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1/1)

    魏柔扭头看,在霓虹照不到的天台远处,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蹲着的人影。

    “谁在那边?”魏柔问,边问边向那边走。

    “你别过来。”那边的人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刚大哭了一场,还没有缓过来。

    “好,我不过去,你也别过来。”魏柔停下了脚步,继续在栏杆旁仰望夜空。

    魏柔的脑海里空无一物,甚至忘记了自己来此的初衷。

    过了一会儿,那个蹲着的人说:“魏柔,你过来扶一下我。”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魏柔走过去,她凑近了看那个人,竟然是魏昕。

    “蹲久了,腿有点麻。”魏昕借着魏柔的力量站起来。但他也不敢把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强加在魏柔身上,魏柔一定承受不住。

    “你什么时候搬到这里的?”魏柔问。

    魏昕说:“也就这两天,在这里租了个房子。”

    魏柔说:“你还是走走吧,走一走就不麻了。”

    魏昕走了走,从地上拿起一罐啤酒,说:“哥哥请你喝啤酒呀。”

    魏柔笑了,接过去拿在手里。

    “今天能看见星星,在那边,有一颗。”魏柔给魏昕指了指星星的位置。

    魏昕抬头,看见那一颗小小的星星,眼泪又一下子流了出来。

    “我们看见的,是,是很多年以前的光。”魏昕哽咽着说。

    “对。” 魏柔附和着,她也觉得热泪盈眶,可眼泪终究没有落下来。

    “一院的张子珊阿姨,她人很好。”魏柔说。

    魏昕哭出了声,他哭着说:“怎么你也往天台上来啊?”

    怎么你也得抑郁症了啊!

    “怎么,怎么能是你呀!魏柔,魏柔,人的命怎么能那么苦呢?”魏昕哭得不能自已。

    “天台又不是你家的,谁想来谁就来呗。”魏柔说:“你看你哭得多丑,这是在难过什么呢?”

    魏昕不说话,只是哭。

    “别难过了,这不是都好好的。”魏柔劝了他几句。

    魏昕吸溜了一下鼻子,说:“我哭一会儿,你别管我!”

    过了一会儿,魏昕还在哭。

    “别哭了,我冻得不行,咱先下去吧。”魏柔扯了扯魏昕的袖子。

    魏昕抹了一把眼泪,说:“行,走吧。下次上来的时候一定要叫我。”

    “叫你干啥?叫你上来哭?号啕大哭,声泪俱下,涕泪横流,泣不成声。我不想找罪受。”魏柔从衣兜里找出来一节纸,递给魏昕,说:“擦擦鼻涕。”

    魏昕接过去擤鼻涕,擤完鼻涕,说:“我来陪你喝啤酒。”

    魏柔打开天台门,走下去:“我身体不好,不能喝。”

    魏昕转身把天台的门锁上。他说:“只有我有钥匙。”

    他说的不是“他有钥匙”,而是“只有他有钥匙”。

    魏柔沉默片刻,说:“行吧,但我会再上一把锁。这样如果我们想上天台,必须两个人都在。”

    “成交。”魏昕说。

    下楼的时候乘坐的是电梯。

    “你几楼?”

    “十二。”

    “哎,那不好意思了,我十五楼,先你一步。”魏昕按下“15”和“12”的按钮。

    魏柔翻了个白眼:“看你那得意的样子。”

    “张子珊是我的主治医生。”魏柔又强调了一遍。

    魏昕笑了笑,说:“知道了。”然后迈出了电梯。

    魏柔小心翼翼地回了家。

    一进门就吓了一跳,玄关处的地上半坐着一个人。

    “于书良,你怎么坐在了这里?”魏柔小声问。

    于书良冷着一张脸:“我还想问你,怎么出去了?”

    魏柔正想说话。

    于书良就接着说:“这样半夜出去多让人担心,魏柔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魏柔蹲在少年的身边,诚恳地道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头。

    于书良躲开她:“你别动手动脚地,你摆正态度,保证你再也不会半夜出去了。”

    “我保证,再也不会半夜出去了。”魏柔认真地保证。

    于书良握住魏柔的手:“你得记住你的保证。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大半夜人没了,我就劝江暖和你一起住。”

    “没有下次了,我保证。”魏柔说。

    我保证下次出门的时候一定把房间门锁上,坚决不让你再发现。

    于书良把魏柔拉进自己怀里,魏柔赶紧用手支撑住自己。

    “阿柔,我会一直保护你。”

    魏柔说:“保护就保护,别动手动脚地。

    于书良:“我能亲一下你吗?”

    “不行。让我回去睡觉,困了。”魏柔拍了拍于书良的肩膀。

    魏柔困的时候不多见,于书良赶紧站起来,把魏柔抱进了房间。

    “快点睡吧,晚安。”于书良给魏柔盖上了被子,又贴心地关好了门。

    魏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各种事情,难以入眠。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分担的病痛,只能独自承担,独自忍受,在漫漫长夜中,清醒到天明。

    军训还有四天结束,江暖提前离开了军训场地,在不久以后的11月10号左右有一场赛车比赛,她要去参加为期两周的封闭训练。

    江暖的走,简直是给明达班本就稀少的人数雪上加霜。

    本来杨辰在一开始就请了病假,现在江暖又请假走了,明达班就剩16个人。

    “剩下的人加油干,虽然咱们班人少,但是咱们喊口号也不响亮。”教官说。

    这个虽然、但是有什么转折关系吗?

    军训结束之后,魏柔和于书良回到了久违的家中。

    于父于母依旧忙地脚不沾地,周六周日都在公司加班。于书良就在江家吃了两天饭。

    护工刘芥末每顿饭都特意做了一道好吃的菜。菜好吃的秘诀果然是多油多糖,魏柔只吃了两口,就不敢再吃了,控制体重绝对是一项漫长的工程,需要强大的自制力。

    晚上,魏柔再一次失眠了。她起床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感受着屋子的空荡。

    这其实是她以前养成的习惯,她和魏永欢之前居住的房子非常大,坐在客厅里就好像处于一个空荡的世界,给人一种蜉蝣般的错觉。

    “吃橙子吗?”一个声音响起。

    “吃。”魏柔回答。

    第24章

    这个切橙子的人当然是刘芥末。自从上次魏柔在厨房里玩刀未遂,被刘芥末撞见之后,刘芥末给她切了一个橙子,她们就成为了朋友。

    这是一个只要你深夜给我切橙子,我们就是朋友的故事。

    “又睡不着了吗?”刘芥末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