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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让我交给你的。”
瑠紫不说话了，琉纱就拆开了那个信封。
信封很眼熟，与铃代向她表白时的信封一样，纯白色，没有多余的花纹，只有淡淡的香气，这一次有一种特别的香气掺杂在里面，有点像是烟熏的味道，仔细去辨认是檀香。
她从没有在铃代身上嗅到过檀香味，去铃代家里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过有关檀香的物品，哪怕是夕海身上也没有。
还没有去看信中的内容，琉纱先伸手抚摸了一下信纸上微皱深色的痕迹，像是水渍，大概是写的时候溅到水了吧。
皱皱的，有点难过。
这是一封分手信，信写的不是很长，描述的却很仔细，他说，经常听到别人谈论关于她的事，他一开始只是好奇，到最后鼓起勇气缠着同学让他认识琉纱，从没想过她会答应他的告白，到现在不得不和她分开。
信中最后说了他要分手的原因，只有短短一句话，觉得他们两个还是不合适，只好选择分开。
这点很奇怪，因为昨天铃代刚刚说过下定决定无论有多难都会坚持下去，可是少年心思反复也不奇怪，琉纱就接受了这个理由。
瑠紫一直都在等，等姐姐读完这封信。
“没有想到铃代是这样的人，姐姐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和他交往的，连和你分手都说不出具体的原因，他实在是太可恶了。”
他隐约觉得铃代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对姐姐的喜欢远远盖过其他想法，只要姐姐受到伤害，他就会比姐姐更难过。
姐姐能够和铃代分手他当然很开心，可是姐姐是被甩掉的那个，他又开心不起来，很矛盾。
琉纱没什么反应，不难过也不伤心，听到瑠紫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把信纸折好又塞回信封里，连封口处的樱花形贴纸都贴的好好的。
琉纱回到了房间里，瑠紫不放心当然跟着她走进了房间里。
他看到姐姐把信封放进了抽屉里，又取出书柜里的书继续看书。
“姐姐，你不把那封信撕掉或者烧掉吗？”
“为什么要做那种事，这封信没有错啊，我为什么要折磨它。”
瑠紫跑回了房间里，又很快地跑回来，她只听到嘈杂纷乱的脚步声，人的血肉之躯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少年只穿着袜子。
他一回来就把一只耳机塞进姐姐的耳朵里，坐在姐姐身边，趴在课桌上，像是和她成为了上学时的同桌一样。
“我经常会想我为什么不能长大一岁，为什么不能和姐姐待在一个班级里，为什么不能上课的时候和姐姐说话。”
“因为上课的时候说话会被老师惩罚。”，琉纱缓缓地说，她还在瑠紫身边看书，和教室里的场景完全一致，一个人在看书，一个人在休息。
瑠紫被她打断了一下，“姐姐要是难过的话，可以告诉我，不要装成不伤心的样子。”
琉纱只是很简短地说，“没有伤心。”
真的要说的话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她，那天发现了他的异常却没有追究到最后。
看过分手信后的第二天，她收到了铃代的短讯，约她去附近见一面。
要是直接和瑠紫说的话，瑠紫一定不会让她出去的，琉纱走到了门边，才对瑠紫说，“同学约我出去，我很快就会回来，不用担心。”
“姐姐……”，瑠紫还来不及说什么，琉纱就已经走出去了。
他还记得上次姐姐也说只是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回来以后就多了一个男朋友，他这一次绝对不可以放姐姐一个人出去，万一回来以后又多了一个男朋友怎么办。
瑠紫也不敢直接追上去，只是跟在琉纱的身后。
“你来了。”，铃代在还未变红的枫树林里等着她，听到响动转过身。
“嗯。”，琉纱点了点头。
铃代笑不出来，唇却还是勉强弯成了笑的形状，他不想让琉纱担心。
“你看到那封分手信了……”
会讨厌我吗。
这句话他不敢直接问出来，因为怕琉纱会直接说讨厌这两个字。
“嗯。”，她仍旧只是点头。
铃代这一次释然了，不再是用唇挽出笑的形状，而是苦笑了一下，因为他知道琉纱根本一点都不喜欢他。
铃代走近琉纱，想要用眼神描摹她的五官轮廓，永远地记下来。
“我一直都不觉得我们是真正的恋人，以后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我可以……”，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用动作代替。
铃代只比她稍微高一点，轻易就能触碰到她的浅樱色唇，一触及分。
“枫叶变红了，夏天也要结束了吧。”，他接住飘下来的那片红叶，整座枫树林里唯一的一片红叶。
铃代离开了，琉纱却发现自己的无名指上多了一只银色的戒圈，顶端是蓝色的宝石，像铃代一样澄澈。
他一直都是一个腼腆害羞的孩子，没有想到他也会在亲吻她的时候偷偷把这个戒指戴在她手上。
第36章
瑠紫跟了过去，看到了铃代亲姐姐的那一幕。
他第一反应就是低下头不去看，但是有什么晶莹闪烁的东西滴了下来，氲湿了地面。
拼命地咬住下唇，身体却在颤抖。
好想永远和姐姐在一起，好希望姐姐的眼睛永远只是看着他。
原来是不可能的啊……
他还是跟着琉纱默默地一起走回了家里，不再隐藏，甚至想要琉纱看到自己，可是姐姐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过，也没有看到他。
要大步往前走，站到姐姐的身边吗？
他还是一个胆小的人，思考了一路还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姐姐回家了。
推开门却看到姐姐就站在门边，“你一路上跟着我干什么？”
“姐姐看到我了吗？”，他疑惑地问，还好在路上就擦干眼泪了，现在眼睛应该也不是红红的了吧。
“看到了啊，你就跟在我后面，也不躲，我路过一家店的时候在镜面反射中看到你了。”
“那姐姐为什么不说啊！”，他忽然有点生气。
“现在说了啊。”，琉纱转身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瑠紫动作飞快地脱下鞋子摆放好追到了琉纱的房间里，“姐姐好可恶。”
“难道不是偷偷跟着我的你比较过分吗？”
瑠紫没话好说了，“因为，我很担心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担心……”，他停顿了一下，坚决不能说出真正的原因，“不能告诉姐姐。”
“嗯。”
琉纱不再看他，去转动套在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圈的大小刚刚好，这是瑠紫的第一反应。
铃代应该有牵过姐姐的手吧，所以那么了解姐姐手指的粗细。
也不只是牵手了，他还亲过姐姐，不知道他们两个之前有没有亲过。
他不想要继续想下去，主动询问，“姐姐，你看着这个戒指，在想什么。”
姐姐不肯戴他买的手链，只肯戴在脚腕上，却这样珍视地看着铃代给她的戒指，她真的有这么喜欢铃代吗。
“我只是在想，他为什么不送我一条蛇呢。”
瑠紫，再一次沉默了。
莲祀跪坐在佛堂内。
又碎掉了一串佛珠。
他抬头将视线从破碎的佛珠上移开，移到面前生了六只手，每只手指指尖都极为锋利的佛像之上。
佛像睁开了猩红色的眼睛，正直视着他。
他低下头将碎掉的佛珠捏在手心，不顾手被碎掉的木珠刺到流血。
“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我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绝对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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