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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术已破,涉月便使了个术法,将他周身污血清理干净,也将床褥换了。

    她将体内的灵力传入他体中,风寻有此力量辅助,伤势应该能快些好转,他也能快些醒来。

    过了一会儿,小胡桃将药端了来,涉月便喂他喝了下去。

    再等他将药泥捣好,涉月又用指头将药泥抹在他的伤口处,忙活半天,才将他全身都涂了一遍,而后用白布条将他胸腹和四肢包裹起来,防止不小心再伤到他的皮肉。

    涉月隔一会儿便要为他探探脉,他正是体虚之时,汤药喝下去也要过些时间才能发挥效用。

    她却心急,恨不得时时握住他的手腕,时时探脉。

    日头上移,折腾了一早晨,他和小胡桃都累得倒地就能睡了。

    涉月强撑着守在床边,让他先回房去休息了,嘱咐他醒来后再照看照看花苡,小胡桃乖乖照办。

    风寻服药已过了一两个时辰,药力发效之后,他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虽还很细很弱,但也在慢慢好转。

    涉月抓着他的手,一边揉搓一边哈气,试图以此让他身体的温度回升。

    风寻也很配合,揉搓许久感觉到他的掌心开始发热,比起其他各处温度稍高了一些。

    涉月心喜,便再加把劲,将他的双脚也揉搓了一遍。

    涉月累得够呛,搓完手脚为他盖上被褥,便忍不住双手撑在床沿,休息片刻。

    风寻失血过多,脸色还是差得很。

    以他自身调养,加之药力和他灵力的辅助,生血应该也不是难事,不出几日便可无碍了。

    涉月牵着他的手,亲吻了一下他的手背。此时却又困意作怪,她将头枕在床沿,用脸侧贴着他的手臂,轻轻蹭了几下,才闭眼安睡下去。

    她脸上泛起一点笑意,贴着他皮肤,长长舒了口气,才算安心一些,睡了下去。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涉月直起身来,睁眼第一件事便是去探他的脉搏,感觉到他的脉象好转一些,她才肯放下他的手,走出屋外透了口气。

    涉月走向花苡房中,小胡桃还在她床边睡着,她便没叫醒他,走近床边瞧了花苡一眼。

    她额间的咒印随着转生术的破解已经消失了,脸色也比先前好看了一些。

    上回在白庭城叫白无伤取了血,她失血过多昏迷过去,如今仅仅修养几日,她脸色却红润许多,看上去大好,那咒术果然是厉害的。

    涉月抓起她的手探了一探,她的脉搏果然又开始跳动,呼吸也恢复过来,不免心中安定许多。

    退出房去,涉月还是不放心风寻,又回到床边陪着他去。

    夜色渐沉,涉月肚子却知道到了用饭的时辰,咕咕乱叫起来。等小胡桃醒来弄了饭食,吃过之后,它才总算消停了。

    晚间再喂他喝了一次药汤,涉月又去花苡房中看看,也喂她喝了些汤药,再灌了些米汤下去。

    她的情况刚刚好转过来,仍需好好调养数日,在她醒来之前,需得他和小胡桃劳心些,好好照看。

    涉月回到风寻房中,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日头下山之后,空气也渐渐变得微凉。

    他现在正是体凉的时候,吹不得风,涉月便将门窗都关上,替他将被褥掖紧一些。

    涉月握着他的手,他的身子正在回温,或许明日便能恢复原样了,心下一喜。

    他的身上缠着布条,涉月掀开看了看,那药泥糊住他的伤口,不再有血液渗出,正在慢慢伤愈。

    涉月伏在床头,和他的脑袋贴在一起,蹭了蹭他的发丝,又亲吻一口他的脸颊,然后搂住他的脖颈,让他的脑袋枕在她的手臂上。

    夜风渐凉,屋内的温度又降了些。被褥将风寻的身子包裹得好紧,他的脑袋也被涉月的体温温暖着。

    涉月难得与他这样亲昵,他醒着的时候,她总会避着他些,不愿意在他面前表露太多情感。

    这两日也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才不管不顾说那些亲近的话,想让他安心一些,有勇气面对伤痛的。

    涉月还不懂喜欢,只是觉得有个人心疼自己,会让他有种幸福的感觉,他有些沉溺进去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风寻成了他心中的挂碍,她开始体会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只是她太笨拙,傻傻的还弄不懂。

    涉月抚摸着他的脸颊,脸上泛起笑意,安慰自己道,不懂便不懂吧,反正风寻会一直陪着她的。

    他说的很久很久,便是一生一世,她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明白,有很长的时间与他一起参悟。

    她大可继续做她的傻瓜,只要和他相伴,永远不懂也没关系的……

    困意渐渐席卷上来,涉月有些累了,便在他身边睡了下去。

    她做了一个梦……

    粉嫩的花瓣自天上落下,幽幽桃香伴着花瓣随风飞舞,一阵红色的雨点,繁密地布在空中,如一道花帘障目,将他们身形虚掩。

    涉月站在花下,瞧见另一端的人影,他向她走了过来,她也穿过那片花雨,与他相望。

    她知道那个人是殊啸,也是风寻。

    ……

    有一双手在轻抚着她的脸颊,她感觉到了。

    她想睁开眼来,却似有一股力量按着她的眼皮,叫她挣扎不了。

    “姐姐……别睡了……你已经睡了很久了……醒来啊……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醒来吧……”

    有声音在她耳边回荡,悠悠软软,很是温柔。花苡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脑中好沉好沉,一阵胀痛袭来,叫她大脑空白。

    “姐姐……姐姐……醒来吧……”

    那个声音还在响起,花苡隐隐辨别出它的方位,转头朝向那处。

    感觉脸颊被一双手捧了起来,接着她的指头沿着她的面部轮廓移动至她眼皮的位置,轻轻将它推开。

    冰冷的液体即刻漫进来将眼球包裹,花苡不适应地眨了两下,而后才在一片黑暗中寻见一处光亮。

    她慢慢将眼皮睁开,废了好大的力气,才透过眼缝看见一张脸。那女子也在看着她,笑得温柔。

    “又是你……”

    花苡本能地想要后退离她远些,却发现身子根本动不了,好像她的力气全部都没了一样,连动个指头也办不到了。

    殊儿知道她的心思,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些,“姐姐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用这样怕我的。”

    殊儿将双手摊开,在她眼前晃了晃,“姐姐你看,什么也没有,你相信我啊,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放松些。

    上回我同你说我会暗中保护你的,我也做到了,在你被白无伤重伤之后,我便摧动冥灵珠将你的心脉护住,以拖延时间,如今你才能脱离危险捡回一命。姐姐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殊儿看着花苡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轻叹一声,“你是不是在怪我没有出手阻拦白无伤啊?那是因为我还记着与你的约定,你不唤我我不出现,我不敢违背,才只能出此下策。我知道你很倔,我若擅自破坏约定,你会怪我的。

    比起那些伤害,你更不愿意看见我的吧?我于你而言不过是个潜在的隐患,你不会信任我的,我若强行出手,你会怕我的吧?

    护你不死是我的底线,我可以拼尽全力保你的性命,但我怕你会怪我。看着你受伤我也很难过,我也犹豫过,可若要救你,我便只能忍着,不能出手与他交战……”

    殊儿咳了两声,向后一退,再抬头时嘴角已渗出道血迹。

    殊儿费力笑笑,擦去痕迹。

    “上回在芙安城我便重伤过,强行借用冥灵珠的力量救他们,代价便是筋脉尽断的反噬……修养一段时日,虽将其续上,却仍体虚无力,我便打不过白无伤。若我强行出手,非但不能救你,只会让他再伤我一次,彻底失去救你的机会,同你一起灰飞烟灭……

    当时风寻他们尚在城外,只有我能救你,我却不敢,只能在你伤后凭蛮力护你心脉,将你性命延长几个时辰,再等他们来救你……

    伤重之时再用冥灵珠,反噬便非我能够承受,我虽是只魂魄,但也全身魂脉尽断,近日才苏醒过来……”

    呕血之后,殊儿脸色也难看一些,她向花苡靠近过来,停在她身前。

    花苡一时不知所措,看她的样子确实受了些伤,只是她还不敢确信,她真会因为救她而几次受苦。

    上回在白庭狱,花苡问过白孑二人她所说之事,听他们所言确在东境见过她一回。

    只是花苡尚存疑虑,一模一样的脸,未必不是后来幻出的,她失忆之事未与凤叙当面对质,便不得全信。

    花苡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她说她们原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姐妹,然此事久远,不知如何论证,暂且不说。

    但芙安城一事,确实仰仗她出手,他们才能活命的,花苡却犯了难。

    若信她为真,两次出手,她欠她颇多,加之先前的怨怪,她这个姐姐确实亏欠她太多,难以偿还。

    若信她为假,出手相救的意图却难以捉摸。她说要借她躯体杀一个人,她能操控得了冥灵珠,以她之能,即使强占她躯体,她也不能反抗。

    她大可强行为之,却不如此,非要与她协议,让她自愿献出身体,叫她弄不明白。

    她曾言在她知道风寻身份之后,便会愿意将身体借与她用,她便心疑她与风寻之间有何关系,她却不肯说,叫她迷钝。

    “你的话恕我暂且不能相信,未知道你所言真假之前我便不会对你心软。芙安城一事算是欠你的人情,但也别想用此事胁迫我为你办事!

    这回救命之事也不能听你一人所言,待我苏醒之后自会求证,若是真的,也不能因此让你用我身子,尚不知道你要杀何人,我需得谨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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