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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失败次数的增多，阿瑟不仅没有对此感到失望，反而越来越兴奋地盯着林无许。
“是使用方法出了问题，这些一脉相承的方法不适合你的魔力。”他那淡金色的眼眸带着探究，紧盯着少女周身的雾气，“它实在……太独特了…一定有什么方法能发挥出它真实的作用。”
真实作用吗？
林无许可不这么想，她本来就不属于阿斯特拉，无法使用阿斯特拉的魔法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系统也说了，激发的是她本身的潜力，她本身……怎么可能有魔法潜力啊？
苦笑了一声，她决定放弃对魔法不切实际的幻想，回归于最开始的想法。
“卡尔斯先生，既然我已经成为商人了，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西大陆？”
听到这话，卡尔斯浑身一僵，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
“小姑娘，西大陆可不是这么好去的。”他灰色的眼睛里带了几分落寞，“去往西大陆需要穿过死亡之海，没有贵族专属的圣骑士护送根本无法生存。”
“死亡之海？”
“那是一片非常凶险的海域。”卡尔斯解释道，“没有人知道海里有些什么，因为那些想通过走海路去往西大陆的商会几乎是无人生还，只有全程从高空中通过才有着一线生机。”
“而普通人的魔力根本不可能支撑那么遥远的飞行，只有圣骑士才能够带着商会里的人和货物飞过海域，到达西大陆。”
“那您是怎么去西大陆的？”林无许问。
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在商业区排名第一的商会就可以获得圣骑士的护送……我曾经隶属于商业区排名第一的伊恩商会，但因为一些原因，我被赶了出去。之后才自己创建了卡尔斯商会。”
商业区？
她刚才的确听到他们提到过这个区域，那好像是一个比阿瑟所管理的平民区繁荣得多的地方。
看着卡尔斯自嘲的笑容，林无许知道自己踩到对方痛处了。
“抱歉。”她试图安慰对方，“但是你要相信，总有一天，卡尔斯商会能取代伊恩商会的。”
“取代？”卡尔斯冷笑一声，“凭什么？我现在甚至在为和克拉商会竞拍而苦恼。他们在商业区的排名可是倒数！你说，我拿什么和排名第一的伊恩竞争？”
“凭我。”林无许直视对方那写着悲哀的灰眼睛，黑色的眸子满是盲目的自信，“就凭卡尔斯商会里现在有我在。”
“你？”卡尔斯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就是更多的不屑和轻蔑，“小姑娘你连正式商人都不是，要怎么对抗东大陆最强的商会？”
“我能拿出来整个阿斯特拉都没有东西，而且不止一件。”她坚定地说。
也许是被林无许的肯定所影响，卡尔斯的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这么说，你愿意说出制作方法了？”他试探地问。
林无许摇了摇头。
“那么，它可以量产吗？你只需要提供大量的货物，我不会再追问你商品来源。”
量产？
林无许愣了一下，依然摇了摇头。
“不能量产？”灰眼睛里名为希望的光熄灭了，卡尔斯又变回了沮丧不已的状态，“不能量产的商品，再独特也没有意义。”
“为什么？”
无知的提问脱口而出，可林无许真的不明白对方说的话——独一无二的商品难道不是最珍贵的吗？
“一个商会的确需要一两件独特的商品，它们可以被拍卖，可以作为镇店之宝。可是，如果只有这样的商品，还能被称为是商会吗？”
“商会是一个组织，庞大的组织。所以我们更多是需要大量的货物，可以量产的、面对大众售卖的商品，而不是只有某一个人能拥有的商品。”
“小姑娘，你还是太年轻了。”
卡尔斯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在嘲笑有一瞬间对少女抱有期待的自己。
是这样吗……
林无许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言论，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无知和渺小。
她自认为自己玩模拟经营游戏已经足够多了，对商业已经足够了解了，她以为凭着自己独一无二的物品可以迅速在阿斯特拉立足，让卡尔斯商会称为最强的商会，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改善整个阿斯特拉……
可是她错了。
阿斯特拉不是一个店铺，也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整个世界。
再加上，阿斯特拉和之前那些有固定套路的游戏着实相差甚远，它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有些太多的不确定性。
想要改善一个世界谈何容易？是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抱歉，是我太天真了。”林无许有些惭愧地低下头，“您可以教我吗？从成为一个正式商人开始。”
“当然。虽然成为最强的商会也许遥遥无期，但是我会尽力帮助你成为正式商人的。”卡尔斯没有计较少女刚才夸下的海口，“再说了，你作为卡尔斯商会的见习商人，这本来就是我的义务。”
“那么，成为正式商人需要什么条件呢？”
看到少女的认真，卡尔斯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想要成为正式商人，首先需要某个商会认可你当见习商人，获得商会的推荐书——当然这点你已经满足了。接下来，就是要能拿出一件合格的商品。”
“合格的商品？”
“没错，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卡尔斯看向窗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阿斯特拉有太多太多的见习商人，但是成为正式商人的却很少，就是因为有经商所的严格判定。”
“经商所？那是什么？”
涉及商业方面，林无许觉得自己也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和阿瑟不同的是，她应该是反派版十万个为什么。
“是教会成立的，专门管理商会的机构。想要成为正式商人，你需要拿出一件合格的商品送去经商所。商品是否合格由经商所判定，但是他们从来不公布判定的标准。”
没有标准的“考试”？
林无许暗暗咋舌。
阿斯特拉的制度明明在别的方面非常不完善，可为什么偏偏在商业上如此的……繁琐？
难道是因为她主要把信仰值花在了商业上吗？可是发展商业也不是制度越繁琐越好吧？
另一边，卡尔斯一口气说完了经商所的情况，他端起杯子，等待着林无许的提问。
果然，少女开口问道：“冒昧问一下，您成为商人拿出的是什么商品呢？”
……很好，是意料之外的问题。
“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提起它了。”卡尔斯叹息着说，“它现在是属于伊恩商会的。”
他觉得自己这一会儿叹的气比一年都多。
好在，考虑到卡尔斯和伊恩商会之间的过往，林无许明智的没有再继续追问。
“不过，如果需要商品的话，现在倒是有一个机会。”在旁边默默观察了雾气很久的阿瑟突然开口说，“如果这次竞拍成功的话，它就可以作为林去经商所审核的商品。”
竞拍？
林无许好奇地看着两人。
“哪有这么容易？”卡尔斯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虽然克拉商会在商业区排名倒数，但是他们的流动资金还是要比我们多出一倍不止。”
“这次的竞拍品出自宫廷魔法师之手。听说，他制作出了一种可以御寒的商品，具体的就是机密了。”
阿瑟继续说着，眼神却是一刻不离地盯着雾气：“但是把魔法运用到物品上，这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卖点，再加上平民可用的御寒品的确从未有过。如果商会能竞拍成功，应该就可以进入商业区了。”
啊……怪不得她在阿斯特拉很少见到魔法元素，原来他们这才第一次尝试把魔法运用在物品上啊？
真是有着魔法这个便利却不知道使用……
注意到阿瑟那灼热的视线，林无许觉得浑身不舒服，她努力往旁边坐了点。
“是啊。”卡尔斯接话道，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排名高的商会都不在意平民使用的物品，这次算是最好的机会了。而且，如果有了这件商品，就可以支撑小姑娘成为正式商人了。”
那是得感谢一下那些大商会的清高，不然以他们的财力来看，卡尔斯商会怕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林无许暗暗想着。
“不过，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卡尔斯眉头拧在了一起，看起来对克拉商会很是忌惮，“对方既然愿意从商业区过来竞拍，就说明对这次的商品势在必得啊。以他们的资金，怕是……”
“竞拍只能用金钱吗？”林无许突然问道，“可以以物换物吗？”
“当然。前提是对方感兴趣。”卡尔斯回答道。
“那么，卡尔斯先生，这次竞拍也许您可以考虑带上我？”
林无许对上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提议道。
“您也知道，我拥有很多新奇的物品，虽然它们的确无法算作商品，但是以独一无二的特质来说，您不觉得代替货币是可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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