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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娘将菜端上来后便回屋了,张柏是外男,她和小昭便在屋里吃饭,孙进见张柏并没有不知分寸地盯着福娘看,心下满意。

    想了想又觉得有几分惋惜,这样好的儿郎,却不能成为他的女婿,罢了,许是他们只有师徒缘分,并无翁婿之缘。

    说说笑笑吃过晚饭,又喝了一会儿茶,眼见时辰到了,张柏起身了,孙进也站起来预备送他出去。

    谁知张柏忽然开口问道:“先生,听闻今日城中有花灯会,弟子能否邀孙姑娘同游?”

    啊?孙进被他问懵了,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张柏试探着再问了一回,他才反应过来。

    上次福娘没有答应,他便给张柏去了信,张柏这回来并没有提说此事,他以为这事就算揭过了,没想到张柏还没死心呢?

    这可怎么办?还要怎么和他说清呐?孙进不愿把话说的太重,正在犹豫着,福娘便牵着小昭进来了。

    她看了眼张柏,又看看爹,拉了拉孙进的袖子,轻声道:“爹,女儿想和小昭出去走走。”

    儿女皆是裹得厚厚的,小昭还抱了个袖炉,这是早就准备好要出门了?

    孙进似懂非懂,福娘撒了个娇,他便稀里糊涂地放姐弟俩和张柏出去了。

    直到人都走了,他才猛拍了下大腿想通了,张柏和福娘,定是有什么事瞒着他!

    他倒不担心张柏会对福娘做什么,不还有小昭跟着吗?况且张柏也不是那种人。

    待福娘回来,得仔细问问她了。

    长兴县城中,花灯挂满了长街,映的天边都染上喜庆的红色,河边有人在放莲花灯,年轻的男女相约树下,祈求来年喜结同心。

    福娘和张柏并肩走在路上,小昭吃了个糖葫芦,又看中前面花灯铺子上的一盏老虎花灯,央福娘给他买下来。

    然而摊主说了,这老虎花灯,不卖,猜中灯谜便可拿走。

    人群中有人道:“你这灯谜谁猜的中啊?不如说个数,爷给你买了!”

    摊主摇摇头,“说不卖就不卖,我这灯呐,只送给有缘人。”

    众人议论纷纷,原是这灯谜太难,好些人试过都没能答对,小昭拉着张柏衣袖晃个不停,“张师兄,我喜欢那个小老虎。”

    身旁有人见张柏生得儒雅俊朗,似是个书生,旁边还跟着一位美娇娘和小小孩童,起哄道:“这位公子,既是你儿子喜欢,怎不大胆试一试?”

    张柏涨红了脸,有心想解释一二,但小昭心急,拉着他挤上前,要他赶紧去看谜面。

    无奈之下,张柏回头看了眼福娘,见她安静地站在人群中,眉眼含笑地看着他,张柏脸上一红,转头去看那灯谜。

    是一首短诗,红绸上用蝇头小字写着:二形一体,四支八头。四八一八,飞泉仰流。

    张柏思索了一会儿,心中便有了答案。

    第17章 桃花簪   祝张公子早日高中,万事无忧。……

    “敢问大叔,这谜底,可是一个井字?”张柏和声道。

    摊主愣了一瞬,而后抚掌大笑,“正是!正是!”

    他将那盏精致的老虎花灯取下来,笑眯眯地塞到张柏手中,“真是后生可畏啊!说话算话,这盏灯归你了!”

    在众人惊讶艳羡的目光中,张柏接过灯,让小昭提着,朝摊主微微一颔首,退出了人潮中心。

    有人认出他的身份,小声嘀咕道:“这不是张小秀才吗?”

    这偌大的长兴县如今也就两位秀才,一个是松南书院的孙老秀才,一个就是去岁刚中了秀才的张小秀才了,众人恍然大悟,眼神里都带了些敬意。

    这张小秀才年纪轻轻便有这番学识,不简单呐!

    张柏带着小昭出来,小孩对手中的花灯爱不释手,远远朝福娘跑来,炫耀道:“阿姐,你看张师兄给我的,好看吗?”

    福娘见那花灯小小一个,却做的分外精致,威猛的老虎昂着头翘着尾巴,无比的威风。

    她摸摸小昭的小脑袋,轻笑道:“真好看,小昭是不是该向师兄道谢呀?”

    小人点点头,又冲过去抱住张柏,在他腿上蹭着,“谢谢张师兄,你最好了!”

    张柏失笑,将他抱起来转了两圈,小昭高兴极了,咯咯大笑,紧紧搂住张柏的脖子。

    福娘含笑看着这一大一小,眉目间满是温柔,寒冬腊月里,她的心里却暖洋洋的。

    天色已晚,摊贩也走了一大半,三人也缓缓朝孙家走去。

    张柏不愿这段路这么快便走完,但也不想福娘姐弟回去太晚让先生担心,不知福娘是否与他有同样的心思,二人走走停停,一段不远的路,竟比来时多花了一刻钟。

    到了孙家门前,孙进还给姐弟俩留了门,一盏红彤彤的灯笼挂在檐下,小昭玩累了,一推门就跑回屋去睡了。

    福娘和张柏安静站在门外,偶尔从巷子里传来两声犬吠,张柏看着灯下女子恬然的侧颜,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道:“孙姑娘,我有样东西想送给你。”

    他手指都有些颤抖,从袖中拿出那个小小的木盒,刚才在路上他便想给她了,只是没找到好机会,木盒已被他摩挲得温热。

    福娘面露惊讶,犹豫了一下,接过了木盒,里面不知装着什么,不太重,她轻声道:“我能打开看看吗?”

    张柏轻轻点头,得到他的允许,福娘小心地掀开木盒,朦胧的灯火中,可见一支簪子静静躺在盒中。

    拿在手中,福娘才发现这簪子的不同,木料带着淡淡的檀香,应是上好的檀木,簪子样式并不复杂,前端雕刻着两朵桃花,每一朵花心都嵌了小小的玉珠。

    不算多精致,桃花的花瓣甚至雕刻的有些笨拙,不怎么圆滑,福娘心中一动,这不会是他自己刻的吧?

    张柏紧张又局促,面红耳赤道:“我手太笨了,这已是刻的最好的了,孙姑娘若不喜欢也没关系。”

    他有些失落,为了刻这支簪子,他向老师傅学了半个多月,废了许多木料,手也伤了好几回,但最后做出来还是不太满意。

    竟然真是他做的?福娘吃了一惊,心里又生出丝丝缕缕的甜来,她握着簪子,柔声道:“我很喜欢,张公子,谢谢你。”

    谢谢你肯信我,也谢谢你待我这份心意。

    张柏又高兴起来,他一抬头,不经意间对上了福娘的目光,虽然看不太清,但她的眼中,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两人静静对视着,在彼此眼中看见自己的身影,不一会儿,又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羞红了脸。

    福娘将簪子收好,对他盈盈一礼,笑靥如花道:“小女子没准备什么礼物,便祝张公子早日高中,万事无忧吧。”

    张柏回她一礼,二人轻声道别,目送她关上门,张柏长舒一口气,脸上发烫地笑了起来。

    他庆幸自己那时并未放弃,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虽有曲折,不过也更让他看清自己的心意。

    若是年后去提亲,会不会太早了些?可他呀,早已忍不住想要将她娶回家了。

    *

    取梅树上积雪一瓮,置于茶炉上小火慢煮,只加入一团新茶,待茶汤煮沸,梅香与茶香共存。

    孙进喝着福娘煮的茶,一脸享受,再看棋盘上,自己的黑子又被白子吞吃一颗。

    福娘笑道:“爹可上心些,女儿又要赢了。”

    孙进本就不是想和福娘下棋,又周旋了几步,输得一塌糊涂,最后叹气道:“爹老了,早就赢不了你了。”

    五六岁时,他把着福娘小手教她下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转眼间,小女已经到了有自己心事的年纪了。

    二人默默把棋子收进棋瓮中,孙进喟然道:“说吧,你和张柏,是怎么回事儿?”

    福娘眉目平和,顿了许久,把她和张柏的事一一道来,对秦兆兴意图轻薄她一事,几句带过。

    孙进气得额头上起了青筋,这畜生怎么敢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他又瞪了眼福娘,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不告诉他,倒和张柏一起把他蒙在鼓里!

    这秦家到底是怎么管教儿子的?他不禁有些后怕,若是张柏没有及时赶到,福娘岂不是真被那畜生给糟蹋了?

    福娘连忙安抚老父,“是女儿的不是,我只是怕爹担心,当时我确实被吓住了,不过多亏有张公子,您看,女儿现在不是好好儿的?”

    孙进无奈道:“傻姑娘,你不说,爹才会更担心你啊。”

    担心之余,他更多的是心疼。娘子早逝,他庸碌无能,让福娘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自己拿主意,受了委屈也习惯一个人咽下去。

    见爹又伤心得快要落泪了,福娘有些急了,忙轻声劝道:“爹,您别伤心,下次再有什么,女儿一定告诉你。”

    孙进也觉得在女儿面前频频落泪有些丢脸,强忍泪意,把怒火对准了张柏,“这种事那小子也敢瞒着我,下回来,非得拿戒尺抽他一顿才行。”

    福娘忍不住为恩人说几句好话,“爹,这也不能怪张公子,是我不让他说的。”

    女大不中留啊……孙进幽幽叹气,他看出福娘对张柏怀有好感,也许没到你侬我侬的地步,但想来,也不会再拒绝他了。

    昨晚二人出去看花灯,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让小昭去盯着,他却只知道提着老虎花灯满院子跑。

    张柏当不成他的女婿,孙进觉得惋惜,但事情眼看着八字又有一撇了,他又有些失落。

    福娘早晚也要嫁人的,若是张柏,也算是个好归宿,孙进苦笑,又问道:“福娘,若是张家来提亲,爹要是答应了,你可会生气?”

    思索片刻,福娘低下头,轻声道:“但凭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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