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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程月瑶扭了一下腰身，发现真的无法挣脱。
“我认真的。”苏晏的呼吸越来越近，咫尺距离之间，他说话时候的呼吸都像挑-逗，游走在程月瑶的肌肤上：“现在说的话，接下来的事就留到晚上再做，现在不说的话，就一直做到晚上。你选哪个？”
“现……”程月瑶声若细蚊：“现在说……”
她不敢拿这种事情赌，毕竟苏晏向来说到做到。
苏晏的气息离得远了一些，过了两秒他翻身下了床，摸到门口开了灯，开灯的一瞬间，程月瑶的眼睛没能立刻适应光线，过了一会儿焦点才落到苏晏身上。
像是要远离身后的床铺似的，她从床上下来，抿着嘴整理衣服：“我们出去说吧……”
苏晏压下了眼神里的情-欲，虽然挺可惜的，但现在的确要知道她为什么哭比较重要。
苏晏拉开餐桌的座椅，等程月瑶坐好后，把早餐端到了她面前：“现在说吧。”
程月瑶低头吃了几口鸡蛋羹，已经有点放凉了，苏晏就坐在她对面，耐心的等她说。
程月瑶把昨晚的事情简单复数了一下，最后总结了一句：“就是……阿姨说，让我叫她妈妈……”
“哈哈哈～”苏晏笑的毫无节制，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
“笑什么嘛……”程月瑶嘟着嘴皱着眉看向苏晏。
苏晏好半天才止住笑，喝了口水，走到程月瑶身边。
依然是用指腹摩擦她的眼角，此刻已经只剩下温柔的笑容：“那你昨天哭，是因为感受到母爱了？”
程月瑶乖巧的点点头。
“那你猜猜我为什么笑？”
“替我高兴？”
“猜对一半。”苏晏弯下腰，在她的眼角轻轻亲了几下：“剩下一半，是替我们两个高兴。”
程月瑶弯起眼角，露齿笑的模样，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许多。
之前一直沉浸在亲情和母爱的幸福和开心里，多少有些忽视了苏母言下对苏晏和程月瑶关系的认可。
今天苏晏开心的另一半原因，就是这个。
程月瑶现在也很清楚，自己来到苏家之前担心的事情，早已烟消云散。
“好了～快点吃吧～吃完了还要去看望咱爸呢～”苏晏虽然说让程月瑶快点吃，但他却依然撑着下巴靠在边上，眯眼笑着看她。
“嗯～”
两个人10点整到达了病房门口，苏晏悄悄地捏了捏程月瑶的指尖：“紧张吗？”
“有点……”程月瑶深呼吸了一次，敲响了单人病房的门。
明明是病房，居然还有会客厅，程月瑶并没有预期中的推门就看到苏晏的父亲，心底的紧张情绪像是过山车，提到嗓子眼又落下，随着屋内一声【进来】，又重回嗓子眼。
苏晏十指紧扣的牵着程月瑶走了进去，他手上拎着程月瑶在过来路上一定要去买的果篮。
虽然说了不需要买，但程月瑶坚持，最后还是买下了。
苏晏的父亲在这里其实是有专业的营养师团队配餐的，所以苏晏觉得父亲应该不会吃这些水果。
可没想到一进门，苏晏的父亲斜躺在病床上，只用眼神简单的打量了一下两个人，就挥挥手：“苏晏，去洗个苹果吧。”
苏爸爸的病房里干净整洁，除了床头上放了不少经营类的书籍以外并没什么私人物品，更没有水果，所以苏晏拆开果篮拿了个苹果出来。
“叔叔，我去吧。”程月瑶连忙伸手去接苏晏手里的水果。
“不用，你坐下陪我说说话吧～苏晏去就行～”苏爸爸不笑的时候很威严，此刻对着程月瑶笑起来却很和蔼。
苏晏打量了苏爸爸两眼，拿着苹果往卫生间走，苏爸爸又命令道：“去护士站，要个水果刀，切好了再回来。”
？？？
苏晏顶着一脑袋问号，但还是按吩咐去了。
“你就是月瑶吧？我听苏晏他妈妈说了～”苏晏的爸爸的视线并没有直勾勾去看程月瑶的神情，倒是落在了刚刚她一直被苏晏牵着的手上。
“叔叔您好，我应该早点来看您的。”程月瑶两只手的拇指像是打架一样反复压在对手上不肯休战。
“诶？你都叫苏晏他-妈妈妈了，对我还叫叔叔可就不太对了～”
“可……可是我和苏晏还没……”程月瑶脸上羞红一片，微微垂下头，没敢说下去。
“哈哈哈，按苏晏那小子的脾气，等不到你毕业就要缠着你领证的吧～早几天叫我们也一样～”苏晏的爸爸一早就听说了程月瑶的事情，不但被夸得天花乱坠，更是说得惹人怜爱极了。
其实一早听说她就是高二时候的那个孩子，苏爸爸心里是有点芥蒂的。
现在这一看，的确是个惹人疼的孩子，不做作，不矫情。
而苏晏看她的时候，眼里那是从没见过的宠溺神情。
亲眼看到他们牵着手走进来，眼底映着对方。
苏爸爸这才肯承认，他们之间是爱情应有的模样。
“行啦，孩子，我在你这里就是个等退休的老父亲，不用那么紧张～”
在苏爸爸爽朗的笑声里程月瑶抬起头，却见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程月瑶没有忽视这个细节，担心的表情溢于言表，刷的站了起来：“您是不是伤口疼了，我去叫护士！”
“不用不用。”苏爸爸伸手要去拿床头的手机：“医生说了，正常情况，不用担心～”
程月瑶连忙帮他把手机递到手上：“您一定要早点好起来……”
说着说着，程月瑶居然有点难过，红了眼眶，她看到苏爸爸病号服下面纱布凸起的形状，连接了监测设备管子的形状，这不是什么小手术……
“那你叫我一声爸爸吧，医生说保持好心情也是加速恢复的重要一环。”苏爸爸眼尾的皱纹随着笑容加深。
“爸爸……”程月瑶耳尖发红，抹了抹眼角。
“好孩子～”
苏晏一进门，就看到苏爸爸拉着程月瑶的手跟她聊天，画面看起来就像老领导亲切接见优秀小同志。
“你们说什么呢？”苏晏故意把视线落在程月瑶手上，虽然不至于连爸爸的醋都吃，但内心也说不上愉快，于是往前两步把切好的苹果递到病床边的两人之间。
“爸，我喂您吧。”程月瑶抬手接下，看了看手里一碗切得大小不一的苹果块，程月瑶看了一眼苏晏，笑了起来。
程月瑶细心的叉起最小块的送到苏爸爸嘴边：“您尝尝，如果不甜的话我再去切一个。”
苏晏坐到了程月瑶身边，看着他们父女间似乎已经毫无隔阂的互动。
“闺女喂的就是甜～”苏爸爸细细咀嚼，的确甜，可惜甜不过这闺女的笑。
“那您多吃点～术后要多吃水果～”程月瑶又叉起一块。
还没递到苏爸爸嘴边，苏晏就在边上插嘴道：“您还是直接叫儿媳妇吧，提前适应适应～”
程月瑶眯着笑脸，一边喂苏爸爸吃苹果，一边看父子两个斗嘴，一碗苹果倒是很快就见底了。“你们还没结婚呢，你这是占我闺女便宜呢？”苏爸爸另辟蹊径的答复很是刁钻。
不过苏晏倒是轻松自在，笑着就把问题迎刃而解：“您说什么呢，您们二老占我媳妇便宜还差不多～”
“咱们一家人的事情，怎么能说是占便宜呢？”苏爸爸吃完最后一块苹果，用宣告胜利的表情看着苏晏。
“哦，您要是这么说我的确也没什么办法，不过……”苏晏撇了撇嘴，把视线从爸爸身上转移到程月瑶脸上：“反正该占得便宜我都占了～”
程月瑶楞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都像是燃烧的夕阳一样，又红又热。
她偷偷看向苏爸爸，又看看苏晏，两个人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反而是她此刻的羞怯扭捏显得格外显眼：“我……我去洗一下果盘……”
说完就逃跑了，明明病房里就有水池，却还是跑去了护士站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被程月瑶这种太过纯粹的人所影响，父子两个已经太多年没有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了。
以往都是各忙各的，即便偶尔一起吃饭，大多都就事论事，这种斗嘴似的放下身份放下包袱欢快的交流，上一次出现时候，苏晏可能还在初中阶段。
程月瑶离开了病房，苏爸爸脸上还留着笑意的痕迹，但眼神却恢复了严肃看向苏晏：“苏晏。”
“嗯？”苏晏也做的端正了一点。
“你要对她负好责任。”这是作为一个父亲，也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忠告。
“我会的。”苏晏长睫下的眼神坚忍不拔，那是成长为一个可以托付之人的眼神。
“看来我的儿子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成长了不少呀……”苏爸爸释怀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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