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1/1)

    很多人的难言之隐都与父母有关,子不言父母之过,该是经历怎样的绝望和痛苦,才会说出父母的过失?

    魏柔也从来没有向人说过魏永欢的过错,哪怕魏柔被打碎了梦想,折断了脊梁,一次又一次被关进小黑屋里,一天又一天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难道仅仅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就能够引起抑郁症了吗?对于魏柔而言,创伤后应激障碍,更像是一个导火索,让她多年来的负面情绪通通引爆,这才发展成了抑郁症。

    在那五年里,她沉默,阴郁,了无生机,但她没有对别人说过一句魏永欢的坏话。甚至五年后的现在,她也从未说过。

    而比父母之过更难以启齿的,是性。对于中国人来说,性终究不是能够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东西。

    魏柔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妄加揣测了,她不会再去试图了解魏昕的心结,有的心结,说出来比不说出来更令人难堪。

    除了魏柔和魏昕之外的三个人都仔细听着魏昕的话,他们能够感受到魏昕的痛苦与无奈。

    与此同时,于书良醒了。

    做了噩梦,半夜惊醒,于书良难受得坐在魏柔房间门口。

    梦里的魏柔对他冷言相待,决绝而又无情地抛弃了他。梦里的魏柔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嫁给偏执狂的,希望于书良自重。

    其实自从他被诊断为轻微偏执型人格障碍之后,他的内心一直忐忑不安,怕自己恢复不了,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偏执的原因。

    于书良起身,打算出门走一走,看见电梯通往顶层,他决定去天台透透风。

    谢园园和邢欢欢从厨房出来,看着于书良走出了家门。

    邢欢欢说:“他大半夜出去干什么?”

    谢园园:“我哪儿知道?那段时间再睡一会儿吧,还不到凌晨四点。”

    邢欢欢:“但他一个人出去,太让人担心了。”

    “一个男孩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和男孩子女孩子没有关系。他一个人凌晨三点多出门,太危险了。”邢欢欢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啦,坏人也是要睡觉的。”谢园园继续安着邢欢欢的心。她半夜起来喝水已经是极限了,晚上吃的炸鸡有点咸,现在只想回去再睡一觉,明天早上还有课。

    邢欢欢说:“我是怕于书良自杀。”她的声音都低了好几度。

    这个推测吓了谢园园一跳。

    谢园园赶紧出门,一看电梯,电梯正好停在顶层,说明于书良去顶层了,不会是要跳楼吧!

    邢欢欢也跟着跑了出来。

    “他去楼顶不会要跳楼吧?”邢欢欢说出了谢园园的心里话。

    谢园园强作镇定:“应该不会有人动不动就搞自杀,而且于书良平时多么开朗乐观,不像有自杀倾向的人。”自杀也太可怕了,才十五六岁,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没怎么见识过,何必要死要活地。

    邢欢欢点头附和谢园园,“也是,不过咱们还是先跟上去看看吧。”

    邢欢欢没有告诉谢园园,看似开朗乐观的人,也许真的会自杀。就像魏昕,平时大大咧咧地,开朗,豪爽,身上带着一股江湖侠气,但谁能想到硬汉风格的魏昕会想自杀呢?

    自杀要么是自杀一次,侥幸被救过来了,意识到生命的可贵,然后放弃了自杀。如果不幸没被救过来,那就人死如灯灭。

    要么是一直自杀,对生活彻底丧失了希望,一次又一次地自杀,直到某一次真的救不过来了,生命终于结束。从此花红柳绿,草长莺飞,都与死者无关。

    谢园园对邢欢欢说:“我们去把江暖叫醒。如果于书良真的想要跳楼,我们两个根本拦不住他,江暖的力气可以拉住他。”

    于是两个人又去把江暖叫醒,发现魏柔也不在房间里,三个人担心又忐忑,最终还是决定先去顶楼看看。

    于书良到了天台,躲到了杨辰所在的障碍物后面。他推测着如今的情形,魏昕和魏柔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能一起上天台了?

    谢园园、邢欢欢和江暖此时也到达了楼梯间。

    谢园园先偷偷摸摸上了天台,随后是邢欢欢。

    邢欢欢刚在障碍物后面站定,就听见魏昕对魏柔说:“妹妹,可能我只是伤春悲秋罢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什么快乐不快乐,没什么重要的。”魏昕又一起了其他话题,“话说,你和于书良是怎么回事?”

    魏柔低着头,“就那么回事儿呗。”

    “那么回事儿是怎么回事?”

    “少男钟情,少女怀春。”魏柔陷入对爱情的期待之中。

    于书良的心忽然被撩拨了一下,“少男钟情,少女怀春”,这是一种怎样的浪漫,在青涩的年纪,对彼此怦然心动。

    “青梅竹马,臭味相投。”魏昕开着玩笑。

    魏柔被魏昕从爱情幻想终生生拉回,“哦,对,跟你和邢欢欢一样。”

    邢欢欢低头,这战火烧得有点快。

    魏昕:“……”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起码我和于书良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抱抱。”魏柔继续攻击。

    她做了一个鬼脸:“表哥,羞不羞?”

    表哥羞不羞咱们不知道,但邢欢欢羞得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

    魏昕看着如此生动的魏柔,喟叹一声,多少年没见过魏柔古灵精怪的一面了,真稀罕。

    刚想说话,余光就看见天台门那边好像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了,但定睛一看又看不见了。这个人影自然就是江暖了。

    “好像有人。”魏昕说。

    “有人?过去看看?”魏柔提脚向天台门的方向走。

    躲在障碍物后面的这些人都紧张起来,如果被发现该是多么尴尬,幸好还有那么多人陪着。

    毫无侥幸,魏柔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把两方的障碍物照亮。

    照到了1、2、3、4、5、6、7个人。

    魏柔直接就笑了:“怎么,来天台开会来了?”

    魏昕一看,也笑了:“这人来得挺全乎。”整整齐齐,都来了。

    姚继新说:“你们两个大半夜的在天台,我和小颖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这一看,就没走成,谁能想到之后来了那么多人?

    魏昕说:“有啥好担心的?我俩睡不着,上来吹吹风,聊聊天。”忘了刚才聊什么了,也不知道这些人听见了多少。明明是病人的交流时间,真没想到能引来那么多人。

    于书良说:“我也睡不着,想上来吹吹风。”没想到那么多人。

    江暖:“我们三个都是跟着于书良来的。”谁能想到还有别人。

    杨辰:“我是跟着魏昕来的。”我也没想到会来那么多人。

    魏柔说:“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七点上早读课。”她看了看姚继新,说:“老班,八点上数学课。”

    众人陆续下了天台,魏昕最后锁住了天台的门,把两把锁都锁住了。

    他估计最近是没机会上天台了。

    第30章

    之后的生活仿佛归于平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对天台上发生的事闭口不言。

    江暖又开始参加一场又一场赛车比赛,经常请假去参加集训,魏柔继续做各种锻炼,后来带上于书良一起锻炼身体。

    姚继新一周后的心理测试结果意料之中的好,维持这个状态,他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被诊断为痊愈。

    魏柔和于书良在五月初又去做了一次心理测试,情况没有变好,但万幸也没有变坏。

    但两个人始终没有确定恋爱关系。

    有一天,魏柔去找于书良写作业的时候,听见于家在吵架。

    老房子的隔音不好,她站在门口就能把里面吵架的内容听得七七八八。

    于书良的母亲徐子敏的声音有些大,她说:“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要和江暖魏柔她们搞好关系,不管你将来娶了她们其中的哪一个,你的一辈子就不用上愁了。”

    于书良没有说话。

    “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于书良,魏柔这丫头从小争强好胜地,你每次考试都比她考得好,她能待见你?还有江暖,一天天地跟她吵些什么?就不知道让着她一点。”徐子敏的话让魏柔心里非常不舒服。

    “如果你考第一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你偏偏考第二。谁记得第二名?下次考试你要么考第一,要么就别考那么好了。”

    魏柔没有敲门,她又回到了自己家。

    从前没有在意过,现在想想,是不是自己小时候考的第一都是于书良让着她的?

    她知道两家人的家世相差有些大,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做了邻居,可能他们就不会一起长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