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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即便那么颓废，也没有让自己流过一滴血，他当时唯一的理智就是不能留下伤口，因为程月瑶看到会哭。

    那时候钻着牛角尖，只觉得受了外伤她看到会难过，没想过如果她看到自己那么颓废的样子也会难过。

    程月瑶点点头，知道苏宴担心她。

    “你答应过我不受伤的……”程月瑶此刻却只是心疼苏宴更多，以至于在他陪伴的安心感下，把昨天的恐惧抛在了脑后。

    看着程月瑶面露担忧之色，苏晏还以为她是对这个结果有些质疑。

    原来她担心的样子是为了自己，苏晏心里的巨石落地，只觉得他的女孩变得坚强和勇敢了太多。

    程月瑶醒来，脑子里都是些断断续续没有声音的画面，就像做了一场掉帧的黑白电影似的噩梦，恍惚之间，昨天仿佛也听到苏宴唤过她的名字……

    她真的消失了，苏宴绝望之下没有再去查她的住址，他知道，她真的不想让他找到自己。

    被撑住腰身，程月瑶干脆把头扎进了苏宴怀里，在他身上淡淡的皂香里彻底感到了更深一层的安心感。

    苏宴反倒完全不在意似的，抓住她悬着的掌心放在自己脸颊上，那伤口的位置被她轻轻触碰着，苏宴甚至故意牵着她的指肚，按压在那块伤口的位置。

    视线扫过他的唇角，她一愣：“你受伤了？”

    苏宴亲自去那学校打听过几次，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每天都旷课，坐高铁去女校门口蹲点，期盼着能遇到她。

    苏宴张开嘴，觉得嗓子很干，喉尖轻动几下，才能出声，哑的厉害：“月瑶……”

    “昨天……”程月瑶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你见到那个人了吗？”

    当时的苏晏也和现在一样，比起自己身上的伤，对她难过这件事才更无措……于是就跟她拉钩约定以后不会再让自己流血受伤了。

    随着她的视线，苏宴舔了一下唇边，这才随着刺痛想起昨天胡思乱想的时候咬破了嘴唇。那里还泛着点点血腥味。

    顺着这个回忆，苏宴还想起了程月瑶转学后，她决绝的离开，苏宴一度非常自虐，不到家里强逼着就不吃不喝，疯狂抽烟喝酒，人都暴瘦几圈，萎靡不振小半年。

    大意没错，但细节差了很多。

    她想撑着身子坐起来，但感觉有些四肢无力，歪了一下身子。苏宴立刻紧张的迎过来搂住她腰身扶她，声音疲惫到让人心疼：“别乱动……危险……”

    “他打你了？！”程月瑶簇紧了双眉，虽然觉得苏宴不可能会被打，但这个伤又实在想不通什么原因：“疼不疼……”

    何止见到了……

    现在只能通过消毒水的气味和房间的布局简单判断这里是医院的单间病房：“我们……怎么在这？”

    回忆转瞬即逝，现在眼前的才是真实。

    那时候他查到了程月瑶转学要去的女校信息，在隔壁的城市，调查里听闻她办了手续但并没去上学。

    可是断断续续去了半年，却一次也没有见过她。

    苏宴想起来，的确答应过，高中时候她被附近职高的小混混纠缠，苏宴跟对方几个扭打在一起还受了伤，程月瑶哭的梨花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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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是没有想到程月瑶醒来后如此平静，此刻苏宴心底也松了口气，一只手掌垫在她的后颈上缓缓婆娑：“你状态不太好……我就带你来医院了……”

    刚刚舔邸时候还刺痛的伤口，此刻仿佛真的只觉得温热舒适，痛感全无了。

    苏宴安慰似的顺着她的长发轻抚：“恩，见到了。警告了他一下，不会在让他见你了……”

    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简化又简化后，告诉了程月瑶：“大概就是我警告了他一下，陆城皓报-警他被警-察带走，估计会按照扰乱治安等理由关一阵子。”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是我没遵守约定，甘愿受罚～”苏宴在程月瑶掌心浅浅亲吻，等着答案。

    苏宴牵起柔和的笑，之前的焦虑不安都散尽：“怎么可能，我自己不小心弄得，而且一点也不疼～”

    抬手想碰又怕他疼，她手指悬在半空无措又紧张。

    他疯狂逼自己学习看书，没日没夜。只希望脑海里的记忆能稀薄一点。可惜这也事与愿违。

    不太真实的感觉，动动手指，感觉到手被握着，是熟悉的宽大掌心，这才觉得有点实感了。

    在陌生的环境下一开始略有紧张，避开一侧的阳光，另一边是红着眼眶紧张难耐的苏宴。

    “苏宴……”程月瑶努力回想着昨天的情况，她并不知道苏宴什么时候赶来的，和之后的情况也完全没有印象。

    怕她又想起什么似的，苏宴顿了一瞬又赶紧扶着她的肩，面对面认真的盯着她的表情叮嘱：“别多想，知道吗……”

    程月瑶的答案很简单：“那你能陪着我吗？”

    程月瑶皱皱眉适应着光线，缓慢的睁眼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定在苏宴脸上，她像是安心又像是还不够清醒，面色平静的盯着苏宴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