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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带上我？”
他没有回答林无许的问题，反问道。
“什么？”
少女迷惑地看着他。不得不说，冷清模式下的阿瑟的确话少，少到让人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魔兽森林是很危险的。”他皱着眉头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他是在生气吗？
看着对方冷冰冰的脸，林无许开始绞尽脑汁地猜测他的意思。
难道说，阿瑟是在抱怨她去魔兽森林没有和他一起吗？可是，虽然两个人可以说是朋友了，但是身为平民区的领主，他不应该是很忙的吗？
去魔兽森林这种小事情有雇佣兵就够了，或者等她以后有了攻击魔法，她一个人也可以去。哪里用得上领主陪同啊？
就在她搞不明白对方不悦的点的时候，她怀里的阿尔突然不安分地动了一下，好像是饿了。
“那是什么？”阿瑟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在了林无许怀里那个毛绒绒的小东西身上。
“是……魔兽幼崽，我在魔兽森林里捡到的。”想到亚瑟的嘱咐，林无许说了谎。
“说谎。”阿瑟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他身上的魔力波动明显和魔兽不一样，倒是和我之前在奴隶市场看到的兽人有些相似。而且，我听杰克说，你在商业区救了一个兽人，恐怕就是他吧。”
眼皮猛地一跳。
虽然平时她一直在吐槽阿瑟的问题就像连珠炮一样多，但是当对方真的冷着一张脸和她交流的时候，着实是有些吓人。
“好吧，你说得没错。不过，这小家伙已经是我的朋友了，你可不能打他的主意。”无奈之下，林无许只好承认，“还有，你还没告诉我，你来魔兽森林是为了什么？平民区的领主总不会缺钱花吧。”
“会的。”
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回答，林无许懵了。她本来只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可现在是要怎么样？
“所以，你真的是来魔兽森林找宝物的？”她试探性地问道，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好在，阿瑟否认了这点。
“不是。”他说，“我是来观察魔兽的。”
“观察？”
阿瑟点了点头，继续说：“魔兽这种生物的存在，实在是有些蹊跷。听说，我刚出生的时候，东大陆还没有魔兽。不过，那时西大陆的魔兽体系已经成型了。也是从这时候开始，西大陆频繁出现天灾。”
听到天灾，林无许心里一紧，又想到了她第一次来到阿斯特拉看到的冰雹。
“在二十年前的某天，西大陆出现了非常严重的冰雹。而在那次冰雹过后，东大陆就开始出现魔兽。”他说着，斗篷下的拳头紧紧握住，“我怀疑，魔兽跟天灾有着某种密不可分的联系。”
二十年前的冰雹……没错，阿瑟说的跟她所想的一样。
不过按阿瑟所说，她那次进入阿斯特拉的时候，东大陆还没有魔兽，也就是说也没有天灾。而她在游戏里只解锁了东大陆的掌控权，西大陆的发展应该不是她掌控的才对。
可是，在她看到那惨烈的场景时，系统却告诉她，这是她导致的民不聊生……
林无许沉思了片刻后，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所以，我这些年一直在密切观察魔兽森林。每次发生兽潮之后，我都会去仔细观察魔兽的状态。”阿瑟继续说着，“多次观察之后，我发现魔兽们每年都会在同一个时候突然陷入狂暴。”
“虽然很多人说是因为饥饿导致的，但是我发现，魔兽其实是会吃同族的，并且比起人类，同族对他们来说更加美味更加有营养。这也是他们一般不会出森林的原因，谁会放弃眼前的美味佳肴去追求远处的干粮呢？”
“冬天他们陷入沉睡，而等他们醒来，最先见到的应该是自己的同族。按理说应该会陷入无比惨烈的互相残杀才对，而不是把矛头对准人类。”
说着，一伙雇佣兵又从森林里走了出来。阿瑟停止了诉说，拉着林无许往平民区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两步，他突然在某处空地停了下来。然后轻轻挥了挥手，一辆华贵的马车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是怎么做到的？
林无许瞪大了眼睛，这次终于轮到她当好奇宝宝了。
“是隐形魔法。”阿瑟解释道，示意对方上车。
等两人都在马车里坐稳之后，这辆马车就像是鬼魅在驾驶一般，缓缓往前驶去。
虽然林无许依然很好奇，但是阿瑟看起来不打算再对马车做任何解释了，继续开始讲述刚才的话题。
“而这次兽潮的提前更是让人意外，毕竟他们每年都是同一个时间，这个规律维持了二十多年。突然进行改变，绝对有问题。”
“为此，我特意去了魔兽森林深处，比我每年去的都要深。在那里，我发现了人类的活动痕迹。所以……”
听到这里，就算林无许再迟钝也明白阿瑟的意思了。
“你是说，兽潮其实是人为造成的吗？”她接上了阿瑟的话。
果然，阿瑟点了点头。
“可是，这样做对人类没有任何好处啊？”少女依然对阿瑟的发言有所怀疑，“会有谁去做这样对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呢？”
“贵族。”他回答，声音变得闷闷的，“只要有了魔兽的威胁，没有办法自保的平民就必须服从贵族。而只有这样，贵族才可以不用去劳作，每天无所事事，醉生梦死。”
贵族……
林无许又想到了那天——外面尽是冰雹和狂风暴雨，每秒钟都有人死去。他们哭喊着，挣扎着想要活下去。
可那只是平民，贵族们在高墙之内，在无比安全的保护罩之内，活得肆意。
是啊，如果不这样做就不能维持他们的地位的话，那些贵族才不会在意平民的死活。反正他们在保护罩内，魔兽是伤不到他们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此刻，林无许已经基本上相信了阿瑟所说的。但是她仍然不明白，阿瑟明明也是贵族。贵族所享有的奢靡生活，他也可以享受，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对抗他们呢？
“我想，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阿瑟坚定地说，“你应该也不想让这个世界继续扭曲下去……我想要推翻他们。”
“只有彻底解决魔兽的威胁，才能打破贵族特殊的地位，才能让平民和贵族处在一个对等的地位上。”
对上那双写满笃定的金色眼眸，林无许看到了信念，看到了紧张……甚至看到了一丝狂热，可唯独没有在其中看到任何的动摇。
于是——
“恭喜你。”她轻声说，“你找对人了。”
第三十一章 杰克的魔法
之后，林无许和阿瑟顺利到达了贝斯镇。她惊讶地发现，房屋的重建已经完成了，贝斯镇又恢复了以往那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快速跟卡尔斯和杰克等人报了平安之后，林无许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小创。”
她轻声喊道，可对方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跳出来，高兴地回应这个名字。
“我知道你在。”她继续说，“西大陆的天灾并不是我造成的，对吗？”
可对方依然没有回答。
“当初我第一次进入阿斯特拉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是我造成的？你是想让我感到内疚吗？”
空气又沉默了很久。
「抱歉。」
机械音终于响起，那声音很轻，就像是一根羽毛飘落到地上，轻到林无许甚至以为那是幻听。
“你终于肯出来了。”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也许我的等待可以换来一个解释。”
「抱歉，但是我不能说。」
顿时，房间的空气都凝重了许多。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无许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她想要的解释。
“好吧。”
她选择了妥协。毕竟，在阿斯特拉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她需要系统这样的存在，这是她改善世界的资本。
“你最起码该告诉我关于魔兽的事情。”她换了一个讨论的角度，“作为《创世》系统，阿斯特拉就是我凭借你创造的。但是，对一切都无比了解的你，为什么唯独不知道魔兽的存在？”
「对于这件事情，我也很疑惑。」
可能是因为改变了话题，这次系统很快就进行了回应。
「在解析魔兽的同时，我进行了思考，发现魔兽不是这个世界一开始就存在的事物。」
“你应该听到了我和阿瑟的谈话吧，显然，这点我们也清楚。”林无许皱了皱眉，“也许，魔兽是在你创造完这个世界后自主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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