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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季扬的心却是扑通直跳，心中无数个猜想串联起来，他迟疑道，“公主……阿鹰是不是天生无法飞翔？”

    公主笑着逗它，“阿鹰，你此刻该喊‘公主救我’了！”

    它却不理会公主的调笑，用力扑腾着，它常年卧在丝架上、主人怀中，已许久不再飞翔，但此刻也不该飞得如此吃力，每扑棱一下翅膀，都看得人胆战心惊，总觉它摇摇欲坠，随时会摔在草从中。

    他走上前去，双手从她腰间缠绕而上，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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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南青一直在此守候，公主才放开了手，内心砰砰直跳，能够隐秘地与她爱慕的男子携手相依，即便只是这一日，她也觉得从未有过如此幸福。

    *

    公主惆怅地点点头，摸了摸阿鹰的脑袋，“阿鹰是太后送我的，娘娘其实很善良。我幼时在她宫中见到阿鹰，甚是喜欢，娘娘无数次叮嘱我，它不会飞，我一定要经常将它抱在怀中，不能让它因为自己不会飞而太难过。”

    你读了那么多史书，无数前车之鉴触目惊心，你那般聪慧，又怎会不明白？

    他心中暗暗喟叹，阿姐，谢谢你能够放弃所有。

    她分明听见他低沉嘶哑的声音，“央央。”

    公主皱眉，抬手轻抚阿鹰的脑袋，谁知这鹦鹉竟不似平时那般受用，反而一甩脑袋，双目圆睁，对它从前的主人怒目相视，周身的羽毛都似炸裂般凌乱，它此刻雄赳赳气昂昂，倒真像极了一只被禁锢于囚笼的雄鹰。

    “央央，抬起头来。”他伸出手捧起她的脸，俯身用将唇凑近他的明珠。

    阿鹰倔强地扑腾了许久，终于体力不支，重重摔在草丛中，泥土沾染了它翠色的羽毛，南青将它抱起来，用衣袖细细擦拭它的羽毛。

    苏季扬看着公主停住脚步，一脸天真地望着他，她期盼的眼神穿过了重重枷锁，与他四目相对。在这广袤的草原之上，晨间熹微的阳光轻轻洒在她脸上，她难得在笑，他不能再想什么礼仪道德。

    这是阿姐给他的鹦鹉，这还是一只听过母亲嘱咐的鹦鹉，没由来地，他觉得它很重要。

    太阳逐渐从东方一点一点升至天空中央，日光不再如清晨时温柔透亮，公主与苏先生十指紧扣，从草原深处缓缓踱步而出。

    她多么渴望。

    阿鹰不满地拱来拱去，自它来了草原之后，便不再是宫中那副无精打采的慵懒样儿，这只总窝在人怀中睡觉与乱拱的鹦鹉，竟然也有了想飞翔的愿望。

    忘了吧，都忘了吧。忘了这一切，忘了你们的身份是公主与臣民，忘了你们要一起承受未知的刀山火海。

    央央，请让我这样亲吻你吧，让我沉沦吧，直到天荒地老，山崩石裂。

    南青越发心疼阿鹰，将它捂得更紧。

    他无奈地松开手，阿鹰果真扑棱着翅膀，在尽力飞翔。

    你分明知道的，北上和亲，换来多年平安，无人会念你敬你多少，可一旦多年后再有战事争端，所有人都会唾骂你没有尽到职责。

    很快就要临近午时，届时北羽国的大王会带着使臣与礼物来会见公主。

    苏先生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轻轻笑道：“殿下不必对它费心，想来它此生没有见过这般辽阔的天地，心生许多向往，殿下不妨放它自由片刻，且看它会做什么。”

    就沉溺这一刻吧。

    *

    南青一手捂住眼睛，热泪从男儿的指缝间缓缓溢出。

    “阿姐，阿鹰这家伙今日特别不安分。”南青举起右手，哭笑不得得给阿姐看他手臂上被阿鹰挠出的抓痕，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

    那就回以更多的亲昵，这是他不可抗拒的本能。

    可你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她很是配合，柔软的双唇与他抵死缠绵，唇齿之间的香甜让他周身震颤，热血在全身奔涌，平日的冷静全然被她身上微弱的香气包裹。

    北羽国的各部族素来会赡养雄鹰作为座下爱宠，今日那大王一定也会带着鹰来，南青生怕这只不知好歹的鹦鹉与鹰撞见，被草原上的猛禽欺负。

    南青不解，依旧试图用力控制住这只不知好歹的鹦鹉。

    央央，我很希望，时间能停滞在这一刻，永不前行。我怀中的那团火，从未熄灭。

    远处的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南青使劲儿按捺着怀中的一只以为自己是鹰的鹦鹉，遥遥站在军帐通往草原深处的小路上，替他们守卫着这一方无人打搅的天空。

    难以忍受，难以拒绝。

    她的下颌紧紧抵着他的胸膛，耳边一阵酥麻，温软的气息从皮肤缠绵地蔓延，如一株弯弯绕绕的藤蔓，最终抵达她的心里。

    五年来，他曾多少次在梦中渴盼过这样四下无人的场景，他渴盼在明媚的阳光下，不惧天下人的目光与唾骂，将她拥在怀中，仿佛他能够真正得到她。

    她的手亦紧紧环住他的腰，十分用力，她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