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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改之前友好的姿态，阴沉地盯着几人，就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
“不，你可能有所误会。”林无许连忙解释，“是我们彻底推翻了东大陆的教会。”
“推翻了？”圣汀尔德的气势一卸，“难道最近它们变得狂躁是因为这个？”
“我想是有一定关联的，这也是我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说，“我们从教会残留人员那里得知，魔兽就是玫瑰神明一手创造的。我们深入森林就是为了寻找更多的线索。”
“是吗，祂在东大陆的势力居然被推翻了啊……”圣汀尔德有些释然地靠坐在椅子上，“那这些孩子也有救了。”
“有救了？”林无许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抱歉，魔兽们发生了什么吗？”
圣汀尔德沉默了，目光放空，似乎在看着悠远的历史。一声长长的叹息过后，他开口道：“它们身为魔兽，本来就是一种不幸。”
“我想你们也从教会那里知道，魔兽是因为神明给予的种子而形成的物种。而它们之前也只是普通的野兽，所以这种强劲的力量和超乎寻常的暴虐不可能一直维持，需要每年人为投放暴虐因子。”
“而它们因为这些外在的因素，被激发着一直释放力量，这等于是在消耗它们的生命力。变成魔兽后，繁殖能力增强，相对的寿命也更加短暂，几乎没有魔兽能活过五年……”
虽然已经从教会和系统那里得到了大部分的情报，但在听到圣汀尔德所说的事情，林无许依然觉得触目惊心。
是啊，魔兽是夺走了不少人类的性命，可这不是它们的本意。这一切罪恶的根源都是那沾满血污的玫瑰神明。
圣汀尔德目光变得坚定，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他轻声说：
“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第四十二章 对抗天灾
众目睽睽之下，圣汀尔德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我最开始也只是最普通的动物，是教会带来的种子把我变成了魔兽。可能因为我是第一批试验品，种子的效果似乎出现了偏差。我没有像其他魔兽一样变得暴虐，反而拥有了智慧，和人类一样的智慧。”
他停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林无许，然后继续说：“很快我就发现了魔兽们的不对劲，每次有人类进来投放东西后，它们就会变得无比狂暴。我想尽办法压制，可人类太狡猾了。”
“我虽然拥有智慧，但也和所有魔兽一样有着冬眠期。而他们就趁着我处在冬眠期的时候投放暴虐因子……”
所以每年兽潮的时间才会固定吗？也是多亏了圣汀尔德，人类才能根据兽潮的规律进行避难。而那次提前——
林无许不着痕迹地看了亚瑟一眼。
“我认得你。”圣汀尔德突然把视线放在了亚瑟身上，“今年那些孩子的提前暴动是因为你吧？”
“……”
对上了圣汀尔德的视线，亚瑟似乎瑟缩了一下，然后哆嗦着开口：“抱歉，我只是……”
“这也怪我。”他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亚瑟，嘴上说着自责的话，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是因为你身上有魔兽的气息，我就放松了警惕，甚至以为你和那些孩子一样——”
“不！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听信他们的鬼话！”
亚瑟突然跪倒在地上，激动地大喊道。
同一时刻，阿尔紧紧拽住了林无许的胳膊。
“他……似乎天生能主宰魔兽的命运。”
因为有了肢体接触，阿尔的声音直接传进她的脑中。
感受到对方的颤抖，林无许迟疑地问：“你很怕他吗？”
“比起害怕，那更像是一样来自血脉的压制。”阿尔说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地板，“就好像他的一个念头就能决定我的生死。”
“别怕，孩子。”圣汀尔德温和地笑了笑，把还在颤抖中的亚瑟扶了起来，“我没有怪你，只是在说明兽潮提前的原因。”
“我想，现在可以说明你们的来意了？”
林无许等人说明了一系列的事情，意外的是，圣汀尔德不仅愿意帮助他们处理东大陆的魔兽，而且打算和他们一起去西大陆。
圣汀尔德告诉他们，普通魔兽的暴虐是靠暴虐因子维持的，如果停止投放就会慢慢变回普通魔兽。但是和他一起产生的第一批魔兽不行，它们强大无比，却没有丝毫理智，基因都已经产生了变化，再也变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压制着它们，把它们全部囚禁在魔兽森林深处，人类这才没有损失惨重。
「滴。检测完毕，录入那些魔兽可以获得大量的信仰值。」
双方谈话刚一结束，系统音突然在林无许的脑海中响起。
“你刚刚怎么了？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久？”她在脑中询问道。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那层膜的创造者，圣汀尔德可以说是魔兽的起源，拥有的神力极多，对神力也极其敏感。如果我贸然出现引起他的敌意，你们可一个也活不成。」
“那现在？”
林无许紧张地看了对方一眼。
「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他现在是不可能检测到我的。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说服他，让他同意你把那些魔兽处理掉。」
……
在进行了一番商讨之后，那些残暴无比的魔兽都变成了巨额信仰值。而圣汀尔德在和众人一起走出魔兽森林之后，又重新给森林加了一个防护罩，保证魔兽们在变回野兽之前都不可能跑出来。
“接下来终于可以去西大陆了啊——”
伸了个懒腰，林无许仰头看着略显阴沉的天空。
吧嗒。
一滴雨水跌落在她的脸颊上。
「糟糕！这雨有问题！祂该不会……」
平时冰冷的机械音此刻竟带了几分急切。
“怎么了？”林无许迷茫地问，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雨很快就下大了，和狂风一起席卷着整片大地。几人利用魔法阻挡着风雨，圣汀尔德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但是系统一直没有回音。
啪嚓。
旁边的小树苗被从天而降的冰粒砸断了枝干，紧接着无数的冰粒出现，像机关枪一样扫射着这片大地。
狂风、暴雨、冰雹……
林无许似乎意识到了系统所说的有问题是什么，这熟悉的场景让她回忆起了在西大陆所经历的一切。
「果然是祂。」
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给她了一丝安心的感觉。
「那雨和冰雹里都带着神力。和你第一次去西大陆一样，这是玫瑰神明刻意制造的天灾。」
“刻意？”林无许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你隐瞒的事情被发现了？”
「没有，我刚才去确认了。祂还在忙其他世界的事情，也完全相信我所汇报的假象。但是，祂觉得这还不够。」
“不够？”
「不够“有趣”，不足以取悦到祂。所以祂决定自行解决，用天灾来增加“趣味”。」
狂风依然在耳畔呼啸着，雨滴和冰雹吧嗒吧嗒得砸在魔法罩外，一时间天地之间只剩下这几近苍凉的风声。
是啊，对于神明来说，这成千上万的生命，几个世界的命运，也不过是祂闲暇时间的调味品罢了。
这次还会像之前一样吗？
眼前闪过那一幕幕悲惨的画面，林无许不自觉地拳头紧握。
“和二十年前的一样……”阿瑟冷清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这副情景，和二十年前的西大陆一模一样。”
是了，阿瑟是和赫拉一起从西大陆过来的，他们在童年时也经历过那场天灾。但是，他们身为贵族，应该在保护罩内无忧无虑地享乐才对，怎么会……
看着阿瑟那咬出血的下唇，林无许眼神闪了闪。
怎么会对天灾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用传送阵！我们马上回去。”他坚定地说，“不能……决不能让当年的事重演。”
出乎意料的是，几人赶回平民区时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惨状，甚至可以说是什么也没看到。别说人了，连个木屋都没有。
“啊，是缩小罩！”
林无许突然想到了之前售卖的物品，虽然那是为了躲避兽潮兑换的，但是现在看来，对付天灾也很好用。
她连忙找到几个公共的避难所入口，发现都被微弱的魔力包裹着，保证不会有雨水进入。
“果然，大家用缩小罩带着房屋一起进了避难所啊。”林无许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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