

    他只是瞧着她的眉眼轻笑，没有在听。她说的场景，他都从隔着一条街的角落遥遥瞧过，她还在说着，说着那三年来他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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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跌跌撞撞，磕磕绊绊，还是在追逐着他的方向。

    “好，我答应。”

    “南央失明了，你准备怎么办？朕的太医都说了没法子。”皇上死死盯着苏季扬的眼睛，似乎在等待着他说点什么。

    少年时的记忆充斥了脑海，他闭上眼睛痛苦地想起从前央央也曾有短暂的失明，他那时还是少年心性，任性地为她拆了门槛，为她在月夜下跋涉于荆棘之中。

    书房的大门被太监叩开，太监细声细语通报道：“启禀皇上，苏大人来啦。”

    真正的小厮正在一脸忐忑地站在苏老板的面前，苏季扬眉目淡然，只是语气平静道：“小夫人为何独独要去那一桌扮作小厮？”

    她滔滔不绝讲，讲着从前的打马球的某公子如何如何，爱看戏的某少爷如何如何。

    “求皇上宽容。”苏季扬率先挡在南丞玦身前，语气不容置喙。

    *

    口中喊着：“苏哥哥……”

    他突然轻声笑了笑，便对着央央道：“妹妹，从今日起，我把你交给他了。”

    京城的江月十二楼在短暂的消失不见后，又重新开张了。

    小厮紧张道：“小夫人说……说……那一桌有她从前的几个狐朋狗友，她想再瞧瞧他们。”

    环顾四周，并没有央央的身影。

    刚开业不久，有一隐秘房间内，京城的各贵公子在一个小厮上完菜后面面相觑，难以置信道：“你们有没有察觉，刚才上菜的小厮，像极了从前南府的小小姐。”

    都是命。

    苏季扬的目光闪过一丝痛楚，尚未说话，南丞玦惊慌喊道：“皇上，你放过我妹妹吧，从今往后她是个瞎子，不能取悦你讨好你，求你放过她……”

    她摇摇头，固执地喊着：“苏哥哥……我又看不见了，求求你……这次不要再离开我，丢下我，把我扔给别人。”

    *

    “恩……见到了谁呀？”他一脸笑意，方才的醋意不翼而飞。

    南丞玦潇洒地大笑了几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心中突然放松了下来。所有的担忧与不快，纠缠与爱恨都烟消云散。

    皇上不理会南丞玦，只是对着苏季扬似笑非笑道：“朕就知道你会回来。”

    甫一来到皇上的书房大殿前，早有谄媚的太监走了过来，招呼道：“皇上就知道您会来，早已吩咐了奴才在此等候。”

    屏风后影影绰绰走出一个人影，正是央央，她的双眼被白绢包裹，手扶着屏风一步步走过来。

    二人被邀请走进书房，皇帝的书房宽敞无边，南丞玦本已是戴罪之身，此刻更没有了顾忌，不怕顶撞了皇帝，上前就问道：“央央呢？”

    他还是太疼爱央央，无法对她爱的人恨起来。她在面对苏季扬的时候，原来可以露出那样渴慕的表情，那是他这二哥，一生所无法企及。

    皇上继续危言耸听，凑到她耳边道：“南央，我告诉你。苏季扬可是杀过人的，你当真不怕吗？”

    “这样吧，朕准许你拆了十二楼的门槛……”皇上摇头叹气说着，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朝着屏风后喊道：“得了得了，出来吧。朕可帮你试探完了，他心里把你疼爱死了，你看看朕说了这番话，已经把他吓得面色抽搐了，朕再多说几句，他可能要把朕书房外的小太监杀了。”

    “哦？南府的余孽还没死干净吗？”皇上目光冷冽起来。

    皇上也没有料到苏季扬答应得如此爽快，怔了一下后，才悻悻道：“把南央带回宫以后……本想假装是你来逗逗她，谁知她不信我，反抗之间磕破了眼角……太医说她，失明了。”

    南丞玦看着二人如此场景，一个是百般追逐不肯放手，一个是隐忍守护暗自心痛。如此让人怜悯，又如此无法拆散。

    苏季扬轻叹一口气，面色苍白得不像话，只得伸出手来接过她茫然无措的小手，无奈道：“小心，别磕到自己。”

    太监倒是个知根知底的太监，知道皇上在江月十二楼有个与他长得相像的爪牙，因此对这位“苏大人”也是相当熟稔。

    “皇上在用央央的性命威胁我吗？”苏季扬淡淡道，“皇上究竟想要什么，可以都提出来。”

    他转身朝外走去，门口的小太监得了皇上眼神示意，忙领着他离开。

    苏季扬手中握着一道金牌，带着南丞玦穿过重重守卫，进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