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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风寻转动眼睛看着涉月，可直到眼珠睁得发酸，也不见涉月搭他的话。
“还是个绝情的。”
涉月脸色有些难看，撅着嘴道：“你若是再说这样的话，疼死也不会有人给你送药了！小胡桃要是没受伤，我才不会管你! ”
风寻学她噘着嘴的样子，睁着大大的眼睛，模样看起来很是委屈。
“你还是讨厌我？还是不肯喜欢我吗？为了救你我都快死了，你的心好硬啊，竟半点都不动容的么？”
“对，我讨厌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讨厌。你本就是一只不讨喜的鬼，我干嘛又要对你转变态度？”
“在山洞里，是谁偷亲我来着？”
涉月目光一滞。
即使一千次一万次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在他面前难堪，可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眼睛也闪躲着移开了视线。
“你……你瞎说什么呢？我哪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想抵赖？我可是亲眼所见的啊，还有你喂我龙血的时候，我记得也是用的嘴哦。我虽然意识混乱，可并没有失忆，眼睛看到的，身体感受到的，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休要抵赖，你就是亲我了，还是两次！”
风寻看着涉月越来越红的脸颊来了兴致，心头痒痒，忍不住说些话来逗她。
她却是个不经逗的，没两句脸颊就红透了，蔓延到耳朵根。
可这样一来，风寻心里更加按奈不住了。好像有个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要冲了出来。
风寻真想伸手将她按在底下，近距离看着她羞涩难堪的模样。
一边用话激她，一边深吻着她。
“你、你乱说……我没有！”
风寻挑着眉。他的目光那样锋利，似乎早已将她看透，更让她无地自容。
“你闭嘴！死东西，不要看我！我讨厌你！”
“你是喜欢我的对吧？我能感觉得到。你唤我名字的时候，明明是担心的语气，你看着我的时候，明明是关心的眼神，你抱我、搂着我的时候，你的心明明怦怦乱跳、躁动不安。
如果这些都不能说明你喜欢我，那你告诉我，龙血是怎么来的？你为什么要救我？就像你说的，你是讨厌我的，若不是心中动容，我的生死与你何干？”
风寻的话在她耳边轰鸣，将她所有伪装都卸了下来。
涉月心慌，从未这般慌乱。
“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
“只是人情么？你觉得亏欠，是因为我对你的好你其实都知道，对吗？我豁出命去救你，你都看在眼里，对吗？你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能不动容呢？
其实你早就喜欢我了，只是嘴硬，不肯承认罢了，不然你不会拼命的！那龙血怎么来的，你瞒不住我，明明你命都不要了！可承认爱我，就那么难吗？”
风寻眼中泛起水花，又看得涉月心头一震，再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是，你做的这些我都知道，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可我不要这样！我凭什么让你对我这么好啊？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非亲非故，你何必豁出命去？我不要这样！
我最讨厌亏欠，特别是亏欠你的！所以你为我吸.毒，自己却发疯发狂的时候，我就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救你。
不是因为感动，更不是因为爱，只是我不想亏欠，特别是你！我不恨你，可我也不会喜欢你……”
风寻愣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他以为他做的这一切，就算是颗石头也该捂热了。
可却没想到，他的种种付出，在她看来却是他强加的，是她的负累。
他的好，让她抗拒，让她抵触，他的所有，她都不喜欢。
原来，所谓的关心与温柔，只是怕他死了，自己不能心安而已。
原来，那从来不算爱。
水光越积越多，风寻微微转动眼球，那水珠便滑了下来。
“你还是讨厌我……所以我还得伤一千次一万次，你才可能动容么？你才可能对我有一点点的好感么？明明是你欠我的，却还要我来还……”
“我什么时候欠你的了？你是为了救我几次重伤，可我也救你了啊，那龙血岂是好夺的，我也豁出命了啊！
等你伤好之后，我们之间便两不相欠，你若再来纠缠，我还是会打你、会骂你，你若要动手，我也不会留情！保持距离，才是你的活命之道！”
风寻扯动嘴角，笑了一声，可眼神里分明满是失落。
“你不记得了，我不怪你，但是请你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真的不是为了让你亏欠、让你还我才对你好的。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可以否定我！”
风寻眼神坚定，看得涉月一愣。心下一松，险些彻底失防。
她的心其实早就软了，就算她脾气再臭，性子再硬，面对他三番两次的示好，还是以命为代价的赌.博，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动摇？
她原本也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可是对他，说喜欢，那又算得上喜欢吗？
只是不讨厌，不恨他，只是不再咄咄逼人，语气温和了些而已。
不可否认，在他躺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她确实心疼了。
但她说服自己，那只是因为他为她而伤，自己心软罢了，换个人，她也会的，断不能是喜欢。
可是她又怀疑，在她亲吻风寻的时候，她确实像着了迷一样。
明知那是风寻，可自己却想要同他吻得更紧，吻得更深。
这又算什么？
不是喜欢也不是讨厌，所以他对他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涉月忍不住对上他的眼神。
这个答案越来越飘忽不定，却也越来越抓她的心，让她想要知道。
风寻眼中的水光慢慢干涸，转而换成失落与忧思。
她又怎么知道他是拆断骨脉来救她的呢？
她只会以为他是伤及经脉，暂时行动不了而已。
他不忍心说。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单纯地想对她好，不需要她明白所有，掩饰或者隐瞒，也只是为了让她安心。
他只需要知道她喜欢他，这就够了。
“涉月，这世上或许有为你拼命的人，但没有一个人，比我更虔诚，这毋庸置疑！”
涉月愣了半晌，却发现风寻眼中有光。
那光即刻夺了她的魂去。
好久好久，才回过神来。
“行了，瞎说什么鬼话呢。”
“我虽是鬼，但我的话可不是鬼话！你不可以怀疑！”
涉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风寻的身子抱了起来，放在一旁的木轮椅上。
“有力气和将军吵去，受不了你了。”
“受不了可还行？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这就受不了了，那以后可怎么办啊？”
涉月难得翻了个白眼。
“闭嘴，再吵杀了你！”
“杀了舍得？”
“你闭嘴！”
“生气了？可爱。”
涉月差点将他拽起，让他翻在地上。
“再说话杀了你！！”
“杀我就不可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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