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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有张柏这样的朋友，是他此生有幸。

    冯嬷嬷认出了福娘，这人曾经救过公主，虽然当时她差点被脏兮兮的公主搞得崩溃，不过也很感激福娘就是了，不过也很好奇，这姑娘和她的夫君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公主一直惦记着？回宫以后，每天都吵着要去那家名叫妙味斋的点心铺子找他们玩。

    昭慧哪里能明白母妃的苦心，她只知道，在禅房那方寸之地待着太过无聊，她也不喜欢捡佛米，更不喜欢木鱼和念经的声音。

    福娘正想开口说话，却忽然听见一记温柔女声自身后传来，“昭慧，不得无礼——”

    那孩子冲过来，直直撞在杨氏身上。

    何况张柏这样光风霁月的人，不该被他牵扯到这些事中来。

    听了公主的话，冯嬷嬷无奈道:“公主，娘娘也是在为您祈福呢，您得明白娘娘的苦心。”

    杨氏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镇华宝塔，张大了嘴巴，惊叹道:“福娘，这塔可真高啊……”

    沈清怔怔看着他，一时间失了言语。

    她叹了口气，娘娘从前并不信佛，是在经历了那件事情之后，才开始相信佛祖的。娘娘如今在宫里，也不会去争宠，甚至主动搬到了太后宫里，整日穿一身素袍，与太后吃斋念佛，除了对着公主还有几分烟火气，其他时候，都像是个出家人了。

    不久后，一个老嬷嬷匆匆跑了过来，看到小姑娘安然无恙后，焦急道:“公主，您怎么又偷跑下来了？娘娘还在等你回去呢。”

    “哎呦！”杨氏和那孩子同时痛呼一声，杨氏扶着扭痛的腰，口中埋怨道:“走路小心点呀，撞得可真疼！”

    昭慧一脸好奇地看着两人，冯嬷嬷俯身在她耳边解释了几句，昭慧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短胖的手指，指着福娘的小腹，惊讶道:“姐姐？嬷嬷说这里面是弟弟妹妹，真的吗？”

    她原来不信，可看福娘一脸恭敬，而这小姑娘一身贵气逼人，身上穿的衣服不知道是用什么面料做的，阳光下折射着淡淡的光辉，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好家伙，那珍珠，杨氏这种不识货的，也知道定是价值不菲。

    她怕儿媳被吓到，赶紧转头想要安抚福娘，谁知竟然看见刚才那小孩欢天喜地地牵住了福娘的衣角，甜甜地叫“姐姐”，而福娘也低头笑着看着她。

    于是沈清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眼，目光皆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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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走着，忽然有个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一个小孩突然朝福娘冲了过来，杨氏心头猛的一跳，迅速挡在福娘身前。

    这是哪里来的孩子？看样子，两人还都认识？

    昭慧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噘嘴道:“母妃每天都在念经，好无聊的。”

    娘娘信佛，所以早已习惯在这佛门清净之地待着，而公主性子活泼，他们住的禅房附近什么好玩的都没有，因此公主便常常溜出来玩耍。

    冯嬷嬷跟了娘娘几十年，自然知道原因，可她早已在娘娘跟前发过誓，这辈子不会把秘密说出去。

    不愧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建筑呢。

    这一声“公主”差点没把杨氏给吓跪了，她颤抖着嘴唇，以眼神求救福娘，不是吧？她没有听错吧？这小姑娘是公主？就是皇上的女儿？

    “公主怎么在这儿？”福娘小声询问。

    怎么想都觉得是天方夜谭吧？

    福娘低头看着一脸心虚的小姑娘，笑道:“原来公主是偷跑下来的呀？”

    她已经许久没见到昭慧了，这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倒还记得她呢。

    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漂亮姐姐！她一定可以带她出去玩！

    冯嬷嬷不知道在公主耳边念叨了多少遍，可公主自然我行我素，就是不听她的。

    杨氏在一旁听得耳朵疼，这什么混乱的称呼……

    福娘回她一礼，手掌轻轻放在肚子上。

    她小心地扶着福娘，用自己的身体把别人何隔开，生怕福娘被人挤到。听闻这白马寺灵验得很，今日她们便特意来为福娘腹中孩子祈福。

    *

    小公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幸好没把福娘伤着。

    今日是淑妃娘娘每月一次的斋戒日，每到这一天，娘娘都会提前到白马寺住一晚，斋戒沐浴后，诵一天的经，自从上回在半路上把公主弄丢了，之后每回来白马寺，娘娘都会把公主一道带上。

    京城白马寺，千年古刹，古柏苍松掩映着红墙碧瓦，远远便能闻见浓重的香火气。

    冯嬷嬷却对着福娘微微隆起的腹部看了看，笑道:“恭喜夫人了。”

    可惜的是，他不能把那些事告诉张柏。要怎么说呢？说他是皇后之子？流落民间？说他要为母报仇，谋杀贵妃？

    不过公主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她哪里敢说什么。

    “沈兄说笑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张柏的朋友，若是有事，定要告诉我。”张柏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