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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自己气量大，就不跟将军大人计较了。
第27章 二十七
苏凌兰在醉仙楼订了一间厢房,然后带着芷蝶一起坐马车过去。
路上，芷蝶忍不住地有些紧张，手里一直抓着她的帕子在揉搓。
苏凌兰见状安慰她道：“陆将军人很不错的,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我怕人家会嫌弃我……”芷蝶小声道。
“放心吧，陆将军还怕你会看不上他呢！”苏凌兰笑道,“总之你们就先见个面随意聊聊,权当多交个朋友,不用想那么多。”
“嗯……”
原本苏凌兰打算将芷蝶送到醉仙楼门口就离去的，结果芷蝶下意识地就抓住了她的袖口，一副不愿让她走的模样。
苏凌兰了然,微笑道：“那我陪你上去吧。”
芷蝶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脸上也终于露出了自然的笑容。
两人跟着店小二上到了二楼的一间厢房，陆枫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对方显然为了今天刻意打扮过，陆枫身上穿了一件冰湖蓝的织锦袍子，腰系一条宝石蓝蛛纹腰带，头戴玉冠，神采奕奕，英俊潇洒。
芷蝶见了忍不住就红了脸。
陆枫上前款款行了一礼道：“芷蝶姑娘，在下陆枫,是神威军营里头的一个小小副将。”
芷蝶回了一礼，柔声道：“奴家芷蝶,见过陆将军。”
苏凌兰呵呵笑道：“那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芷蝶闻言有些不舍地看向苏凌兰,那委屈巴巴的眼神像极了要被抛弃的小猫小狗。
苏凌兰狠下心，给了芷蝶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相比于芷蝶,陆枫倒是淡定许多。他向芷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芷蝶姑娘，你不用那么拘谨，随意一些就好。咱们坐下来说话吧。”
“好……”
陆枫给芷蝶倒了一杯茶，开门见山道：“芷蝶姑娘，我这个人喜欢有话直说，不会那些拐弯抹角的。而且我一个武将，也不会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我就给你交个底吧，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如果不是遇到了聂将军，我早就饿死在路边了。然后我在神威军营里当差，虽然在南阳城有一间住宅，但是平时很少住，基本都是住在军营里。当然，如果我成亲了，只要军营里头没什么事，我肯定天天回家住。”
说到这陆枫看了一眼芷蝶，确认对方并没有不耐或者鄙夷，这才继续道，“我不大会体贴姑娘。不过我可以保证，以后成了亲，我的所有家当都给我婆娘保管。我也绝不会去外头拈花惹草。不过……如果遇上打仗，我可能三年五载都不一定能回家。而且……而且我也不敢保证我每次去打仗最后都能安然回来。”
听到这里芷蝶的眼睑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心底涌上一股不知名的热流。敬佩，激动，又有些心疼，各种情绪都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滋味。
静静听完陆枫这一席话，然后芷蝶问了一个问题：“陆将军，你不介意我的出身吗？”
陆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道：“要说不介意肯定是假话。芷蝶姑娘毕竟是百花楼的头牌，样貌才华都没的说。而我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又是个五大三粗的武将，总觉得若是芷蝶姑娘真的嫁给了我，怕是委屈了姑娘。”
芷蝶闻言，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氤氲水雾迷了双眼，似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陆枫见状不知所措道：“我，我说错什么话惹姑娘生气了吗？你，你别哭啊……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咱们，咱们就当是交个朋友嘛。”
芷蝶摇了摇头，带着哭腔道：“陆将军没有惹我生气，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陆将军。”
“啊？”陆枫微微红了脸，“我，我也没有那么好啦。嘿嘿……”
芷蝶看他这突然傻乎乎的模样，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苏凌兰从醉仙楼出来后，她把马车留给了芷蝶，然后打算自己慢慢逛回百花楼。
“凌先生？这么巧啊。”
正在逛着摊位的苏凌兰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回头一看，不是林瑞又是谁。
苏凌兰微笑着道：“原来是林公子，是挺巧啊。”
林瑞下意识地看向苏凌兰的头顶，发现对方并没有佩戴自己送的玉簪后，眼里满是失落之意。
“看来凌先生不是很喜欢我送的玉簪呢。”
苏凌兰愣了一下，见对方这般模样竟生出了一丝愧疚之心。于是她解释道：“是林公子送的玉簪太贵重了，我都舍不得戴，怕弄坏了。”
林瑞闻言瞬间又喜笑颜开道：“凌先生若是喜欢请随意戴就好，若是弄坏了在下再送一个便是了。”
这话说的有些自然熟，苏凌兰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林瑞看了看日头，问道：“凌先生可用过午饭了？若是还没有用午饭，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由在下请凌先生吃顿饭？”
对方一脸殷切地看着自己，苏凌兰实在不好意思拒绝。想着只是吃一顿饭而已也不会怎么样，便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先生。”白芍突然喊了她一声，似乎要给她什么提醒。
苏凌兰了然，小声道：“没事。只是吃顿饭而已，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
白芍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想来殿下身边有将军的人在保护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林瑞看她们主仆这一问一答之间自然知道对方在介意什么，他微笑着道：“凌先生到现在还是觉得在下接近先生是意有所图吗？不过没关系，日久见人心，等时间久了，先生就能明白在下是真的仰慕先生的才华，想和先生交个朋友而已。”
对方说的一脸坦荡，双眼清澈，不似作假。
被看穿心思的苏凌兰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歉意地笑了笑道：“底下人也是因为关心我才处处谨慎了些。林公子不要多想，我并没有特意针对林公子。”
林瑞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我知道的。凌先生一直都是一视同仁，比量齐观。”
*
苏凌兰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醉仙楼。
林瑞指着醉仙楼的招牌道：“我听说这醉仙楼是南阳城里最有名的酒楼，却一直没有机会过来品尝。今天就托先生的福，请先生与我一道品尝品尝这醉仙楼的美酒佳肴如何？”
苏凌兰干笑了两声，应道：“好。”
因为是临时起意，醉仙楼的厢房都已经订出去了。
小二抱歉地对林瑞道：“公子，您要是不介意，我们大堂里还有座位。”
林瑞皱眉，有些为难地看向苏凌兰：“凌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这醉仙楼的生意这么好。凌先生要是不嫌折腾的话，不如我们换一家酒楼？”
苏凌兰在大堂看了一圈，然后指着一个角落里的位置道：“没事的，我们就坐那里吧。吃饭的人这么多，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
“这……”林瑞犹豫。
这时店小二也出声帮腔道：“是啊，公子，这角落位置是个死角，不会有人打扰你们用膳的。”
“好吧。”林瑞无奈妥协，“但是这一顿饭不能算，等下次凌先生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再重新订个厢房请凌先生过来吃饭。”
苏凌兰看他这真诚殷切的模样没有拒绝，笑着应道：“好。”
于是，林瑞和苏凌兰坐了一桌，而他们各自带着的人则坐了旁边的另一桌。
乌四也是个自然熟，坐下后就立马自我介绍道：“我叫乌四，是我们公子的随身侍从。不知两位妹妹还有两位好汉叫什么名字啊？”
白芍和白芷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那两位侍卫则一脸严肃地盯着苏凌兰的那一桌，压根不理会乌四。
乌四倒也不恼，招手叫来小二：“点菜！”
林瑞有些歉意地对苏凌兰道：“不好意思，乌四这个人就是这样，吵吵闹闹的。还望凌先生不要介意。”
苏凌兰摇头笑道：“不会，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倒是我的那些仆人，总觉得平日里太过刻板了些。我都跟他们说了随意一点就好，可他们没人肯听我的。都不知道该说他们不够听话还是太够听话了。”
林瑞微微一笑，亲自替苏凌兰倒了一杯茶，问道：“我听说凌先生是东洲人氏，不知道凌先生师承何方，这舞跳的竟如此出神入化。”
苏凌兰对这个问题早有过准备，对答如流道：“是一位云游四方的伶人先生，他见我底子好便教过我一段时日。”
“原来如此。”林瑞叫来小二，对苏凌兰道，“先生喜欢吃什么尽管点，不用替在下省钱的。”
事到如今再讲究客气什么的就显得有些矫情了，于是苏凌兰大手一挥，将醉仙楼里的几个招牌菜都点了个全。
林瑞见状十分高兴，又问道：“先生酒量如何，我听说醉仙楼的秋露白是一绝，先生是否要品尝一下？”
苏凌兰闻言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道：“那就尝尝看吧。”
*
苏凌兰又喝多了，拍着林瑞的肩膀跟他称兄道弟起来。
“林兄，我敬你一杯，喝！”
林瑞连忙拦下她，道：“凌先生，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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