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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他知道顾驰这回是真的,这和以前他那些个莺莺燕燕可不一样。

    “错……”

    顾驰盯着手里的酒杯,缓缓说“少他妈溜屁了,你不喜欢她,老子叫你爷爷!”

    顾驰看傻逼似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老子爱死她了。孙儿什么时候认祖归宗?”

    被塞了一嘴狗粮还要给人当孙子的江子刚此刻“哔——哔——哔”(消音……)

    第二十一章

    江子刚来这边,两个人都高兴,晚上吃饭的时候都喝了不少酒。回去的时候顾驰已经有些晕晕乎乎。

    他推开门走进去,不知道……走了没有……

    他半眯着眼想着,凉水已经顺着发丝流了下来,他立马打了一个激灵,倒是清醒不少。

    顾驰还没反应过来,女人的声音先传出“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多大的孩子?你对得起谁?!”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这个女人眉眼都好熟悉啊,明明以前也有一个这样的人的,会抱着他说“别怕宝贝,妈妈在的……”

    可是……可是现在,怎么……怎么就变了呢?

    “妈……”

    他看着眼前的人,嘴里喃喃自语女人瞪了他一眼转身坐在沙发上,刚刚装水的杯子放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响声并不悦耳像是女人此刻说出的话“别说我是你妈!你丢不丢人?”

    顾驰揉了揉自己被水浇湿的头发,笑了“那你是我什么啊?资助人?养我干什么?献爱心啊?生我干什么?体验生活啊!?”

    “说话啊!每次这个时候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不愿意要我,为什么生我呢!?”

    啪—

    他的继父站起来打了他一巴掌“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她这么多年是为了谁?”

    那一巴掌打的狠,嘴角的血都打出来了,顾驰抬起手蹭了蹭嘴上的血丝,看着男人,眼里全是不屑“你他妈装什么啊?嗯?”

    陆盛的手已经又抬起来了顾驰也没躲迎上去“打啊!你得少了?!呵,陆总,她不把我当儿子,你他妈就拿我当畜牲养?”

    陆盛的手没有停,但唐瑶说话了“行了!陆盛就这样吧……”

    她像是累了一般,捏了捏自己的眉头“顾驰,我今天就问你一句最近你不上课都干嘛去了?你这样以后怎么帮阿皓管理公司?”

    “我帮他做什么?这是你们陆家的财产,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是你弟!顾驰你有没有心?!”

    “哦……畜牲的弟弟……”

    不知道为什么顾驰忽然觉得搞笑,亲人这个词怎么听怎么像个贬义词。

    话音刚落,唐瑶就拿起桌上的杯子向他砸了过去,杯子落在他脚边,摔得破碎不堪。

    “滚!拿着你的东西马上给我滚!滚去顾戚鸣那去,看看你和他生活在一起,他能给你现在畜牲过的生活吗!?”

    陆盛见唐瑶如此动怒,放下手里的茶杯,“阿瑶,别这么生气,啊,我和这小子说。别气了……”

    说完起身拽着顾驰的衣领甩了出去“你今天去你爸呢,我给你爸打电话,不想去那的话,卡给你,你出去找酒店。”

    陆盛没去看顾驰的表情。给顾戚鸣打了个电话,说了情况,又把卡塞给顾驰,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转身进了屋子。

    快入秋午夜的风有些冷人,沾着水的头发都感觉发硬,他看着手里的卡,自嘲得莫名想大笑,电话在兜里嗡嗡嗡的振动,顾驰掏出手机,是顾戚鸣“喂?”

    “哎!儿子?你在哪呢?今天来不来爸这儿?”

    听着顾戚鸣的声音,他只觉得陌生极了,这谁啊?怎么就……就是他爸了?

    “我……”

    声音不知怎么沙哑了许多,他清了清嗓子“我在朋友家,就不过去了,你早点休息。”

    没等到答话顾驰就挂了电话。

    已经很晚了,顾驰拿着银行卡走在路上,三三两两的车,在马路上晃悠,喝醉了的人在空旷的街道上大喊此刻他特别想见苏桑宁,就现在!

    等他反应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时,已经站在了里她家还有一个拐弯的路口。

    他慢慢的走过去,还没走近就看见她家门口的摩托车上,坐着个女孩,是……苏桑宁?

    顾驰走过去,逆着光看她女孩抬头看他的脸全是泪水顾驰愣住了,她……

    他从她手里拿过攥的很紧的车钥匙,把她抱下来一句话也没说,替她擦掉眼泪,然后跨上车,示意她上来。

    在空旷的马路上风呼呼的在耳边吹,他听见女孩慢慢放大的哭声,一直到海边的时候她才止住。

    女孩慢慢向他靠近,双手抱着他“阿驰,为什么不是我啊?他们都说是我,连我自己都信了,为什么……为什么又不是了!”

    顾驰把她揽在怀里,她的身子冻的冰凉。在他怀里还哭得一抽一抽的,毛茸茸的脑袋一不小心就蹭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嘶……”

    苏桑宁吓得抬起头就看见顾驰脸上的伤“你……你和谁打架了?这怎么还挂彩了?”

    顾驰弯了弯眼睛“没事,小橘子。怎么没回去?和叔叔阿姨说了吗?”

    “嗯……说了。我说今天去七七家。”

    顾驰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学会撒谎了?嗯?”

    苏桑宁用手抹着眼泪,看着顾驰,有些倔强“那你呢?为什么不回家?姥姥知道吗?还跟人打架!”

    他转过身面向大海,张开双臂拥抱着腥咸的海风“我?我回去了,我爸妈也回去了,所以我被赶出来了。”

    “啊?赶……?”

    他没再说话,只是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看着潮起潮落。

    苏桑宁挨着他坐下来,也看着海,不知道为什么她平静了许多。

    半响,顾驰开始讲他的事,苏桑宁听得认真,也未打断,只是在他说完的时候,慢慢抱住他。

    “阿驰不要怕,我在的。”

    顾驰伸手回抱住她。

    海风依旧呼呼的吹,只是他们都忽然发现,其实也不是那么冷。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顾驰才松手,看着女孩微微红肿的眼睛,他替她把有些乱的发丝别在耳后,然后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

    一点一点的亲吻,然后慢慢的占据她的口腔,舔舐着彼此,治愈着彼此。

    他们在海滩接吻,像是一场严肃的仪式,他们是互相舔舐伤口的困兽,是在黑暗里依偎取暖的人。

    光不会照亮他们,但他们成为了彼此的光。

    她说

    “顾驰……我们一起,离开这儿。”

    “好。”

    他们相信,无论去哪里,无论在哪里,他们的都不想要和彼此分开,这是冰冷黑暗中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温暖。

    神明说,在劫难逃……

    第二十二章

    两个人一起为着高考做准备,顾驰因为数学竞赛已经报送Q大,苏桑宁的成绩也十分稳定。

    两个人谈恋爱苏桑宁的父母也没有干预,毕竟都已经是大孩子了,马上上大学了。偶尔还互相去对方家里吃饭,时间过得很快,但日子细水长流。

    只是……

    苏桑宁重新开始住院看精神医生,她的间歇性失忆症开始严重,那件事查出来之后她就开始不对劲,总是感觉失去意识,就感觉像是飞走了一般,后来又总是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刚开始其实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连她自己都只是认为是太累了,意外是和顾驰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才被发现的,那个时候梁竺带她去医院做了头颅磁共振等一大堆检查时才发现她已经初步确诊脑实质病变……

    离高考还有一个月了,江韵也苏醒了,事情的实情江子刚也在查,真相远没有简单的酒吧斗殴那么简单,牵扯到了江家的股东,事情发生了质变,早就不是两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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